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戰疫(十):龍船焚香列鼎,瘟疫軍艦壓境

第十章:龍船焚香列鼎,瘟疫軍艦壓境

 

九龍府皇宮御花園的北端有一人造矮山拱護,名為玉京山,山上有一別墅與一高塔,名叫玉京塔;山後是一片人造森林,前面則是一條潺湲的人工河,名曰銀河。銀河南北兩岸皆是柳昏花螟,分成東西兩段,西段河道狹窄,猶如森林,是皇室貴族野合之處;東段則遼闊無邊,能夠容得下兩艘大船同時通行。河上有一龍船;傑靈為了款待葉府一家,就在龍船上焚香列鼎、饌玉炊金,把後宮和一眾子女都叫來用膳。皇宮樂師謝爾蓋在甲板上指揮一隊小中樂團奏樂,由他的妻子、過去豔星伊莉莎白唱歌。謝爾蓋怕伊莉莎白會失儀,所以千叮萬囑她不要亂來,要聽他指揮,專心唱歌就好,不要出岔子,不要喝酒。傑靈一登船,見謝爾蓋帶了伊莉莎白來唱歌,就問:「教坊司沒歌星嗎,怎麼你找這個過氣豔星來了?」

 

「陛下,伊莉莎白也會唱歌啊。」

 

「算了吧,音樂的事你安排,雖然葉府是常客,但你們也不要失禮。」

 

「遵旨。」

 

本來山娜並沒心情吃喝玩樂,但她見禁軍護送宗儀和葉莉娜前來,知道自己父母平安,就放下了心頭大石。此時葉莉娜醒過來了,換上襦裙,應邀登上龍船,進入船艙,與傑靈共膳,跟宗儀一同坐在傑靈身旁。宮女們呈上一碟又一碟生蠔、魚生、蟹肉等冷盤,還有御廚在船上即煎和牛牛排,供賓客享用。葉莉娜如實向傑靈稟告軍艦之事;傑靈對倩影的所作所為深感憤慨,一手扭斷了蟹鉗,說:「倩影這肥婆真是欠幹了,竟然向朕隱瞞軍艦疫情。朕明天就召她入宮調教她⋯⋯」

 

山娜就說:「對啊,陛下,你要用皮鞭好好的教訓高大人!」畢哲插嘴說:「還有要滴燭和打屁股啊!」

 

「你們別插嘴了,自己出去找男孩偎香倚玉吧。」傑靈說:「肥婆的事,朕明天再處理吧。今晚總算還有一件事值得慶祝的,就是溫迪殿下和艾莉殿下痊癒出院了。不過說起來也奇怪,怎麼杰娜還沒帶她的後宮來赴宴,明明龍船就泊在龍章殿旁⋯⋯」龍章殿是御花園北端的宮殿,為中宮三大殿宇之一。御花園南端的乾坤殿為傑靈一家的居所,中間偏北的鳳姿殿本為神武上皇居所,但上皇多數不在皇宮,現時為傑靈與杰娜寵愛的宮女與御妓居住,而龍章殿則是杰娜一家的居所,三者面積皆為五萬平方米。

 

此時,尚食伊莎貝拉正好引領杰娜女皇前來。杰娜手抱著她的新寵、身穿水手制服的女高中生劉實櫻;劉實櫻雖然間中咳嗽,卻神采飛揚,並無倦意,愈戰愈勇。由於杰娜愛屋及烏,讓實櫻把她一眾俊男美女同學也帶入宮,因此羅珍妮亦一同入宮受寵。溫迪和艾莉也左擁右抱,被男女高中生簇擁,衣衫不整。傑靈上前迎接,請杰娜就坐,說:「原來你遲到就是忙著在宮中狂歡了吧?」

 

「傑靈,不是我啊,是溫迪和艾莉,她們說隔離太久了,所以⋯⋯所以要⋯⋯」

 

傑靈就問:「杰娜,這個學生妹是誰?是你的新女寵嗎?」杰娜就叫劉實櫻向傑靈和紀文行禮,劉實櫻說:「陛下、殿下,小人為聖羅撒的學生劉實櫻。」

 

紀文就問:「你好像有點咳嗽呢,是否身體抱恙?要不要找太醫把脈?現在是非常時期,就算只是普通的咳嗽⋯⋯」

 

「紀文,你不要太緊張了吧,可能,只是⋯⋯剛才劉同學進行過激烈運動,所以才氣來氣喘呢,哈哈。來來來,先吃點東西,再做運動吧⋯⋯」傑靈說。

 

珍妮一見傑靈,興奮不已,馬上解開校服結帶,向傑靈下拜,說:「參見陛下,在下羅珍妮,是聖羅撒的女學生⋯⋯」

 

傑靈伸手端著珍妮的下巴,見她眉清目秀,就親吻她,問:「嗯,你真熟口面呢,朕見過你嗎?」

 

「陛下,草民的弟弟羅利奧是畢哲公主殿下的同學與男寵⋯⋯」

 

「哦,怪不得那麼熟口面了。利奧跟畢哲的男僕們玩得很熟絡啊。」

 

「杰娜,你可以讓這個珍妮陪一下我嗎?」傑靈說。杰娜點頭,微笑說:「當然可以。」

 

「我先去叫畢哲進來吃東西吧。」傑靈攬著珍妮和山娜,步出船頭甲板;少女和少年的們正在甲板上偎香倚玉、傍花隨柳。傑靈見畢哲和麗素分別抱著米高和森美坐在欄杆旁,就問:「這兩個男寵是誰?」

 

