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革命(十三):華夏重光,斬殺黑幫

第十三章:華夏重光,斬殺黑幫

 

煙雨濛濛,薄霧溟溟,陰風陣陣;街上盡是黑衣,地上都是燭光,手裡皆是鮮花;停車場的路祭處水滯不通。烏雲早就把黃昏的餘光無情地吞噬,只留下微不足道的月光。此時傑靈和紀文乘坐私家七人車,在莉莎、巴里、志美和本德的護送下,來到將軍澳,要向騏驥的兒子致祭;然而,莉莎見外面人山海,恐怕傑靈貿然外出會有風險,不許她跟紀文下車。

 

「還要等多久啊?」傑靈抱怨問。莉莎就說:「殿下,現在人太多了,一旦黑警忽然出現,就難以逃脫。葉莉娜和倩影正在外面當哨兵,我們等她們消息吧。」

 

紀文說:「莉莎說得有道理,我們就等一下吧。」

 

傑靈無奈地說:「好吧。」

 

士庶用桌子和白布在停車場擺設臨時聖壇。聖壇正中擺放十字架以及雅樂的遺照,左右各有一燭臺。帶上聖帶、身穿黑衣的牧師和神父們站在聖壇祈禱,唱著「Sing Hallelujah to the Lord」的聖詩;還有一個身穿長白衣的侍從拿起香爐,向聖壇獻香——這人正是將來的陳多馬牧師,也就是傑靈的女兒譚畢哲公主殿下的同學沈道明班長的父親(華夏帝國從母姓)。群眾逐一走到聖壇旁邊的欄杆獻花;那裡就是雅樂從高處墜下的位置。

 

穿著短褐的哨兵弘道站在欄杆旁,拿起望遠鏡觀望,拿起對講機,對昭聖說:「我這邊半個黑警也看不見呢。你呢?」

 

「我在公園,街上也不見有黑警。真奇怪⋯⋯憲成呢?憲成,你回應一下,你那邊怎樣?」昭聖坐在公園的長凳上,撥著紙扇。

 

「我⋯⋯唔唔⋯⋯這邊,一切正常。」憲成說著,嘴裡咀嚼著甚麼似的。

 

昭聖聽見覺得不對勁,就質問他:「喂!憲成,你在吃東西嗎?」

 

憲成慌忙把炸雲吞舌下去,說:「我⋯⋯我那有!」可是,此時大排檔老闆卻送來一碟炒飯,說:「對不起,你的牛肉豆角炒飯晚了來啊,我送你一隻煎蛋吧。」

 

「甚麼?牛肉豆角炒飯?」飢餓的弘道從對講機聽見了,甚為激動,對憲成大罵:「憲成你這反骨仔!我們個個都在捱餓去放哨,你竟然去吃飯!」

 

「我⋯⋯我沒有啊⋯⋯」

 

同樣飢腸轆轆的昭聖亦大怒,說:「憲成你欠揍了嗎?你竟然偷偷去吃東西?」

 

「我⋯⋯我無意的啊!只是經過屋邨時,剛好大排檔開了,剛好附近又很平靜,所以⋯⋯」

 

「你這反骨仔!」「反骨仔!」

 

「等一下⋯⋯這是⋯⋯警車聲嗎?」忽然憲成聽見屋邨平台外傳來一陣嘈吵的警車響聲。他放下飯菜,步出平台,往屋苑的大閘外眺望,大吃一驚,果然大馬路的對面忽然來了十多架警車。

 

「警⋯⋯警⋯⋯警車啊!十五架!就在康樂花園門外!」憲成對對講機說。

 

「該死的,我馬上在短訊頻道出通告。」昭聖收到消息,馬上在電話上打字,把情報發放在社交平台的訊息頻道。

 

