畢哲公主之日常:敗家女大作戰(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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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敗家女大作戰》播出後,收視甚高,而高麗辭和李儒雅二人的針鋒相對馬上成為城中熱話,令節目成為她們的母親——首相高倩影和華夏電視台老闆李玲瓏角力的場所。於是譚畢哲公主和麗素公主反而成為了節目裡的配角,跟傑靈和杰娜本來要借節目宣傳自己的女兒、引起大家對皇室關注的出發點完全背道而馳。傑靈和杰娜對此甚為不滿,於是就把倩影和玲瓏召入宮中,到花園喝茶。但沒等兩位陛下開腔,玲瓏和倩影就在御前的席上爭吵起來。

 

「你們寫的劇本很有問題,還有那個主持簡直是垃圾,毫無存在感!你根本就是存心要抹黑高家,欺負我的麗辭!」

 

玲瓏冷笑,說:「明明是你的女兒自己出洋相,關我叉事咩?你不喜歡的話,大可以叫你的女兒退出節目啊!」

 

倩影說:「為何要麗辭退出?明明是你們編劇和攝影出錯!你們根本不跟劇本行事!」

 

「你白痴嗎,真人秀怎樣跟足劇本啊,難道你要你的笨女兒背台詞嗎?」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杰娜受不了,打斷二人,說:「喂,你們兩個,當我們兩個女皇死了嗎?吵吵吵,吵夠了沒有?你們啊,一個是九龍府第一富商,一個是華夏帝國首相,怎麼你們兩個好似街市的八婆一樣啊?」

 

傑靈安撫杰娜,說:「算⋯⋯算了,我們也有責任啊,一早就不應讓這兩個八婆製作這種節目⋯⋯」

 

玲瓏抗議說:「陛下,我不是八婆,倩影才是!」

 

倩影反嗆:「你才八婆,你全家都八婆!」

 

傑靈說:「夠了,一人少句好嗎,乖吧⋯⋯現在我覺得,最大問題是,現在畢哲和麗素都成為等閒配角了。你們想怎樣鬥爭,想你們的女兒在鏡頭前大打出手也好,打野戰也好,我們不關心啊,我們只關心的是如何令畢哲和麗素成為焦點。」

 

杰娜抽了一口煙,說:「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傑靈問:「請你說說吧。」

 

「不如安排畢哲跟麗素作鏡頭前大打出手,打得頭破血流,怎麼樣?一定成為城中熱話!」

 

倩影和玲瓏張目咋舌。傑靈無奈地說:「杰娜,我們要的宣傳,是正面宣傳,不是負面宣傳⋯⋯」

 

杰娜說:「甚麼才算是正面啊,你們人類真的很難理解⋯⋯」

 

傑靈說:「就是沒有暴力的⋯⋯」

 

杰娜說:「是不是要愛與和平之類的東西?」

 

「類⋯⋯類似吧。」

 

「那我想到了!」

 

「你想到甚麼?」

 

杰娜深呼吸,興奮地說:「就讓畢哲和麗素在鏡頭前親!熱!吧!」

 

傑靈嚇得從椅子上丟下來。倩影問:「陛下,你是不是今早抽了大麻?」

 

杰娜大笑,擁抱倩影,說:「對啊,倩影你怎會知道的,你真聰明呢!」

 

倩影說:「陛下今天那麼亢奮⋯⋯很難看不出呢⋯⋯」

 

玲瓏說:「陛下,這節目是在綜藝台播出,不能播放色情內容啊⋯⋯」

 

「為甚麼啊?色情充滿愛與和平啊,你們人類常常把交配稱為『做愛』呢⋯⋯」

 

玲瓏哭笑不得,只好說:「陛⋯⋯陛下,總之,這不行啊。」

 

傑靈扶著椅子,站起來,說:「這樣吧,不要再搞炫富這種無聊東西了,下星期帝國藝術博物館不是有個畫展開幕嗎?杰娜,你安排麗素致詞,然後讓畢哲介紹一下畫作,在鏡頭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文化修養就行了。」

