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戰疫(三):猶未知病因,朋黨先相爭

第三章:猶未知病因,朋黨先相爭

 

太空站疏散後,包括艾莉在內,凡是無病徵者,不論是人類還是開普勒星人,皆被送到皇宮東北的瀛海裡的瀛洲隔離。瀛海是皇宮四大湖中最大的一個湖,湖中有一大島,名曰瀛洲,上有一別墅庭園,名曰梨泰院,本是渡假、招待貴賓和避暑勝地,平日甚少使用,現卻人滿為患,成為太空站歸來人員的隔離區。至於患病的安娜和溫迪則送往聖馬利亞醫院救治。為免閑雜人等靠近,穿上全副保護衣的禁軍和外星儀衛司侍衛在島的四周嚴格把守。即使是杰娜、傑靈和麗素,亦只能穿上全副黃色的保護衣,橫過雕欄玉砌的登龍橋,在對岸本作娛賓,現卻成為臨時檢疫設施的東瀛館裡,隔著玻璃與艾莉見面。艾莉坐在椅子上,雖然行動自如,精神飽滿,不似生病,但杰娜和麗素依然深感擔憂。

 

「陛下,我沒事,陛下你不用憂心。只是隔離期間不能出火就有點⋯⋯」艾莉說。

 

杰娜苦笑,說:「你別在麗素面前說這種話⋯⋯」沒想到麗素卻插嘴說:「媽,你就暫時先自行解決需要吧。」

 

「麗素!」杰娜尷尬地說,傑靈卻大笑,說:「你放心吧,麗素,御醫安排的隔離措施很人性化,每位隔離者都獲分發玩具,以解決生理需要。」

 

「但本來我還打算回到地球後享樂⋯⋯」

 

「艾莉,這也沒辦法啊,你要隔離七天後才能離開。以後再約男孩吧。」傑靈說。

 

「麗素,你就跟艾莉多談一會,我要跟傑靈趕往醫院去看溫迪了。」杰娜說。麗素就說:「媽,我也要去看大姊!」因為溫迪是皇妃,所以麗素稱之為大姊,她只稱生下她的杰娜女皇與其元配艾莉皇妃為母親。杰娜卻說:「醫院太多病菌,你是皇儲,不能去;萬一你染病了,將對開普勒皇室不利。你就留下這裡陪艾莉多一會吧。瓊軒,你也跟麗素留下吧,你還年少,不要進醫院。」

 

「遵旨。恭送陛下離去。」瓊軒說。

 

傑靈和杰娜先行離去,過橋回到岸上,進入盥洗室,在護士與宮女的協助下,小心翼翼地脫掉防護衣物,然後沖洗身體;莉莎和天娜為她們擦乾身體後,請二人穿上曳撒。傑靈和杰娜雖然貴為皇帝,但穿衣服這種小事從不會讓下人代勞,必定是親自更衣和梳洗。傑靈看見護士把保護衣拿去焚燒,就對杰娜說:「這豈不是很浪費嗎,我們剛才才穿了保護衣不到一小時⋯⋯」

 

「這也沒辦法,保護衣是即棄的,才能確保病毒不會被外洩。我稍後到醫院又要穿上新的保護衣⋯⋯」杰娜說。

 

「我跟你也去醫院看望溫迪和安娜吧。」

 

「你不用召見倩影嗎?」

 

「抗疫的事情是內閣和太醫院的工作,我不想插手太多。」

 

「老實說,我怕高倩影內閣處理不了這場太空瘟疫。」杰娜縐眉,低聲地說。「連主管衛生事務的厚生省尚書都患上瘟疫。而且,聽說杰娜這個武官內閣跟科學家和醫生這些文官的關係不好。」

 

「你放心吧,采文是我的寵臣,即使文官與武官有朋黨衝突,采文也不會結黨營私,她只會專心抗疫,而倩影看在我的份上也不會對采文怎樣。」

 

「現時太醫院的醫學小組是由誰主持的?」

 

「暫時由蔡采文主持。但等溫迪康復後,我希望你可以找她代為主持,因為科學事務傳統上也是開普勒朝廷主導的。」

 

「你不怕倩影不高興吧?因為這樣變相就是開普勒朝廷領導華夏朝廷的抗疫工作了。」

 