「啟稟陛下,草民為米高和森美,是當定殿下的同學。」

 

傑靈聽見,大笑起來,說:「哈哈,當定竟然那麼大方,願意跟你們分享自己的男朋友嗎?」

 

畢哲就說:「他才沒有那麼大方的呢!我們跟他交換了啊!你看當定多貪心,左擁右抱,把瓊軒和利奧都要了。」

 

當定坐在對面,正在跟瓊軒和利奧親熱。利奧驚見姊姊珍妮也在船上,先向傑靈請安,然後問:「姊姊你怎麼也進宮了?」

 

「跟你一樣是來陪殿下啊。今天我們一家都在皇宮了。爸船艙裡奏樂,媽在歌唱。」

 

「媽也進宮了?她⋯⋯不怕⋯⋯出岔子嗎?」

 

傑靈聽見,哈哈大笑:「利奧,你別擔心吧,朕看在你和你姊姊份上不會計較甚麼。」

 

利奧歎息,說:「陛下,可是⋯⋯我媽經常出醜,草民實在覺得太難堪了。」

 

「說到底他也是你母親啊⋯⋯雖然,她真的很煩,不像你的父親那麼聽話。」傑靈苦笑說。

 

「來來來,陛下,請跟大家都進來船艙,我們要為溫迪和艾莉康復乾杯⋯⋯」巴里笑著,請甲板上眾人進入船艙,叫宮女李聖恩遞上香檳,為眾人逐一斟酒。艾莉就說:「不只是我康復啊,安娜也康復了。」說罷,就拉著瑟縮在後面的安娜上前。此時巴里才知道安娜也來了,就遞上酒杯。

 

「我也要喝酒啊!」畢哲拉著巴里的衣袖吵吵嚷嚷;巴里怕了畢哲,就倒了一小杯給她,說:「你年小啊,喝一點就好了。」

 

「怎麼畢哲有酒喝,我卻沒有了?」但這次輪到畢哲的弟弟當定吵鬧起來了。畢哲就取笑當定,說:「你是小孩啊,我不是,哈哈。」

 

「你住口!我不是小孩,我只不過比你年輕兩歲!」

 

「好了好了,別吵了,我給你斟酒⋯⋯」巴里說著,但這下子連只是上小學的兩個小孩,譚新雅公主與譚儒翰王子,也拉著巴里的褲子,楚楚可憐的望著他要拿酒喝。巴里只好也斟給他們。

 

傑靈就舉起酒杯,說:「我們也要為一眾醫護人員乾杯,我們帝國一定會克服這場太空瘟疫。」

 

「乾杯!」傑靈和杰娜拿起酒杯,與眾人逐一乾杯。傑靈來到畢哲和當定面前,與他們乾杯。

 

因為酒很多,主管酒饌的尚食伊莎貝拉為樂團成員也逐一遞上酒杯,包括伊莉莎白。謝蓋爾來不及制止,伊莉莎白就一口氣喝光香檳。伊莎貝拉見謝蓋爾焦急起來,就問:「謝樂師,怎麼了?」

 

「尚食大人啊,我妻子絕對不能喝酒的啊。」

 

「何解?她對酒精敏感嗎?」

 

「不,她會發酒瘋。」

 

「哦,這小事一樁啊,宮中幾乎每晚都有皇室貴族發酒瘋,有時陛下也醉得挺厲害⋯⋯」

 

面紅耳赤的伊莉莎白忽然醉意湧上心頭,拋開米高峰和酒杯,解開衣領,露出酥胸,大叫一聲,說:「我是天下第一的AV女優伊莉莎白!」

 

「看,她發瘋了。」

 

「哈哈,你妻子是發瘋還是發浪啊⋯⋯啊!」伊莉莎白猛然推開伊莎貝拉,走近傑靈;傑靈正坐在沙發上跟珍妮親熱得如火如荼。珍妮被伊莉莎白嚇了一跳,問:「媽,你怎麼了⋯⋯我在伺候陛下。」

 

「你懂甚麼啊!讓專業的來!陛下,我愛你啊!」伊莉莎白竟然在傑靈面前揭起裙子,露出下體。醉意微醺的傑靈被伊莉莎白的瘋言瘋語嚇得酒醒,斥責她說:「喂,你這老女人搞甚麼鬼啊!這裡在場很多青少年啊!你會嚇壞他們啊!」

 

「陛下我愛你!」伊莉莎白蹼向傑靈,要強吻傑靈。傑靈大怒,推開伊莉莎白;珍妮和謝蓋爾把伊莉莎白制伏在地,但伊莉莎白很快就把他們掙開,大吵大嚷,再次蹼向傑靈。葉莉娜和丈夫郭宗儀看見伊莉莎白發酒瘋了,馬上上前拉開伊莉莎白;謝蓋爾、葉莉娜和郭宗儀合力把伊莉莎白拉出甲板,壓在地上,才制止了伊莉莎白繼續騷擾傑靈。

 

在船艙裡,珍妮連忙向傑靈道歉,說:「陛下,草民罪該萬死,草民的老母讓陛下受驚了。」

 

「你老母真是痴線的。要不是因為你爸是宮廷樂師,朕一定禁止她進宮。不過算了,母債女還,你好好陪朕就好了。」

 

「陛下,這船會駛去哪裡?」

 

「會駛去玉京山。」

 

「玉京山?」

 

「就是皇宮最高之處,上有一別墅,叫玉京苑,還有一觀光塔叫玉京塔。你想欣賞京城的夜景嗎?我們就在塔上迎風待月吧。」

 

「好啊,陛下!」

 

