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文筆:活用成語

提升文筆:活用成語

 

上一則文章「四六句式」之發表,即引來本人首席hater陳到及Facebook專頁「先知先到」的無的放矢,聲稱本人「拾人牙慧」,抄襲他所信奉的教主黃洋達,結果帖文慘遭大量檢舉而被移除,貽笑大方。事實上本人已於文中開宗明義,指此筆法乃仿寫余光中之以白表文,而非抄襲甚麼狗達;再說黃氏之劣作《中二少年山海經》正是〈寫作語病診斷之標點符號及分段濫用〉(https://www.penana.com/story/68375/作文大師班寫作教學/issue/2 )所提出的誤用標點符號之例子。結果這些邪教徒只好不了了之,當作沒事發生;因為他們不是基督徒,當然也沒有罪疚感,不會道歉。

 

上一段落除了宣洩私怨以外,亦是為了示範今日的題目:活用成語。罵人很容易,但罵人罵得狠毒,難也,罵人罵得精準,亦難矣,而罵人罵得詞華典贍,甚難。於是成語就成了很好多工具。

 

成語跟英語的idiom不一。成語之好處,在於言簡意賅,借古諷今,有時甚至可以望文生義。例如「夢筆生花」,一看就知是跟讚賞別人文筆富麗。反之,Idiom往往既不能望文生義,亦可能長篇大論,更未必有典故可考。例如「Pot calling the kettle black」,看起來就語意不明了,水煲說水壺很黑有甚麼意思?是種族歧視之意思嗎?查查辭典,原來是解作虛偽。由此可見,漢文成語比起英語idiom好用太多了。

 

很多平鋪直敘的句子,只要加上適當的成功語,就變得豔色耀目。例如:

 

「那美女個子高大,長著金色長髮,豐滿的乳房幾乎把西裝白色襯衫擠爆,說英語滿口俄羅斯腔;她以色瞇瞇的眼神凝視著凱莉,坐在對面,使凱莉感到不安。」

 

上句無法繪畫出到底這位「美女」如何美麗。但加入了成語,意境完全不一樣了:

 

「那女子明媚妖嬈粉白黛綠,個子高大,長著金色長髮,豐滿的乳房幾乎把西裝白色襯衫擠爆,說英語滿口俄羅斯腔;她以色瞇瞇的眼神凝視著凱莉,坐在對面,使凱莉感到不安。」(安德烈《日落卿雲》〈第一章:日月光華,旦復旦兮〉 https://www.penana.com/story/66393/日落卿雲/toc

 

我寫小說初期,發現外貌描寫很困難。應如何描寫俊男美女呢?一句英俊、一句美麗,根本說不清角色如何俊美。於是我決定打開《萌典》,隨便輸入一些關鍵字找成語;或是直接在Google上搜尋「形容美女的成語」,於是就有一大堆成語可以直接使用。當然,如果你博覽群書,記憶力強,你可以直接默寫古典漢文學之佳句或成語。《紅樓夢》就有很多描寫美女之佳句可背誦。

 

讓我們看看一些反面教材吧。

 

「男孩沒有回話,只是緩慢的移動腳步來到他的面前,那人身高不高,身體卻異常的結實。」(琥珀《暴徒-惡棍學院》〈第二章:新校第一鬥〉)

 

小說不僅必須敘事,而且必須描寫,愈仔細、愈具體愈好。「身高不高,身體卻異常的結實」卻平平無奇,根本無法具體呈現主角之外型。故應如此改寫:

 

「男孩沒有回話,只是緩慢的移動腳步來到他的面前;那人五短身材,身體卻銅澆鐵鑄。」

 

我們再看一個跟差的例子。

 

「餐枱左邊嘅裝扮,加埋臉上嗰副金絲文青眼鏡,感受到佢嗰份未成熟都要扮成熟嘅味道。」(黑犬風易《我專門幫人擺分手和頭酒》第一章〈出軌者〉)

 

用粵文寫作不代表可以無視文筆(先唔講文中有嚴重語病,即主語殘缺)。反之,粵文比去白話文跟接近文言,用成語其實更加順理成章。「未成熟都要扮成熟」就是平鋪直敘了;寫小說的作者通常沒耐性每個人物都細描,但如果這人是重要角色,就起碼也要用典或用成語描繪一下,以突顯其鮮明形象。故可改寫成:

 

「餐枱左邊嘅裝扮,加埋臉上嗰副金絲文青眼鏡,令人感受到佢明明少不更事、齠年稚齒,都要扮係成熟穩重。」

 

活用成語,乃改善文筆,芟繁就簡之良法。不過此法要求作者首先熟讀經典,避免誤用成語而鬧出笑話,最終還是要下一番苦功。正如我一直強調:提升文筆沒有捷徑,寫作必須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