 

杰娜問:「甚麼畫展?我不記得啊⋯⋯」

 

「你不記得嗎?展覽廳會展出以十九世紀的畫作啊。還有,博物館最近也新增了一個當代藝術館藏,不少作品都是倩影與一眾貴族捐贈出來的,價值連城。玲瓏,總之你叫那個印度西施少說廢話,叫她自己拿著攝影機跟著大家走就好了,拍一下藝術品,拍一下畢哲和麗素說話就好了。」

 

玲瓏說:「陛下,這樣的話節目不就悶死了嗎,我要考慮收視的啊⋯⋯」

 

「現在你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啊?別忘了這套節目是我們出資贊助的啊!你就照我的方式去做!」

 

「好⋯⋯好吧。」

 

於是玲瓏只好要求主持利廣雅改任攝影師,將節目照傑靈的說法,變成沉悶的博物館導賞。畫展開幕當日,麗素穿上華麗的馬面裙,登台代表杰娜致詞,大概就是把十九世紀西洋藝術史說一遍,由浪漫主義說到後印象派,而畢哲、儒雅和麗辭則坐在台下觀賞。負責拍攝的廣雅悶得發慌了,不斷打啊欠;好不容易演說結束後,麗素和畢哲就先跟一眾嘉賓祝酒,然後就帶麗辭和儒雅去逛逛。因為演講實在太沉悶,所以還沒等祝酒,從演講一開始,儒雅就自己斟酒來,喝了又喝,祝酒時又再大喝幾杯,愈喝愈亢奮。因為這些場合實在太沉悶,這次山娜和利奧都沒有來,只有較有學養的上原韋娜應邀前來,而近衛陸綺華和中澤美鈴則遠遠站在一旁打瞌睡。

 

畢哲帶眾人走進畫廊,開始向眾人介紹畫作,可是馬上就露出洋相了,她竟然把第一幅油畫的名字都忘記了。

 

「這⋯⋯這幅啊,是法蘭西羅浮宮借出的名畫作品啊,是由Hippolyte Paul Delaroche所繪畫的,叫⋯⋯叫做⋯⋯」

 

眼前油畫描繪拿破崙獨坐椅子上,神情怨憤。畢哲硬是想不出它的名字。

韋娜不耐煩地問:「殿下,這幅畫叫做甚麼啊?」

 

畢哲面紅起來,推了一下麗素的手肘,要她提示,麗素卻說:「你以為我一定知道的嗎?我怎知道這幅畫叫甚麼?我只是負責演說,你是負責介紹名畫的啊!」

 

「我⋯⋯我不記得內容啊!」

 

「那也沒辦法,你得老作點東西,鏡頭在拍呢。」

 

酒後甚為亢奮的儒雅見畢哲還在猶疑,就取笑她,說:「哎喲,殿下連這麼出名的名畫也忘記了名字嗎?」

 

畢哲氣壞了,說:「當⋯⋯當然不是!這⋯⋯這幅嘛⋯⋯我⋯⋯我知道了!叫做⋯⋯」

 

麗辭問:「叫做甚麼?」

 

「叫做:肥!矮!毒!」

 

麗辭張目咋舌,韋娜掩面不語,而儒雅卻哈哈大笑,連綺華和美鈴也笑起來。

麗素被畢哲氣得倒地,然後站起來,說:「畢哲啊,我叫你老作,但老作也要有點道理啊,你覺得十九世紀的畫家會把一幅油畫起名為肥矮毒嗎?」

 

「我覺得會啊⋯⋯」

 

「根本不會!你想一個合理一點的名字吧!」

 

畢哲說:「這⋯⋯這幅畫⋯⋯啊!我記起了,這個死肥仔的名字,我在歷史書上見過啊他⋯⋯他叫做⋯⋯拿⋯⋯」

 