伊莉莎白躺在甲板上,大吵大嚷,說:「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被陛下寵幸!」

 

謝蓋爾斥責伊莉莎白說:「你醒一下好嗎?你差點壞了珍妮的好事啦!難得陛下看上珍妮⋯⋯」

 

「為甚麼沒有人喜歡我?我可是華夏小姐,天下第一女優⋯⋯我要跟陛下同床啊!」

 

葉莉娜抱緊伊莉莎白,躺在上面,說:「你別這樣吧,陛下不想啊,由本官代勞吧,本官也是扶她啊。」

 

「又是葉大人你嗎?不要啊!大人你太快了,我不要!」

 

「你⋯⋯你說甚麼?」葉莉娜勃然大怒;謝蓋爾連忙向葉莉娜道歉,說:「大人息怒,伊莉莎白只是酒後失言⋯⋯」

 

郭宗儀就問謝蓋爾:「怎麼搞的啊,怎麼你妻子老是發酒瘋和發花痴?幸好我跟葉莉娜在,要不然陛下龍顏大怒,早就把她拋入湖裡了!我們進宮是來交歡的啊,不是又來為你們羅曼諾夫家收拾殘局啊!」

 

「算了,宗儀,現在發脾氣也沒用。」

 

船正在岸聲時,衣衫不整的皇夫程紀文跟男妃楊懷道才奉譚傑靈女皇之命,踏出甲板,叫宮女蘇珊娜和雪野明莉上前捉住伊莉莎白。謝蓋爾大驚,以為傑靈要降罪伊莉莎白,跪地求饒,紀文說說:「你別驚慌,陛下認為伊莉莎白這女人只不過再次發花痴和發酒瘋而已。船靠岸了,謝樂師,你就帶她到玉京苑,找些美男御妓發洩一下吧。」

 

謝蓋爾連忙道謝:「謝殿下。」

 

紀文又看見葉莉娜跟伊莎貝拉緊抱在一起,在地上纏繞,就笑了,說:「葉大人,你還真長情呢,還是對這位過氣華夏小姐如痴如醉,哈哈。」

 

「殿下別取笑我吧。」

 

紀文笑語盈盈,走近葉莉娜,擁抱葉莉娜和宗儀,說:「本宮怎會取笑你呢,本宮奉陛下御旨,今晚要跟後宮好好招呼大人一家。」葉莉娜面紅了,說:「殿下的意思是⋯⋯」

 

「來,跟我們一眾後宮男妃去御花園嬉水吧。」

 

龍船緩緩地在波平如鏡的大湖瀛海靠岸。傑靈和杰娜帶著學生妹們下船,登上龍章殿北面的假山玉京山,進入別墅玉京苑,登上玉京塔,繼續風流快活。八角型的玉京塔樓高36米,共十層,有電梯連接,每層皆有三百六十五度的落地玻璃觀景臺;頂層可飽覽皇宮以及九龍府的夜色,尤其是城西與對岸城南香爐島上五光十色的商業區;環抱九龍府的海洋雖然漆黑,卻零零星星散落著點點船隻的燈光,與天上的繁星互相輝映。珍妮與實櫻就在星空的美景下,與杰娜和傑靈衝上雲霄,奏起美妙的樂章。

 

龍船靠在岸上,鄭和號航空母艦卻乘風破浪,全速在波濤洶湧的南海航行,迫近九龍府東岸對出的果洲群島,進入京衛指揮使司的警戒線。果洲群島上的守軍見航空母艦忽然出現於眼前,大為緊張。一名男兵以無線電對航空母艦喊話,說:「前方航空母艦,請馬上停駛,你已進入京師水域⋯⋯」

 

「本官⋯⋯本官是京衛指揮使馬妮娜⋯⋯命⋯⋯命令你們,馬上放行!」無線電傳來馬妮娜熟悉的聲音,嚇了官兵們一跳。戚姬姜手持軍刀,架在馬妮娜的脖子上,迫使她用無線電喊話,要求京衛指揮使司批准航空母艦靠岸。馬妮娜身體虛弱,全身赤裸,面青唇白,驚魂未定,故只好就範。

 

「可⋯⋯可是⋯⋯大人⋯⋯」

 

「本官叫你放行啊!馬上派巡邏艇來,護送母艦駛入龍津港停泊!」

 

「遵⋯⋯遵命⋯⋯」

 

龍津港是皇城對出的深水港,用於停泊郵輪與軍艦,東接城東的鄉郊與新市鎮,西接繁華的城西商業區。城西商業區為一半島,半島上有不少豪華酒店林立,當中以皇道酒店最為奢華,其中式樓塔頂層的旋轉西洋餐廳飽覽龍津港南北兩岸金光閃閃的夜景,是綺襦紈褲鼎食鳴鐘之處。身為華夏電視台與華夏文化娛樂出版公司主席的九龍府富商李玲瓏,偶而也會一家大小前來用膳。玲瓏跟兩位丈夫昭明與正德,還有儒雅和她的弟弟,乘坐高速升降機,隔著落地玻璃,欣賞波光瀲灩的龍津港夜景;儒雅及她的弟弟興奮不已。可是,升降機一到餐廳,門一打開,玲瓏頓時斂笑;身穿錦繡襖裙的倩影跟百合,跟身穿紈綺低胸維多利亞長裙、穿著黑絲襪、豔如桃李的劉近嵐和成盛琳,剛剛吃完晚飯,迎面而來。昭明和正德看見倩影和百合,馬上拉著儒雅和她弟弟向兩位大人鞠躬作偮,說聲「參見大人」;但玲瓏卻對二人投以不屑的眼神,還先向近嵐和盛琳兩位名妓作揖問好,使倩影和百合感到不快。昭明就連忙對玲瓏耳語,說:「你怎麼不先跟兩位大人行禮?」玲瓏才免為其難的對倩影和百合敷衍地說了一聲「參見大人」。倩影和百合不發一言,只是點頭,就跟近嵐和盛琳進了升降機離去。近嵐和盛琳感到詫異,對望一眼,心想:難道高家跟李家不和的嗎?