「倩影那死肥婆膽敢不滿的話,我就鞭打她。」

 

「你這人真是的⋯⋯」

 

太醫蔡采文還是醫科生的時候早已得到傑靈寵幸。當時正值「建國革命」時期,華夏帝國帝位被權臣金日清所奪,傑靈公主為了復國,便回到九龍府,走上街頭,與警察巷戰。那是還是醫科生的蔡采文搶任義務急救員,為傑靈包紮傷口;喜愛變性者的傑靈被她的花容月貌所吸引,因而任命她入太醫院,負責照顧一眾變性宮女的健康。蔡采文好男色,外表內斂,內心放盪;雖然做事謹慎,卻有時猶疑不決,而且容易承受不住壓力。

 

相比之下,杰娜任命的御醫赫爾塔並未有如此得寵。根據開普勒皇室待遇條例,寄居九龍府皇宮的開普勒皇室由於承擔了皇宮的一半開支,因此仍能在女官、太醫院等內廷機關任命一半的官員,而赫爾塔也是因為這原因進入太醫院。不過因為太醫院是所有相當規模的醫院,醫護人員甚多,所以過去采文跟赫爾塔的交流甚少。戴著厚框眼鏡、頭髮篷鬆的赫爾塔沒有國色天香的外貌,並未有得到杰娜女皇的寵幸;只是因為她是開普勒星人中的醫學及微生物學專家,才被任命為醫官。她平日與他人甚少交流,沉默寡言,十分內向,而且經常行蹤不明,被戲稱為科學怪人。本來采文也不想跟這怪人交往,但是既然兩位陛下任命她們為醫官,應對疫情,她也只好免為其難,跟赫爾塔合作。

 

不過,對於不擅長行政的采文來說,現在真正的挑戰,並非治病,而是主持醫學會議。

 

穿上醫生白袍的采文來到太醫院,坐在會議桌的主席位上,正在聽取醫生逐一報告病人情況時,開普勒星人的太醫,蓬鬢、戴厚框眼鏡的書呆子赫爾塔才,引領高倩影和葉莉娜二人進入太醫院的會議室。二人一進會議室,眾人馬上起立,向兩位大人下拜。葉莉娜深知疫情嚴重,神色慌張,雙手發抖;倩影卻泰然自若,儘管略見愁容,說話語氣依然平靜。倩影說:「不別多禮了,請坐吧,我是來聽取疫情的最新報告的。」

 

采文就說:「利爾雅博士,請你向大人報告吧。」

 

「啟稟大人,目前已確診患上不明瘟疫——或稱之為太空瘟疫的患者,已多達五十六人,四十人為開普勒星人,其餘為人類。當中有十人情況危殆,包括五名開普勒星人,以及五名人類。厚生省大臣李醫生亦為危殆者之一。患者潛伏期長達七日以上,部分患者甚至沒有病徵。例如艾莉皇后殿下沒有病徵,卻在第二輪病毒測試呈陽性。有病徵者,輕則與感冒無疑,只是咳嗽、流鼻水、打噴嚏、頭痛、發燒、喉嚨痛、全身乏力,重則呼吸困難、胸口痛,甚至無法走路和昏迷不醒⋯⋯」

 

葉莉娜聽見,就慌張地說:「死了,死定了,這病毒連病徵都沒有⋯⋯」

 

「你別『死死』聲好嗎?我勸你少說點無謂的說話。」倩影斥責葉莉娜,又問::「病因是甚麼?」

 

采文就說:「啟稟大人,病因依然不明。」

 

葉莉娜問:「那麼⋯⋯其他國籍的病者呢?」

 

另一科學家李得民就說:「太空站內撤離人員共有五千二百人,當中二千人為外星使節,已全數啟程返回自己的星球。高麗帝國共有三百多人回國隔離,當中有五十人確診太空瘟疫;大和帝國共有二百八十人回國,當中有六十二人確診。」

 

倩影說:「你們把數據整理好後,請交給我,明天記者會上朝廷將會正式對外公佈太空瘟疫的疫情。屆時只須蔡醫生代表太醫院醫學小組出席記者會就行了。」

 

采文愕然,說:「大人,為何只須我一人出席記者會?」

 