「拿甚麼?」

 

「拿波利,拿波利披薩的那個拿波利啊!」

 

眾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廣雅差點把攝影機也丟了。儒雅就說:「白痴,你連拿破崙也認不出嗎?這幅畫叫做Napoleon at Fontainebleau 啊!」

 

畢哲面紅耳赤的強辯,說:「這⋯⋯只不過是譯名不一樣啊!Napoleon,唸起來不就跟拿波利翁差不多啊!我也會法文啊!」

 

儒雅繼續恥笑,說:「哈哈,死雞撐飯蓋!」

 

麗素就為畢哲解圍,說:「算了,算了,我們去看別的油畫吧。」

 

於是她們就移步到印象派的展館,而路上麗素又說了一堆沉悶的藝術史知識,都是講稿上寫的東西。他們眼前又出現另一幅名作;畫中有一衣著光鮮的女士坐在酒館桌前,眼神哀愁,鄰座的長著鬍子的男人正在抽煙斗,看著另一邊,沒看女士一眼。儒雅立即挑戰畢哲說:「喂,這幅畫叫甚麼名字啊?」

 

畢哲緊張起來,說:「這⋯⋯這幅畫⋯⋯啊⋯⋯我⋯⋯」

 

「哈哈,你又記不起了嗎?」

 

 

「當然不是!我⋯⋯我記得啊!」

 

「那叫做甚麼?」

 

麗素勸阻畢哲,說:「你記不起就算了,承認自己不知道就好吧,不要再老作了,我不應叫你老作⋯⋯」

 

「不行,我不要被儒雅這臭西看扁!」

 

「你無論怎樣也是會給儒雅看扁的啊,她從來就是恃才傲物⋯⋯」

 

畢哲面紅耳赤,想了又想,就衝而出說:「這⋯⋯這叫做⋯⋯漏單!」

 

於是儒雅又哈哈大笑起來。畢哲就強辯說:「你⋯⋯你看不見她這悶得發慌的眼神嗎?就⋯⋯就是因為漏單了!看,她酒都喝光了,餸菜還沒來!」

 

「哈哈,笑死我了⋯⋯」儒雅大笑,說:「這幅畫叫L’Absinthe,是Edgar Degas的名作。」

 

麗素看不過眼了,直斥儒雅:「儒雅,我知道你藝術史很厲害了,如果你知道答案的話,你就直接告訴大家吧,請你不要再挑釁畢哲,要人出洋相好嗎?」

 

「我就是喜歡挑肌啊,殿下喜歡的話也可以回答啊。」

 

「我不喜歡你老是挖苦和恥笑他人,你這樣好黑人憎啊。 」

 

麗辭立即附和麗素,說:「殿下英明!儒雅真是個討厭鬼啊!」

 

「我喜歡怎樣就怎樣,無須向殿下交代,嘻嘻。」

 

麗素心想:這婊子真是欠幹了。韋娜就問麗素:「殿下,怎麼辦,儒雅似乎硬是要挖苦麗素殿下⋯⋯」

 

「隨她吧,她總會自食其果。」

 

於是他們去到後印象派的展館,這裡亦是整個畫展的焦點所在:這裡展出了大量來自阿姆斯特丹以及紐約的凡高原畫作品,包括其名作《星夜》。於是儒雅馬上又挑戰畢哲,說:「喂,殿下,你不會連這幅油畫也不認識吧?」

「這⋯⋯這叫做星夜,是凡高的作品啊!你當我藝術白痴嗎,我怎會不知道?」

 

韋娜和麗素鬆一口氣,心想:幸好畢哲不是她們想像中那麼笨。沒想到儒雅還不死心,繼續追問:「那你知道凡高畫這幅畫有甚麼意思嗎?」

 

畢哲愣住了,一時語塞。儒雅就說:「所以說啊,食肉者鄙,你看你的修養根本不及我這種文人雅士,哈哈!」

 