 

侍應引領玲瓏等坐在落地玻璃旁的圓桌,飽覽九龍府夜景;中庭還有弘樂四重奏與歌星演唱。侍應向眾人呈上菜單時,正德對玲瓏說:「玲瓏啊,剛才你對首相大人和都督大人怎麼如此無禮⋯⋯」

 

玲瓏卻不加理會,問儒雅:「上次我們是在這裡吃和牛的嗎?這家餐廳的和牛味道怎樣?」

 

「不錯的啊。」

 

「那就每人一份和牛吧。黑松露忌廉蘑菇湯、生蠔、西班牙乳豬、A5和牛牛排、奶油白松露紅蝦櫛瓜義大利麵⋯⋯我想差不多了。」

 

「玲瓏啊,你有沒有聽我說的啊?」正德說。玲瓏冷笑一聲,說:「我來是跟你們吃玉饌的,不是來跟那無謂人打招呼的,何況我從來跟那死肥婆不咬弦⋯⋯」

 

昭明卻說:「可是剛才你竟然先跟名妓打招呼,也實在太無禮了吧⋯⋯再說,兩位大人怎會是無謂人?高大人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名妓比起那兩個狗官尊貴得多。你知道嗎?性工作是維持天下太平的神聖職業啊!沒有妓者,天下就更多強姦風化。變性名妓填補了天下少女的前院,佔領了天下少男的後庭⋯⋯」

 

正德無奈地說:「你也不用說得那麼文學吧⋯⋯明明只是床事。」

 

玲瓏繼續說:「⋯⋯劉近嵐和成盛琳每小時收費是一至五萬漢元,她們出賣的是自己的姿色和技藝,不像那兩個狗官靠出賣他人,以政治鬥爭上位。這個狗官天天拿我們的稅金吃喝玩樂,沒甚麼值得尊敬。」

 

儒雅插嘴說:「那用每小時一萬漢元啊?畢哲說只要是近嵐和盛琳喜歡的小孩的話,每小時幾千元就行了⋯⋯」

 

玲瓏尷尬地說:「你⋯⋯你這小孩,不應知道這種事情!公主殿下又教壞你了⋯⋯」

 

「媽,我是中學生啊,不是小孩了啊!雜誌《playgirl》都說四大變性名妓今日之所以飛黃騰達,是因為高大人向陛下引薦她們⋯⋯」

 

「你這種年紀就別看這種低俗色情讀物啊!」

 

「低俗色情讀物?但明明是媽你的公司發行的⋯⋯」

 

「你⋯⋯你,總之⋯⋯人家的事我們別管了!」

 

倩影和百合預訂了酒店的豪華套房;套房的浴室有一落地玻璃,包覽九龍府夜景;好色的倩影馬上脫光衣服拉著近嵐到池裡享受魚水之歡,但百合卻跟盛琳坐在池邊。盛琳為百合點燃雪茄,將雪茄輕輕放入百合嘴裡;百合吸了一口,吐出白霧,對倩影說:「那個李玲瓏對我們實在太不敬了,總有一天我們要鏟除她的華夏電視台,好讓她別再批評朝廷。」

 

倩影大笑,說:「你別管那婆娘吧,她能威脅我們嗎?她只不過是個老土的所謂儒商⋯⋯」

 

「你別看少玲瓏,玲瓏是陛下的同窗,坐擁電視、電影、音樂與出版業王國,輿論影響力甚大,而且她是唯一一個不肯跟我們來往的傳媒大亨⋯⋯」

 

盛琳忽然擁抱百合,靠在她懷裡撒嬌,說:「大人,你怎麼老是在說公事的啊,你今晚不是要來放鬆一下的嗎?」百合的內心頓時溶化,笑著說:「你說得對,今晚不說公事了。」

 

盛琳會心微笑,說:「那大人你準備好作戰了嗎?」百合回應說:「你放馬過來攻佔我們吧⋯⋯啊⋯⋯」盛琳將百合壓倒在地上,使之叫浪聲不絕。

 

在巡邏艇引領下,鄭和號航空母艦緩緩駛入龍津港,掀起驚濤駭浪;船鳴的巨響驚動了岸上的居民,打斷了旋轉餐廳的樂隊演奏。正在享用和牛的玲瓏發現樂聲停了,覺得奇怪,就問:「那裡來的喇叭聲啊?今晚演出的不是弘樂團嗎?」

 

儒雅遙望玻璃窗外的景觀,嚇得目瞪口呆,指著龍津港。昭明和正德也看見了,就對玲瓏說:「你往窗外看看⋯⋯」

 

「那是甚麼⋯⋯」玲瓏驚見海面忽然出現一艘龐然大物;航空母艦亮起了大光燈,使其炮口及停機坪上的戰機清楚展現於眼前。儒雅的弟弟不懂世事,就站在玻璃窗前,興奮地大叫:「航空母艦啊!航空母艦啊!」

 

昭明說:「航空母艦怎會在晚上忽然駛入九龍府的呢?難道是兵變嗎?」玲瓏就說:「看來明天早上有大新聞了,我要馬上打電話回電視台。」

 