「太多人場面難控制,總之你聽本官安排,明天準時去首相府。」

 

「遵⋯⋯遵命。」

 

「本官要先回首相府辦公了,告辭。」

 

等葉莉娜和倩影離去後,采文就對眾人說:「由於溫迪皇妃確診有病徵,艾莉皇后確診卻無病徵,故此陛下對疫情十分關心,我們必須盡快查出瘟疫起因及治療方法。如大人所言,明日朝廷將會正式向媒體公告疫情。大家請注意,此期間切勿自行接受任何傳媒訪問,以免引起民間恐慌,對外一切消息公佈皆以朝廷為準。」

 

爾雅不滿,抗議說:「你這樣豈不是干涉我們的言論自由嗎?恐不恐慌關我們甚麼事,我們是科學家,不是政客,媒體訪問我們,我們就說實話。」

 

「既然你覺得自己不是政客,就請不要主動牽涉政治,為天下製造政治恐慌,專心做你的研究。我不覺得上少一點電視節目會對你的研究有甚麼大影響,最多只是少收點車馬費。」采文嚴肅地說。「我的身份是太醫,既是醫,也是官,我比你們多兩個責任:第一,確保朝廷不以政治手段殘踏醫學專業,第二,確保你們不以醫學專業製造政治動亂。你清楚嗎?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會議就此結束。」

 

不甘被采文責備的爾雅大怒,面紅耳赤,氣得說不出話來。會議結束後,她便與得民等欽天監科學家離開會議室,乘坐專車巴士回去欽天監;爾雅對采文甚為不滿,向同行的科學家抱怨,說:「那個死人妖漢醫算是甚麼態度?以為自己高高在上,在命令我們這群西醫和科學家做事嗎?」

 

得民就勸阻她,說:「你小聲一點,不要得罪蔡醫生,她可是陛下憲愛的御醫⋯⋯而且,她不是漢醫,而是漢西醫整合醫學專家⋯⋯」

 

「甚麼漢方醫學說到底只不過是一群穿著儒服的巫醫而已!那裡算是科學?為何我們要聽這種術士指揮?」

 

「因為她是太醫啊⋯⋯」

 

「可惡!總之我才是科學家,我絕對不會聽從這死人妖指揮。」

 

采文和赫爾塔乘坐禁軍安排的房車,離開位處皇宮西邊白虎門,卻沒有從白虎門出宮,而是沿著皇宮西邊的林蔭大道「白虎道」,走上雕欄玉砌,仿照巴黎亞歷山大三世橋建造的昂宿橋,穿過波光粼粼的春水。跨過大橋後,夾道南北分別是兩座西式庭園——羅馬園和倫敦園,河邊有宮女和侍衛在散步、嬉水,甚至親熱,還有穿上性感泳衣的男女或變性者御妓躺在河邊的沙灘椅上曬日光浴。好色的采文忍不著探頭遠望,但赫爾塔卻不為所動。采文就問:「你知不知道為何這條路叫白虎道?」

 

「北玄武、南朱雀、東青龍、西白虎嘛,二十八宿我中學就學過了。」赫爾塔不以為然地說,似乎對這話題沒有興趣。采文就笑著說:「是啊⋯⋯以前白虎門和白虎道是女寵入宮的專用通道,而青龍門和青龍道則是男寵入宮的專門通道,不過現在都沒分別了。你看河邊那些壯男⋯⋯都是四臺居住的御妓,多健壯啊,他們一定很粗壯⋯⋯」

 

「不好意思,我對此沒興趣。」

 

采文詫異,問:「你們開普勒星人不都好色的嗎⋯⋯」

 

「或許我是例外吧。」

 