收到訊息的葉莉娜和倩影馬上帶同隊員,包括學生妹加蜜兒、熙怡和保奈美前往屋苑平台,居高臨下,觀測敵方佈陣;只見無數黑點密佈在馬路上,整裝待發。熙怡看見眼前盡是黑警,大驚失色,吵吵嚷嚷。倩影就對她說:「你驚甚麼呢?他們雖然人多,但手持長盾行動不便;反之,我們的優勢就是『上善若水』。你們把磚頭和雜物搬過來。」

 

指揮行動的余警官戴上頭盔,一聲令下,防暴警察就向前推進;倩影抓緊機會,就說:「是時候了,掟!」

 

力大無窮的葉莉娜首先單手拿起一垃圾桶甩出去,轟隆一聲,先擊中警車,再打中了幾個走避不及的防暴警察,使之倒地。被巨響嚇倒余警官回頭一看,驚見天上忽然下起磚頭雨。她大聲尖叫,花容失色,慌忙走避。防暴警察方寸大亂,竟向四樓的屋苑平台射催淚彈;但葉莉娜等人早已戴上防毒面罩。加蜜兒拿起網球拍,看準目標,一擊即中,把催淚彈打回去;於是街頭煙霧彌漫,伸手不見五指。

 

「夠了,他們很快會闖進來,我們走吧。」倩影一聲令下,小隊隊員便跟她離去,只有保奈美還蹲在原地不動,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拿著望遠鏡,往欄杆外的大街遠眺。葉莉娜就催促她,問:「你還不走嗎?」

 

「差不多了,他們到了。」

 

葉莉娜遠望大街,只見一群輕裝的便衣警察首先進入地下的入口,要衝上平台。但地下的大閘鎖上,而且門外還放著十多個大大小小的紙箱,全部寫著「內有炸彈,手足勿近」。帶頭的便衣警察無視紙箱的警告,大力踢開紙箱,嘲笑說:「這群小孩以為我們會相信內有炸彈嗎?正白痴!」

 

「哈哈哈哈⋯⋯」

 

「誰手機響了?我說了行動期間要關機⋯⋯」忽然手機的響鬧聲打斷了便衣警察們的笑聲;聲響乃由帶頭便衣警察腳下的紙箱傳出。電話的鈴聲是威爾第的榮歸主頌(Gloria in Excelsis Deo)。紙箱內有鋁罐、鐵釘等垃圾,中間還有一舊電話捆綁著一土製炸彈。爆炸聲和慘叫聲和應著榮歸主頌歡欣快樂的主旋律,奏起了美妙的樂章。耀眼的火光淨化了污穢的靈魂,悅耳的叫聲歌頌了公義的審判;人若親臨其境,豈不能引吭高歌,頌唱榮歸主頌呢?

 

由於四周峰煙四起,道路阻塞,傑靈和紀文根本無法前往致祭,而前往致祭的士庶亦早已在恐慌中逃逸,因此莉莎只好將車駛入屋苑停車場暫避。傑靈走到停車場的露台,往外眺望,見洪洪火光的街頭竟然傳出始起彼落的威爾第《榮歸主頌》,就問:「怎麼戰場上會有背景音樂的⋯⋯」

 

本德就說:「殿下,你記得上次那個學生妹朝倉保奈美嗎?」

 

「我記得啊,有巨根的那個嘛,她很正啊,很好玩⋯⋯」「殿下,我不是在說床事。朝倉小姐是個優秀的革命騎士,她佈下了用手機引爆的土製炸彈陣,令黑警方寸大亂,而且她還把鈴聲統一設定為威爾第的《榮歸主頌》。」

 

「歌曲對於革命十分重要,可以激烈士氣。紀文,你可不可以為我們也作首革命聖詩?」傑靈問。紀文點頭,說:「我試試吧。」

 