酒店的豪華廂房外傳來嘈吵的敲門聲。沉醉於雲雨之歡的百合和倩影沒注意到窗外已兵臨城下。當海軍都督俞蒂賴跟部下強行制伏門外侍衛,破門而入,闖進浴室時,百合和倩影依然在呻吟,直到荷槍實彈的士兵強行拉開盛琳和近嵐,才打斷了她們的歡愉。盛琳和近嵐驚見士兵闖進來,嚇得下體發軟,高聲尖叫。一絲不掛的倩影站起來,嚴斥蒂賴:「你算是兵變了嗎?」百合則痛斥蒂賴:「放開盛琳和近嵐!她們是無辜的!」

 

蒂賴冷笑,說:「你往窗外看看再說。」此時倩影再驚見鄭和號航空母艦已停泊龍津港;倩影頓時面青唇白,雙手發抖,不知所措。蒂賴就說:「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你馬上送船上所有官兵到醫院接受隔離或治理,否則我就會叫姬姜讓官兵下船入城,使病毒在京城裡散佈。」

 

「你⋯⋯你瘋了⋯⋯啊!」

 

蒂賴猛然掌摑倩影,說:「我瘋了?是誰出賣我們安東系的海軍子弟,要他們死在海上了?我不這樣做的話,他們有機會活命嗎?你別忘了,要不是我們安東系支持你們,你根本沒資格封候拜相。明天你們跟我進宮,向陛下謝罪。」

 

「你這逆賊竟敢打首相大人⋯⋯」百合還沒來得及向蒂賴動手,就被蒂賴一腳踢倒在地。倩影只好低頭,說:「你⋯⋯你想怎樣,我馬上就去做,你不要傷害她們。」

 

「你放心吧,學妹,我是個信守諾言的人。」又對盛琳和近嵐說:「你們二人不就是深得陛下寵愛的四大名妓之二劉近嵐和成盛琳嗎?那就好了,明天早上,你們兩個引見本官進宮見陛下。陛下不肯聽本官進諫,本官就算硬闖乾坤殿也無法面聖,但有你兩個御妓就不同了。」

 

當晚聖馬利亞醫院的隔離病房馬上就被軍艦上的病人塞滿;軍艦上千多名確診太空瘟疫患者分別被送往幾間醫院隔離,而其餘無病徵者亦要送往隔離營接受醫學觀察。然而未被告知軍艦停靠九龍府的傑靈和杰娜依然在宮中呼呼大睡,直到收到消息的莉莎和天娜在早上闖進寢宮,向她們匯報,才得知事情。

 

傑靈和杰娜躺在龍章殿的玉帳瓊宮龍床上,擁抱著珍妮和實櫻兩個學生妹呼呼大睡,床上還有兩個美少年躺在左右。寢室裡人滿為患,到處都看見一絲不掛的男女。尚宮蘇珊娜、雪野明莉正跟妃嬪們一絲不掛的睡在旁邊的小床上,而葉莉娜和宗儀等男妾則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莉莎和天娜一打開房門,前來迎接的竟是赤裸裸的程紀文皇夫和楊懷道男妃;二人的冰肌玉膚及下體聳壑昂霄的巨龍令莉莎和天娜甚為尷尬。懷道似乎醉意未清,一見天娜,就上前飛擒大咬,拉扯天娜的曳撒。天娜大叫,說:「殿下⋯⋯你冷靜一下⋯⋯」

 

「你們這麼早就來是不是要來為我們後宮男妃侍寢啊?」紀文笑著說。莉莎說:「請殿下⋯⋯莊重!臣有要事求見陛下⋯⋯」

 

「你只想著陛下嗎,怎麼不想想我⋯⋯」紀文靠在莉莎的懷裡撒嬌;莉莎和天娜只好任由兩位美男左右纏綿,來到床邊,喚醒傑靈和杰娜。

 

「怎麼了,還很早呢⋯⋯」傑靈說。

 

莉莎就說:「陛下,昨夜鄭和號突然停泊九龍府,船下所有官兵都下船了。」

 

傑靈打啊欠,問:「所以呢?」

 

莉莎說:「船上已有一千二百多名官兵確診太空瘟疫,一半為重症患者。」

 

「甚⋯⋯甚麼?」傑靈和杰娜聽見,嚇得彈起。杰娜問:「是誰批准鄭和號靠岸的?」傑靈說:「葉莉娜不是說鄭和號在廈門的嗎?」

 

天娜就補充說:「戚姬姜都督脅持了京衛指揮使馬妮娜大人,強行把鄭和號駛入京師;海軍都督俞蒂賴以軍艦威脅首相高倩影大人和封百合都督,要求她馬上派人接送船上病患官兵入院救治,否則船上官兵會自行下船進城散佈病毒。於是高大人就在深夜答應,連忙安排醫院接收官兵,無症狀者一律隔離⋯⋯」

 

杰娜問:「是誰告訴你們的?」天娜就說:「陛下⋯⋯是成盛琳和劉近嵐小姐。俞大人闖入酒店找高大人和封大人時,高大人和封大人正在酒店光顧成小姐和劉小姐,於是⋯⋯」

 

「於是怎麼了?」傑靈問。

 

「於是俞大人就要脅成小姐和劉小姐引見她入宮。成小姐有後宮的通行證,因此穿過玄武門,帶同俞大人、高大人和封大人到尚宮局等候引見中。」

 