房車轉右入虎陽道,一直南行,則到羅馬園東邊的「四臺」。因為皇宮正中是傑靈等宗室的宮殿和花園,汽車不得穿過,所以禁軍的汽車要繞南行。四臺是皇宮教坊司的大本營,由章臺、蘭臺、楊臺和銅雀臺四個宮殿組成,南望畫師工作的藝文館。四臺除了是御妓、樂師起居與練習的場所,也是接待王公貴族以及文人雅士的酒店。汽車轉左入被譽為皇宮花街柳巷的前庭路;前庭路以南有高牆,以分隔內廷與外朝,遊人未經准許不得越界。穿過四臺後,便是一遍桃花海洋和飼養禽鳥的朱雀湖,然後經過皇家舉行私人派對、讀書與娛賓專用的四閣:百合閣、蘭花閣、櫻桃閣與雪梅閣;傑靈與杰娜經常在百合閣設宴款待文人雅士。百合閣南望傳來陣陣飄香的御荼膳房;御荼膳房除了要為皇室準備美酒佳餚外,還要照顧官內生活的工作人員飲食。宮女通常會自己做飯,但太醫院的醫生護士通常也依賴御荼膳房供應膳食。采文就說:「不知今晚御茶膳房有甚麼佳餚呢?」赫爾塔卻無情地說:「還不也是用來填飽肚子的東西。」

 

采文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與赫爾塔溝通。汽車左轉入龍陽道北上,再右轉入青龍道,經過詹事府和訓練小宮女的侍奉學院,才到東端的青龍門,離開皇宮。

 

采文和赫爾塔來到聖馬利亞醫院,進入隔離病房前,先在護士的協助下換上全副保護衣,戴上防毒面罩、手套和水鞋,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病房房門,步入隔離病房;沒想到一進隔離病房的走廊,就遇見同樣身穿保護衣的莉莎和天娜。采文就驚訝地說:「大人,兩位陛下來了嗎?」

 

「是啊,陛下來看望溫迪殿下。」莉莎說。

 

「這樣很危險啊⋯⋯」

 

「反正陛下都來了,你說甚麼也沒用。」天娜說。

 

傑靈和杰娜穿上黃色的防護衣,戴上防毒面罩,站在前方十幾米,隔著玻璃,探望病房裡的溫迪。穿著白色襦裙的溫迪似乎病情不重,無須使用呼吸機,甚至能夠行動自如,站在玻璃窗前,透過電話與傑靈和杰娜說話,只是聲音沙啞,鼻水傾流,雙目疲倦,似是患上了重感冒。

 

「溫迪,你沒事吧?」杰娜問。

 

「陛下,我沒事,醫生說我病徵很輕微。」

 

「參見陛下。」采文向杰娜和傑靈下拜。

 

「免禮了。」

 

傑靈問:「你來是給溫迪把脈嗎?」

 

「回陛下,臣正是。」

 

「那你快去吧。」

 

采文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進入病房,坐在桌前,又請溫迪就坐,叫溫迪伸出右手,給她把脈。溫迪見采文的手指在她的右手脈博上按來按去,就問:「你在搞甚麼鬼啊?」

 

「臣正在為殿下把脈。」

 

溫迪疑惑地問:「你們漢醫的診症方法那麼奇怪的嗎?你們不用聽診器聽心跳的嗎?」

 

采文沒有回答,喃喃自語,說:「右寸脈⋯⋯數脈,無力,虛熱。殿下,請伸脷看看。」

 

「吓?」

 

「請殿下伸脷。」

 

溫迪伸出舌頭,采文一看,就說:「舌白⋯⋯」

 

采文把脈和舌診後,詢問了溫迪的病徵後,就離開病房。杰娜就焦慮地問:「溫迪怎麼了?」

 

「啟稟陛下,殿下並無大礙。臣要再跟一眾漢西醫師商討用藥,但目前眾多病人中,基本的脈象一致,似乎此瘟疫跟濕熱有關。臣先行告退,臣等去看望李醫生。」

 

「聽傑靈說,李尚書是你的老師嗎?」杰娜問。內閣大臣職位一般雅稱尚書。采文縐眉,說:「如陛下所言,李尚書正是臣在醫學院時學習漢西綜合醫學的老師。」

 

「那朕不阻你了,你先去看他吧。」

 

「臣告退。」

 

采文急步趕往隔離深切治療病房門外,隔著玻璃看望依然昏迷的李施贈醫生。李醫生的鬍鬚被呼吸機面罩壓得又平又扁,面色蒼白,沉重的身軀卧在白色的病床上;病房裡除了心跳機的聲響外,就靜默無聲。采文欲哭無淚,站在玻璃窗門外,甚為憂傷。她心想:到底為甚麼,同樣是肺炎,有些人沒病徵,有些人卻重症昏迷呢?一想到自己對於診症束手無策,采文就更加自責。