韋娜見儒雅異常亢奮,就問:「儒雅你是不是喝醉了?」

 

「醉你個海咩,我好能清醒啊!」

 

「怎麼我好似聽見你講粗口⋯⋯」

 

畢哲說:「你根本就醉酒,跟凡高一樣,以為星星月亮都在旋轉了!」

 

儒雅又哈哈大笑,恥笑說:「你這傻西公主,你以為凡高是醉酒嗎?他是精神失常啊,傻西!」

 

「你老母我忍能夠你這臭西了⋯⋯」畢哲揎拳攏袖,幾乎要對儒雅大打出手,立即被麗素和韋娜合力拉住。韋娜說:「殿下,鏡頭還在拍攝啊,冷靜一下!」

 

麗辭說:「不如我們去看一下樓下的當代藝術展館吧,不少作品都是我媽高價收購回來,再捐給博物館的。」

 

麗素說:「哦⋯⋯好啊,這個主意不錯。」

 

儒雅卻說:「哈,原來高家喜歡買垃圾和送垃圾的嗎?」

 

廣雅也忍不住插嘴說:「李小姐,請你不要在鏡頭前亂說話好嗎?你似乎醉了⋯⋯」

 

「你食屎啦,拍你就拍啦,嘈嘈嘈!」

 

面對儒雅的責罵,廣雅只好低頭不語。

 

麗辭帶眾人來到樓下的當代藝術展覽。麗辭首先向眾人展示一幅「油畫」:一幅純白色、沒有半點圖畫的油畫。麗辭得意洋洋介紹說:「這幅名畫是Agnes Martin的White Stone,價值九十三萬漢元⋯⋯」

 

畢哲、麗素和韋娜目瞪口呆,心想:一張白紙也值九十幾萬嗎?但她們卻沒有人敢把真心話說出來,不想得罪麗辭。只有儒雅卻立即大笑,從腰間掏出紙巾,說:「哈哈,一張白紙也要九十幾萬?首相大人高倩影的錢真容易騙啊,怪不得我們的國家那麼白痴,基建工程老是超支啦!九十幾萬買一張白紙!來,我這裡有張紙巾,我九十萬賣給你吧!」

 

麗辭冷笑,說:「你這種口氣只顯得你大鄉里,不懂得欣賞當代藝術⋯⋯」

 

「我告訴你吧,你要當代藝術嗎?現在這張紙巾甚麼圖案都沒有,但只要我現在拉屎,再用這紙巾抹屎忽,這張紙巾就會成為當代藝術名畫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畫一幅給你看,我平一點,一百萬賣給你⋯⋯」

 

說罷,發酒瘋的儒雅果然掀起襦裙,準備在眾目睽睽下拉屎。畢哲、麗素和韋娜甚為震驚,立即制止儒雅,廣雅又立即把攝影機鏡頭移開。麗辭氣得咬牙切齒,心想:這癲婆以為自己很幽默了嗎?

Fountain 1917, replica 1964 Marcel Duchamp 1887-1968 Purchased with assistance from the Friends of the Tate Gallery 1999 http://www.tate.org.uk/art/work/T07573

 

於是麗辭就向眾人展示下一個展品,是杜象的《噴泉》(Fountain),外至猶如一尿兜放於中庭,但麗辭還沒開腔解釋,醉昏昏的儒雅又大笑起來。

 

「哈哈!尿兜啊!看來屎尿也是當代藝術品了!」

 

麗辭斥責儒雅說:「你識條鐵咩?這件藝術品價值七百萬,是我媽去年買回來的⋯⋯」

 

韋娜大驚,問:「甚麼?七⋯⋯七百萬?我家的祖屋才一百萬⋯⋯這尿兜夠買七棟房子了⋯⋯」

 

麗辭說:「這不是尿兜啊,是雕塑品啊,你懂嗎?」

 