傑靈和杰娜聽見,甚為氣憤。杰娜氣憤地說:「可惡!得罪四大名妓,等同與開普勒皇室和華夏皇室作對!傑靈,你一定要嚴懲那個姓俞的婆娘⋯⋯」

 

傑靈就說:「杰娜你放心,我會好好調教那個俞大奶。倩影和百合也一樣要嚴懲。明莉,明莉呢?」

 

紀文扶起睡在龍床左側小床的雪野明莉,說傑靈正在呼喚她。明莉就問:「請問陛下有何吩咐?」

 

「你最喜愛的那個豔星成盛琳被人欺負了。」傑靈說。明莉聽見,勃然大怒,問:「陛下,是誰欺負成盛琳BB了?臣不管對方是甚麼達官貴人,只要陛下准許,我一定將她千刀萬剮⋯⋯」

 

「是俞大奶那個蕩婦,她到了尚宮局,你帶同宮女押解去豹房吧。」

 

天娜就問:「那麼兩位陛下打算如何處置倩影和百合?」

 

傑靈就問杰娜:「你覺得把她們關進豹房好嗎?」杰娜就說:「她們三人都是你的臣子,最好由你決定,外星儀衛司最多協助只會協助用刑。」

 

傑靈就說:「莉莎,你跟巴里把她們押去豹房,脫光她們的衣服,吊起來鞭打。紀文,你跟志美去幫我起草詔書,我要任命葉莉娜做署理首相。還有,叫本德跟葉莉娜想一個說法向百姓交代軍艦疫情。葉莉娜笨頭笨腦,她一個人想不出甚麼得體的言辭,叫本德幫她。」

 

杰娜又問天娜和莉莎:「你們知道現在軍艦上的官兵去向嗎?太醫院的醫學小組去了跟進嗎?」天娜就說:「一千多名確診患者分別被送往聖馬利亞醫院、聖路加醫院和道濟醫院,其餘無症狀或未確診人等,皆移送隔離營隔離七天,隔離營包括聖母山修道院、皇宮瀛洲以及西貢營地。」

 

杰娜就說:「傑靈,我們得去看看那些病人。」

 

「好吧,我馬上跟你們去。」

 

然而,當傑靈和杰娜換上曳撒,帶上口罩和眼罩,趕到聖馬利亞醫院。莉莎和天娜陪同他們來到醫院急症大堂;由於醫院要應付突如其來的大量太空瘟疫病人,需要調動大批醫護人員,因此急症室變得人手緊張,醫生和護士忙得不可開交,即使明知兩位女皇蒞臨,亦無瑕招待;莉莎和天娜只好自行帶傑靈和杰娜沿著走廊前往隔離病房。傑靈和杰娜發現急症室甚為擠迫,求診病人甚眾,多數是老人和小孩。忽然有一身穿短褐的庶民女子認出了傑靈和杰娜,上前攔去她們的去路,情緒激動,跪在地上,攬著傑靈的腳放聲大哭。莉莎想強行拉開她,傑靈卻同情婦人說:「莉莎,你讓她先陳情吧。」

 

婦人哭著說:「陛下啊!求你讓我進去隔離病房吧!我丈夫是鄭和號的官兵,他進了院,但醫護人員不準我進去見他一面!他已進入深切治療部⋯⋯」

 

傑靈就安慰她說:「那是隔離病房,就算是病人家屬不能進去⋯⋯」

 

「難道就要我的老公孤單的病死在隔離病房嗎?臨終前見一面也不可以嗎?」

 

「參見陛下。」采文和赫爾塔聽見傑靈和杰娜大駕光臨,馬上前來迎接;但婦人一見采文出現,就性情大變,獸性大發,怒吼一聲,蹼上前,推倒采文,對她拳打腳踢,大罵:「人渣!你們這些庸醫害死我老公了!」

 

莉莎和天娜見婦人情緒失控,馬上拉開她。傑靈扶起采文,問:「你沒事吧?」

 

「謝陛下關心,臣沒事,不過恐怕兩位陛下無法進入隔離病房視察了。」

 

杰娜問:「為甚麼呢?」

 

赫爾塔面有難色,說:「因為⋯⋯醫院防護衣物不足,所以我們實在⋯⋯實在無法為陛下騰出兩件防護衣物,讓兩位陛下進入隔離病房。」

 

傑靈詫異地說:「我們華夏帝國怎會連防護衣物也不夠⋯⋯」

 

「只能怪朝廷減少醫療開支預算⋯⋯」

 

傑靈概歎,說:「倩影這死肥婆根本推前線醫護去送死!」杰娜就問:「太空瘟疫死亡率嚴重嗎?」

 

「年青人死亡率不高,但六十五歲以上的長者死亡率接近一成⋯⋯」采文說著,走廊就有護士推著一手術床出來,把載著死者遺體的屍體置於其上,送往停屍間。幾個家屬卻在走廊攔住他們,放聲大哭,大吵大嚷。

 

「你們這些衣冠禽獸怎麼不讓我們見他最後一面?」「把母親還給我啊!」

 

杰娜受不了走廊的哭號聲,就對傑靈說:「我們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別再打擾采文和赫爾塔了。」

 

傑靈問:「我們直接回宮嗎?」

 

「不,既然我們都出宮了,我們就喬裝微服出巡吧。」

 

「出巡?去哪裡?」

 

「就去超市吧,我想目前九龍府已經陷入恐慌,就看看搶購潮情況如何。」

 

傑靈和杰娜換上男裝短褐,貼上鬍鬚,偽裝為男人,與身穿短褐的莉莎和天娜出行,前往九龍府城西的三井百貨公司。三井百貨公司樓高十層,底層是一大型日式超市;超市內人山人海,水洩不通。杰娜就問:「怎麼了?超市大減價了嗎?為何如此人山人海?」