洋洋得意的倩影和葉莉娜以為今晚大勝。她們穿過行人天橋,進入公屋的平台花園,那裡已經有居民前來接應她們,帶她們到公廁裡更衣,然後送她們到地鐵站,給她們買車票,坐地鐵離去。疲倦的葉莉娜和倩影坐在椅子上喘息。雖然已經深夜,但車廂內卻依然有不少男女老少,不少人都是為逃離示威現場而擠上地鐵。地鐵駛出隧道,進入架空路段;從窗戶往外看,九龍府夜色少了燈光,多了火光;少了白雲,多了黑煙。當地鐵駛入西北的新市鎮,倩影卻注意到街上有一群白衣人聚集。

 

「怎麼街上那麼多白衣人?」倩影詫異地說。

 

「或許他們也在示威吧。」葉莉娜說。

 

「他們不似是示威者。」

 

地鐵到站後,倩影和葉莉娜下車,乘坐扶手電梯,來到大堂,準備出閘離去,卻驚見大堂出口站滿了一群身穿白衣、手持木棍和鐵枝、凶神惡煞的紋身大漢。本來打算出閘的平民嚇得紛紛逃跑,沿著樓梯跑回月台。倩影就隔著出閘機,指罵:「來者何人?」

 

葉莉娜拉扯倩影的衣服,說:「看來這群是黑社會呢,不好惹啊,我們還是走吧。」

 

「黑社會賤民又如何?我們士大夫何須恐懼賤民⋯⋯」

 

「殺!」忽然有一大漢一聲令下,一眾白衣人便如同瘋狗般撲向倩影。葉莉娜急忙拉著倩影,跟落荒而逃的群眾走上樓梯,逃往月台,慘叫聲不斷。白衣人手持木棍,向群眾揮舞,但倩影與其他年青人卻不甘示弱,拿起雨傘還擊,一腳把幾個大漢從樓梯踢倒地上。

 

「掩護平民上車!」倩影吩附部下排成一線,在樓梯口抵擋白衣人,但敵眾我寡,很快就折折敗退到月台,只好撤退上車。可是地鐵停駛了,車門大開,白衣人就衝進車廂,不管是小孩或是老人,見人就打。

「開車啊仆街!」

 

倩影被木棍擊中右腳,慘叫一聲,失足倒地。葉莉娜上前營救,搶去木棍,一棍打向大漢的下體,再一腳將他踢出車廂。此時車廂終於關門,然而車廂內已有不少乘客頭破血流。有小孩被打傷,坐在地上痛哭;又有老人倒地,正由急救員急救。倩影的右腳流血,亦須包紮。葉莉娜氣壞了,按下對講機,要求跟司機對話,但司機卻不接聽,於是她就直接闖入駕駛室,找起司機的衣領,二話不說,大力掌摑她幾巴掌,說:「你怎麼不關門不開車了?你知不知道車廂裡多少人被打傷?」

 

「我⋯⋯我⋯⋯不⋯⋯不知道⋯⋯」

 

「你是不是收了黑社會的錢,給我老實一點!」葉莉娜把司機的頭猛烈地撞向窗門,直到她的隊友上前制止,拉開她,說:「列車還在行駛中,你怎麼打司機了?萬一列車失控怎麼辦?等停車再打吧!」

 

「好⋯⋯停車後再打!」

 

等警察稍為撤退後,傑靈乘坐汽車離開,返回住所,但還未吃飯的巴里和莉莎說肚餓,於是就改道先去附近的麵店吃車仔麵。

 

傑靈歎息,說:「最後還是無法獻花呢。」

 

紀文安慰傑靈,說:「沒關係,李將軍知道殿下的心意。」

 

「到底我們還要犧牲多少自己人呢?」

 

「唯有革命成功,犧牲才能結束⋯⋯」

 

「殿下,我想你應看看電視的新聞直播⋯⋯」莉莎指著餐廳的電視屏幕;屏幕分成四個畫面,直播著各區的衝突場面;然而,鏡頭下與示威者衝突的不是警察,而是一群身穿白衣的黑社會。除了元郎站月台有黑社會以木棍毆打平民外,從鏡頭所見,各區皆出現白衣人手持竹枝、鐵通甚至長刀襲擊途人。不過黑衣示威者也不甘示弱,馬上勇武還擊,拿起鐵桶、磚頭在街上與賤民們搏鬥。

