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革命(十一):斬殺阻膠,刻不容緩

第十一章:斬殺阻膠,刻不容緩

 

縱然遊行當日天朗氣清,公園裡人山人海,水滯不通。由於集會得到警局破例批准,因此參與集會的群眾氣份鬆懈起來,不少人帶同老人和小孩參加集會。1國民主自治聯盟搭起了大台,用籌款得來的錢添置了不少音響,讓綺綸和思婷等政客在台上大放厥詞。顯然主戰場並不在此。

 

穿著直裾的初中生宋弘道,假裝成路人,走上行人天橋,拿起望遠鏡視察,發現公園附近的街道盡是黑衣。於是他就透過電話錄音問憲成:「我這邊不見有黑警啊,憲成你是不是看錯了?」

 

「剛才禮頓道明明有幾架警車⋯⋯」

 

「可能都駛走了。我們再分頭看看吧,有消息先報上頻道⋯⋯咦!該死的,我看到了。天橋底有十個防暴埋伏,我先報上頻道。」

 

「好吧。」

 

傑靈和紀文跟其他示威者一樣,蒙面、穿黑衣,混入人群之中,免得被警察發現;而莉莎、志美、本德和巴里則伴隨左右保護他們。他們見上人太多,就轉入窄路。

 

「目前水炮車和裝甲車在哪裡?」傑靈問。莉莎就說:「殿下,一架水炮車、一架裝甲車,十五架警車正停泊在會展戒備。炮石山亦有十多架警車戒備。估計黑警打算東西夾擊。」

 

「所以說,那群民主派政棍真是白痴,黑警請君入甕也自動送上門。」巴里說。

 

「我們別理他們吧,先架設路障,」傑靈說罷,就戴上手套,對部下說:「十分鐘為限,設路障,封鎖道路,阻礙水炮車前進,然後離去。記得戴手套。」

 

「遵命。」紀文首先取出士巴拿,嘗試拆掉路邊鐵欄,卻怎樣也無法鬆脫螺絲帽;於是傑靈就捉著他的玉手,說:「你得一手用士巴拿夾緊螺絲帽,然後另一人用士巴拿把鐵釘轉出來。讓我來吧。」於是紀文就用士巴拿夾緊螺絲帽,而傑靈則用另一士巴拿把鐵釘扭出,不到兩分鐘就把鐵欄拆出。莉莎和巴里馬上上前把鐵欄搬到路中心,將三個鐵欄用鐵絲綁成三角。本德和志美卻索性用行山杖敲打交通燈;其他示威者見狀,就蜂湧而出,不到一分鐘就把整個交通燈拉倒在地上。

 

「十分鐘了,走!」傑靈看看手錶,一聲令下,揮一揮袖,一眾示威者就跟她急步離去。離去之前,加蜜兒和熙怡在路上隨處掉下大量紙皮箱。保奈美就問她們:「你們在幹甚麼啊?」

 

「隊長,我們在放炸彈啊。」身為高中生的加蜜兒和熙怡竟然稱保奈美這個初中女生為隊長;由於保奈美戰績彪炳,心狠手辣,故加蜜兒和熙怡皆對她心悅誠服。

 

保奈美問:「炸彈?這些⋯⋯只不過都是用麥克筆寫上『內有炸彈,義士勿近』的紙皮箱而己。」

 

「兵不厭詐啊,隊長。」

 

「已經夠鐘了,我們還是生個火就快跑吧。」

 

說罷,保奈美就拋出燃燒彈,燃點起前方路中心的一堆紙皮,燒出黑色濃煙。當水炮車來到救火時,示威者已經煙消霧散,只剩下路人和記者。但防暴警察毫不理會,依然朝著正在現場直播、報導新聞的華夏電視台記者李玲瓏噴出碧藍如黛的顏色水。

 

「你老母,仆你個街!」身穿雨衣、戴著防毒面罩、黃色頭盔的玲瓏,頓時拉著攝影記者逃跑。這時候,後面裝甲車上的防暴警察才潑聲浪嗓的開咪,說:「前面的暴徒,請立即離去,否則警方將會用水炮車和催淚彈,將你們驅散!」

 

「暴你老母啊,我是記者啊!」躲在後巷裡的玲瓏勃然大怒,但攝影記者卻拉著她,說:「大小姐,別鬧了,保命要緊。」玲瓏回頭一看,發現不少記者被顏色水染成一片蔚藍,受傷倒地,即場接受全副裝備的救護員救治。有人甚至打開了消防喉,用水為傷者沖洗身上的顏色水。這時候,大街上又傳來警察喊話,說:「前面的暴徒,馬上散退,否則警方將會用催淚彈將你們驅散⋯⋯」

 

「哪裡有暴徒啊?我只見你們這群暴面警察胡亂攻擊無辜百姓⋯⋯」玲瓏說。攝影師就說:「大小姐啊,還在新聞直播中的啊,你說話要中立一點,你是主播來的⋯⋯」

 