 

天娜無奈地說:「陛下,恐怕是那些愚民恐慌性搶購日用品了。」

 

莉莎說:「陛下,臣以為更值得留意的是恐慌之來源。太空瘟疫患病人數暴增與搶購日用品之間似乎依然欠缺邏輯關係。」

 

傑靈歎息,說:「如果平民講邏輯的話,天下就太平得多了。我們進去超市看看他們搶購甚麼。」

 

傑靈、杰娜、莉莎和天娜擠進了超市,首先來到蔬果區。她們發現絕大部分蔬菜依然放滿架上,無人問津;惟獨薑被搶購一空。職員才剛搬出一箱薑,就被群眾擠上前搶購一空。

 

「喂!別推!別擠!」莉莎和天娜為免傑靈和杰娜被群眾推撞,就護送她們到旁邊觀望。有一身穿蟒服,熟悉的身影一手撥開前面幾個女人,虎步而上,搶奪了最後一塊薑,收入購物籃。傑靈馬上認出了這人是畢哲公主的漢文科老師、死要面子的窮貴族朱昭聖老師。於是一眾師奶就跟昭聖吵起架來。

 

「你怎麼推撞人了!」「你沒排隊啊!」

 

「你們又有排隊嗎?你們把我擠在後面不讓我上前,本公主也是迫於無奈才推撞你們!不服就來較量吧!」昭聖說著,裸袖揎拳,大聲怒吼,嚇跑一眾師奶。

 

「這人不就是畢哲的老師朱昭聖公主嗎?」

 

莉莎問:「陛下你怎認得出她的?」

 

傑靈說:「一來是因為我經常去學校見老師;二來呢,你看啊,明明是個連賣菜也要親力親為的窮貴族,到超市買菜也要出風頭、死要面子,穿上蟒服,全九龍府就只有朱昭聖為這樣做。」

 

杰娜問:「堂堂公主怎麼要來超市搶薑了?她想種薑嗎?」

 

傑靈說:「莉莎,你帶她過來問一下吧。」莉莎二話不說,躩步上前,手執昭聖衣領,把她拉到傑靈面前。昭聖一眼就認出了杰娜和傑靈,面色大變,霸氣盡失,畏首畏尾,連忙向傑靈說:「陛⋯⋯陛下⋯⋯」

 

「陛你老母啊,你想全世界都知道朕正在微服出巡嗎?」傑靈說。「算了,你為甚麼去搶薑了,你知否身為貴族此舉甚為失禮⋯⋯」

 

杰娜察看昭聖的購物籃,發現內有幾大枝黑醋。杰娜就問:「哈,你跟莉莎一樣愛『吃醋』嗎?」

 

莉莎面紅,說:「陛⋯⋯陛下啊!」杰娜說:「我的意思是⋯⋯愛蘸醋啊,你是蘇州人嘛⋯⋯」

 

「陛下,我們廣西人本身不是特別愛吃醋,可是民間偏方說煲薑醋可以殺病毒,所以我買了很多醋。」昭聖說。傑靈便說:「真荒謬!煲薑醋殺病毒有甚麼科學根據呢?枉你身為公主,身為文人,竟然信這種謠言⋯⋯」

 

「那邊有廁紙啊!」忽然,廁所用品部傳來一陣嘈吵聲,引起昭聖注意;昭聖忘記告辭,就急不及待,拔足而奔,衝去搶廁紙,但為時而晚,最後一排廁紙已落在前來搶購廁紙的校長路濟亞修女手上——正確一點來說,她只是手執這排廁紙的其中一角;法文科老師加蜜兒.古奈耶、地理科老師張熙怡和歷史科老師朝倉保奈美各執著廁紙一角,互相對峙。路濟亞苦笑,說:「喂,你們啊⋯⋯我好歹也是校長,就讓這排廁紙給我⋯⋯」

 

熙怡死不放手,怒斥說:「但你手推車上不是已經堆滿了包裝紙巾嗎!校長,你要那麼多紙巾搞甚麼鬼?好心你打少一點飛機,不要每天自慰!」

 

路濟亞身後的手推車滿載包裝紙巾、消毒酒精和口罩。路濟亞惱羞成怒,反駁說:「你⋯⋯你太過份了!你看你自己,你搶光大米我都沒跟你計較了⋯⋯」

 

熙怡馬上移開自己身後那堆積如山的大米,嘗試把它隱匿在貨物架後;加蜜兒就說:「你們甚麼都搶到了,我卻甚麼都沒有,好歹也應該讓一卷廁紙給我吧!」

 

「虧你說得出這種大話!」熙怡和路濟亞異口同聲的說,指著加蜜兒後面手堆車上的多如牛毛的意大利粉和罐頭。保奈美卻趁著三人吵架之際,猛然大力一抽,把整排紙巾搶去;她正要轉身逃去時,就馬上被加蜜兒飛撲上前,壓倒在地。

 

「你乘人之危!」熙怡、路濟亞、加蜜兒和保奈美大力拉抵那排廁紙,互相糾纏,不出所料,包裝紙馬上被扯裂,廁紙一卷卷的散落在地;四人就發瘋的去搶奪地上廁紙,直到傑靈玉步而來,一腳踏著廁紙,嚴肅地斥責她們,說:「你們聖嘉琳野地百合學院的四大痴女,為人師表,竟然在超市為一排廁紙大吵大嚷、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四人馬上認出傑靈和杰娜,嚇得下跪,正想大叫「陛下」,卻被莉莎大聲喝令,亮劍指嚇說:「喂!聖上在微服出巡啊!陛你老母咩!你們想洩密嗎?」