韋娜說:「你們富家千金原來小便也是藝術⋯⋯」

 

麗辭說:「貧窮限制了你的想像,你根本不明白背後深刻的美學反省⋯⋯」

 

韋娜說:「不,我說的是⋯⋯真的有個富家千金在尿兜上小便了。」

 

麗辭回頭一看,驚見儒雅竟然推開攔桿,站在尿兜前,脫掉內褲,公然小便,還哈哈大笑對畢哲說:「你看到了嗎?我也會站著小便啊!哈哈!」

 

麗辭嚇得當前暈倒。畢哲大罵:「你痴線的嗎!」說罷,就上前拉開儒雅制止她,儒雅卻把小便噴在畢哲腳上。畢哲氣急敗壞,立即一拳打向儒雅,儒雅卻立即將畢哲摔倒在地。二人立即大打出手,最後被綺華和美鈴強行分開。手持攝影機的廣雅猶疑了,心想:又露出下體又公眾小便,這種鏡頭還能播出街嗎?她只好請示電視台老闆李玲瓏。玲瓏得悉自己的女兒竟然在博物館醉酒鬧事,甚至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小便,就訓斥了儒雅一頓,但結果還是決定把鏡頭打馬賽克後照樣播出,以刺激收視。果然,節目播出後,除了儒雅和麗辭繼續成為大家的笑柄以外,畢哲的人氣也迅速提升。

 

節目播出後的第二天,放學後的畢哲如常帶同好友葉山娜和羅利奧到京城四大青樓之一的新京都俱樂部作樂。畢哲一下車,即有幾個男孩欲走上前,要跟畢哲合照,卻被近衛綺華立即攔截。綺華以「懷疑他們藏有武器」之名,為三人仔細搜身,才準他們靠近畢哲。畢哲雖然身為公主,但公眾知名度一直甚低,故對於忽然在街上被要求合照感到愕然。畢哲就問:「你們是本公主的粉絲嗎?」

 

男孩說:「是啊,我們很喜歡看《敗家女大作戰》啊。」

 

利奧就說:「殿下,看啊,你現在終於有粉絲了!」

 

畢哲說:「你不要強調『終於』好嗎?我也知道我魅力四射⋯⋯」

 

男孩說:「對啊,多虧《敗家女大作戰》,現在討論區都在說殿下是『史上最傻的公主』,傻得很可愛⋯⋯」

 

「史上最⋯⋯最甚麼啊?啊!」畢哲氣得尖叫起來,勃然大怒。綺華卻大笑,說:「殿下在鏡頭面前將其傻氣表露無遺,實在大方得體,絕對不會隨便發脾氣的呢⋯⋯」

 

「綺華你這個仆街!」畢哲氣得說不出話來。山娜就說:「陸大人,你不要再刺激殿下了⋯⋯」又對男孩們說:「拍完照就滾啦,別打擾殿下!滾!」

 

畢哲怒氣沖沖的步入新京都俱樂部,來到卡啦OK廂房,匯合早已到埗的麗辭和麗素。經理前來問眾人要不要請些舞男舞女來陪坐,但麗素見畢哲還怒氣未消,就叫經理先退下,等一下再算。畢哲就對麗素和麗辭抱怨,說:「李儒雅那個死八婆,害得我在鏡頭前出醜,現在全世界都笑我是傻西公主啊!」

 

麗素勸說:「你別生氣吧,儒雅自己醉酒也出盡洋相了,打過和吧super!」

 

麗辭卻附和畢哲,說:「怎能這樣就算了!殿下,我認為,我們必須給那個臭西一點教訓才行!她在博物館實在太過分了,竟然在我那價值七百萬的藝術品裡撒尿!」

 

麗素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呢施主⋯⋯」

 

畢哲說:「我就是要跟儒雅來個了斷!儒雅不是常常說她才是讀書人,我們是假貴族嗎?好啊,我就要召她人宮跟我們比試,看看她懂不懂做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