 

「蔡醫生,蔡醫生!」

 

采文猛然回頭,看見身穿防護衣的赫爾塔急忙跑過來,神情慌張。采文就問:「發生甚麼事了?」

 

氣來氣喘的赫爾塔靠著牆壁,稍作休息,深呼吸,回過神來後,才對采文說:「病毒源頭⋯⋯不⋯⋯不是⋯⋯太空站。」

 

「何而見得?」

 

「欽天監九龍府太空船發射中心剛剛送了二十個太空瘟疫重症患者來,全部都是太空船技工,沒到過太空站,一直在欽天監工作,估計病毒早已在其體內潛伏一段時間⋯⋯」

 

采文聽見,面色凝重,嚇得站立不穩。之前對采文態度冷漠的赫爾塔忽然緊張起來,馬上上前扶起采文。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同樣在醫院裡聽見消息的傑靈和杰娜隨即前來。寵愛采文的傑靈見采文要赫爾塔參扶才能站穩,就上前慰問:「采文,你還好吧?」

 

「謝陛下操心,臣沒事⋯⋯」

 

「朕聽說欽天監也有群體感染了。」

 

「陛下此言屬實。」

 

「但目前其實你們除了把病人和家人隔離,也無計可施的,過分操勞亦是無益。」杰娜說。「我想你們兩個應該休息一下⋯⋯傑靈,明日劉近嵐和成星凜是不是進宮了?」

 

「是啊,銅雀臺彩排嘛,然後她們兩個會去百合閣陪我們用膳⋯⋯川上蘭子和蕭雪奈也會來,朕預訂了兩小時。」

 

「那你們兩個明晚七點到百合閣吧。」

 

「可⋯⋯可是」赫爾塔面有難色。杰娜不悅,說:「怎麼了,你敬酒不飲飲罰酒了嗎?又不是要你娶人類為妻,只不過在朕眼前跟她們交流一下,讓朕看看而已。」

 

「遵⋯⋯遵旨。」

 

赫爾塔和采文亦到更衣室脫下防護衣,進入澡室洗澡,然後換上西裝和醫生袍。采文和赫爾塔玉帛相見,皆感到尷尬;身為雌雄同體的開普勒星人的赫爾塔遮掩自己的巨根,害怕被采文看見。采文凝視著赫爾塔,驚覺花灑下赤裸的赫爾塔與平時判若兩人;采文沒想到赫爾塔的醫生袍下竟然隱藏玲瓏浮凸的身材以及一柱擎天的巨根,而且直髮的赫爾塔比起平日曲髮的她悅目得多。

 

「你⋯⋯你怎麼凝視著我了?」赫爾塔尷尬地問。

 

「沒⋯⋯沒甚麼⋯⋯我那有?」采文尷尬地說。

 

「但你的生殖器勃起了。」

 

「啊!我⋯⋯我早就說了,沖洗間要加簾子啊!」采文馬上遮掩自己的下體,關掉花灑,前去拿毛巾擦乾身體,穿上襦裙。沒多久,赫爾塔亦換上襦裙,跟采文一同離開醫院,前往皇宮。路上,采文問:「你不覺得這病毒很奇怪嗎?艾莉皇妃無病徵,溫迪皇妃和韓安娜博士只有輕微病徵,而李醫生卻重病。而且從基因分析來看,這病毒簡直是大雜燴,太空船的無菌環境怎能長出這種病毒⋯⋯」

 

「說不定是天狠星人或是其他外星人製造出來的生化武器,但沒證據之前我們最好不要胡亂公告,這有違學術倫理,而且可能會被人拿來造謠生事。」

 

「這當然。對了,明晚你緊張嗎?」

 

「有甚麼好緊張?」

 

「陛下請來了四大名妓獎賞我們呢。」

 

赫爾塔面紅了,說:「還⋯⋯還不是普通的交配行為,就跟貓貓狗狗一樣。」采文發現赫爾塔終於露餡了,心想:原來這人沒我想像中那麼冷漠無情,看來還是可以合作的。她卻不知道赫爾塔比她想像中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