 

志美大為震驚,說:「這些黑社會是哪裡冒出來的呢?」本德就說:「肯定是黑警見自己打不過示威者了,就派些賤民做白手套,來追斬我們的姊妹兄弟吧。」

 

巴里說:「右下角的畫面那麼熟口面啊⋯⋯」莉莎說:「白痴!這就是外面的路口啊!」

 

「那我們要馬上逃跑嗎?」

 

「當然不是!我們留下來,慢慢吃。」傑靈說。「我們吃飽以後再殺出重圍,不要怕那些黑社會賤民。黑警尚有武器,黑社會賤民連裝備也沒有。」

 

傑靈結帳以後,跟紀文、莉莎、巴里、志美和本德步出店家,小心翼翼步出馬路,即看見有不少頭破血流的民眾慘叫著,爭相走避;連救護員都被斬傷了,只能按著傷口拚命逃跑。本德就問那救護員:「是黑社會斬你的嗎?他們有多少人?」

 

「接近一百人,都是穿白衣、持長刀的!」

 

「原來是長刀,那還好。」本德說。巴里就驚訝地說:「本德,虧你還說得出這種話!長刀有甚麼好啊?」

 

「長刀比短刀容易對付得多。揮舞長刀會因為風阻與重量,動作較慢,所以容易對付。」

 

傑靈說:「黑社會斬傷平民,罪無可恕,讓我們去斬殺黑社會吧。」說罷便拔劍帶領眾人上前,步出街口,果然在行人天橋下遇見幾十個手持長刀的白衣大漢,正追打著十多個黑衣青年。

 

「殺!」傑靈一聲令下,首先一躍而上,飛蹼向前,一腳踢倒一白衣男人;另一白衣人持長刀衝過來,卻被傑靈一劍擋開,一刀割喉而倒地。莉莎緊隨其後,大聲怒吼,左一刀右一劍,滿地豬紅,白衣人手腳散落一地。有一白衣人見長刀不利行動,就掉了長刀,掏出小刀,要刺向本德,但本德一縮,一拉,左手輕輕扣著其右手,將其手腕一反,使之慘叫,就一刀劏開白衣人的肚皮。巴里則奪向小刀,向前一投,擲中了白衣人的頭臚。只是紀文這書生見不慣屍橫遍野的戰場,雙手發抖;志美就拉著紀文,一邊殺敵,一路後退。白衣人不敵傑靈,因而落荒而逃。

 

「總算擊退了他們。」傑靈腳踏著屍體,用毛巾拭乾臉上的汗水和鮮血,鬆一口氣。莉莎見地上還有一白衣人在垂死掙扎,奄奄一息,就抓起他的衣領,凶惡地問:「是誰指示你這賤民出來鬧事的?」

 

「不⋯⋯不關我事啊,大俠⋯⋯」

 

「你不會答我嗎?」說罷,莉莎就一劍刺向他的手臂,使他高聲慘叫。

 

「誰派你來?快答我!」

 

「是⋯⋯是⋯⋯警局說我們福建幫今晚⋯⋯今晚由我們主場,警察不會抓人⋯⋯公安的堂口每人發五百⋯⋯」

 

「五百元夠不夠你辦喪禮?」

 

「大人饒命啊⋯⋯啊!」

 

莉莎還是將白衣人的頭臚割下,踢到坑渠邊,然後向傑靈匯報,說:「殿下,是黑社會社團公安給錢他們福建人生事的。我們應怎麼辦?」

 

「還用說?當然是將他們滅族。我們回去以後從長計議。」

 

本德說:「殿下,恐怕滅族不容易呢,天下鄉黑、黑警甚多⋯⋯」紀文卻說:「這包在我身上吧,我會出謀劃策。革命需要反革命者的鮮血當作犧牲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