 

傑靈掩面,被莉莎氣壞,無言以對。杰娜一面無奈,說:「莉莎,你說得那麼大聲,現在全超市的人都知道我們微服出巡了⋯⋯」天娜也說:「莉莎你白痴的嗎?你知不知道甚麼是微風出巡?就是要低調啊!」

 

莉莎楞住了,環顧四周,果然她的聲線已引來群眾圍觀。莉莎回過神來,就向群眾大罵:「瞧甚麼啊?信不信我把你們的雙目挖下來⋯⋯」

 

群眾嚇得雞飛狗走,只剩下一名身穿襦裙,手持購物籃的女子在哈哈大笑,說:「哈哈,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此低調的微服出巡啊!」

 

「李玲瓏?你怎麼來了?」傑靈認出了玲瓏,馬上上前打招呼。玲瓏撥著紙扇,說:「我來是買廁紙的啊⋯⋯」

 

「你不用搶了,這個給你⋯⋯」傑靈隨手在路濟亞的手推車上拿了一大包包裝紙巾套裝。路濟亞抓著傑靈的腳,哀求傑靈不要橫刀奪愛,卻被傑靈斥責說:「你手推車上還有十幾包啊!你別那麼吝嗇好嗎?」然後語氣一轉,溫柔地對玲瓏說:「玲瓏,你有空吃下午茶嗎?」

 

「我有事正想晉見陛下。兩位陛下不如跟我到茶餐廳裡小聚吧。」

 

玲瓏、杰娜、傑靈、天娜和莉莎步出超市,發現除了超市以外,百貨公司其他商鋪甚為冷清。化妝店、時裝店、禮品店、玩具店和書店皆門可羅雀。傑靈就問:「人呢?人都去哪裡了?」玲瓏便說:「太空瘟疫嚇壞了士庶,大家都不敢消費了。」

 

玲瓏引領她們進入一所古雅的茶餐廳坐下。藏青色的外牆、咖啡色的卡座與古銅色的風扇一一保留著深刻的歲月痕跡。杰娜就問傑靈和玲瓏:「你們以前來過這裡嗎?」傑靈就說:「你有所不知了,以前我跟玲瓏讀書的時候,我們經常來這家尹老襯茶餐廳吃飯的,然後我們就一起過對面去新京都找男妓⋯⋯」

 

玲瓏面紅了,說:「陛⋯⋯陛下啊!請別把這些事情四處宣揚。請先點餐。」

 

「好吧⋯⋯」

 

沒多久,侍應呈上熱奶茶、西多士、菠蘿包、葡撻、煙肉蘑菇芝士飛碟和炸雞,放滿餐桌。天娜和莉莎毫不客氣地吃過不停。傑靈就擁抱玲瓏,說:「你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吃下午茶以及跟我調情吧⋯⋯」玲瓏輕輕推開傑靈,尷尬地說:「陛下⋯⋯你別老是這樣拉拉扯好嗎?臣有事要向兩位陛下問清楚。」

 

杰娜放下茶杯,說:「你是指軍艦疫情一事吧。」

 

「正是此事。因為朝廷至今仍未有解釋鄭和號為何突然停泊,並且艦上有大量官兵染病,因此九龍府才陷入恐慌,甚至有流言說九龍府兵變了。陛下打算如何交代?」

 

莉莎馬上插嘴說:「這可是機密,請大人不要過問。」天娜亦說:「這是高倩影那個死肥婆的事情,你問陛下有何用?」

 

傑靈卻歎息,說:「在華夏帝國,朕為三軍統帥,故兵事最終亦由朕負責。」 杰娜意會到玲瓏的用意,就問:「玲瓏,似乎你是來向傑靈進諫多於提問。」

 

玲瓏繼續說:「為了安撫民心,與其嚴懲官員,陛下不如承擔所有責任,向全國臣民道歉。」

 

莉莎就說:「荒謬!陛下根本沒做錯,何須道歉?」

 

傑靈卻說:「莉莎你別插嘴。玲瓏,你還有別的意見嗎?」

 

「陛下,我想,如今疫情惡化,朝廷的武官定必意圖假藉防疫之名推行嚴刑峻法,甚至戒嚴。然而,陛下作為憲法守護者,必須平衡防疫與人權兩者。」

 

「這當然,我比你跟懂倩影。」

 

杰娜掩面而笑,說:「對啊,傑靈常常跟倩影同床,哈哈。」

 

「你不用補充這些無謂的資訊⋯⋯我想我知道怎樣做了。」

 

「陛下,我希望你能明白,相比起瘟疫,我們更要提防兩種致死之病,就是恐慌,和虛假希望。兩者其實都是絕望。」

 

「我明白了⋯⋯」

 

「啊!」忽然門外傳來「呯」的一聲。她們探頭眺望,驚見茶餐廳門外有一男人昏倒,但無人敢走近,怕他是太空瘟疫患者。莉莎就說:「陛下,看來我們還是減少出宮吧,現在瘟疫似乎已經蔓延⋯⋯」

 

傑靈說:「但如果人人不敢外出的話,那麼帝國的經濟不就一蹶不振嗎?」

 

玲瓏歎息,說:「如何平衡防疫與民生,我想這是兩位陛下必須思考的問題。」

 

杰娜說:「傑靈,我們用膳後就早點回宮吧,我們得想想如何向臣民交代目前的狀況。」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