「中你老母啊!我現在就在鏡頭面前說多遍!」玲瓏怒氣沖沖的抓著攝鏡機,面向自己,說:「你們看到了嗎?這群黑警發瘋的!剛才明明只有記者和救護員,他們也射水炮⋯⋯啊!」

 

忽然,玲瓏身後煙霧瀰漫;玲瓏大驚,回頭一看,才發現催淚彈打中了她的背包,冒出白煙,嚇得大聲尖叫。在巷裡的救護員馬上帶同傷者撤退;攝影師一手檢起催淚彈,向街口警察的方向拋過去,拉著玲瓏離去;玲瓏雖然已帶上防毒面罩,但由於濃煙太多,從隙縫滲進來,使她喉嚨刺痛、不停咳嗽、眼水湧流,直播只好終止。兩個救護員急忙上前扶著玲瓏和攝影師離去,逃到一所教堂裡暫避。教堂的禮堂已化身為救護站和休息站;教堂長椅上躺著一個又一個傷者,大多是頭部或腿部受傷。救護員把玲瓏的面罩脫下,扶她坐在教堂長椅上,用生理鹽水為她沖洗雙眼。玲瓏睜開眼睛,驚見眼前有一閃閃發光的巨型十字架和彩繪玻璃,就驚慌地問:「我死了嗎?我死了嗎?」

 

「你還沒死,這裡是教堂。」一把熟悉的女聲對她說。玲瓏猛然回頭一看,才發現傑靈竟然身穿黑衣,站在她後面。玲瓏就驚訝地說:「殿⋯⋯殿下,原來你真的回來了?」

 

「是啊⋯⋯你是否很掛念我呢,李同學?」傑靈笑著說,熱情地張開雙臂擁抱玲瓏。傲驕的玲瓏害羞起來,面紅耳赤,推開傑靈 ,慌忙說:「你⋯⋯你別這樣啊!你的胸部不要壓下來⋯⋯」

 

傑靈再次抱緊玲瓏,說:「你怕甚麼醜啊,以前我們在宿舍時⋯⋯」

 

「別再說啊!這裡很多人的啊!」

 

「殿下,大事不妙了⋯⋯」忽然,巴里氣來氣喘的跑過來,對傑靈說:「有約一百多名白痴竟然說要回去守住路障,拿著一堆盾牌去擋子彈了!」

 

「該死的!明明說了轉移陣地⋯⋯」傑靈放開玲瓏,拍打長椅,氣憤地說。「勸不走他們就算了⋯⋯倩影呢?倩影的小隊在哪裡?」

 

「他們⋯⋯正在『裝修』支持赤匪的大中銀行。」

 

「叫他們快點完事吧,安全要緊,黑警正從四面八方包圍街上的示威者。」

 

「殿下,我馬上就去打電話。」說罷,巴里就急步離去。

 

倩影和葉莉娜的小隊一到大中銀行的大門,就拿起大鐵鎚,大力敲打落地玻璃,使之如碎瓊亂玉散滿一地;然後便闖入銀行內,敲打閉路電視、桌子、椅子、沙發。在門外用噴漆寫大字的葉莉娜看見一片亂象,哈哈大笑,說:「這奸商助紂為虐那麼多年,為赤匪走資,如今終於有報應了。」誰知正當她要下筆在地上寫字時,卻被一個大叔一手抓住,大罵:「你們怎麼破壞銀行了?」

 

「吓?你新來的嗎?這樣還要解釋?大中銀行是赤匪的啊。」

 

那大叔卻高聲地斥責他,說:「你這樣只會令警察有藉口過來向平民開槍!快停手!」

 

「你發甚麼瘋⋯⋯」葉莉娜環顧四周,發現街巷忽然冒出十多個街坊裝束的男女,有老有嫰,不斷指責他們搞破壞。

 

「我懷疑你根本是警察派來的卧底!你看,女學生那會像你如此高大啊?你一定是黑警!你是鬼!」一個大嬸抓著葉莉娜的衣領,聲嘶力竭、情緒激動。群眾於是就高呼說:「脫面罩!脫面罩!」

 

「鬼你老母啊⋯⋯我們勇武在行動,你們這群垃圾就在捉鬼⋯⋯」

 

「葉莉娜,怎麼了?」倩影跟部下步出銀行,乍見門外有幾十個平民向他們叫罵,卻氣定神閒的從腰間拔出手槍。群眾一見,勃然大怒,高聲叫囂。那大嬸便說:「看!這人還不是鬼!她竟然有手槍⋯⋯」

 

倩影二話不說,就向那大嬸的太陽穴開了一槍,使她回天乏術。

 

「反革命者,殺無赦。」

 

葉莉娜嚇呆了,說:「你怎麼殺人了?他們看似也是手足啊,他們也反黑警的,只是誤會我們是卧底⋯⋯」

 

「他們捉鬼,阻礙我們進行革命,就是反革命,是鬼,殺。這是殿下的訓示和程老師的教導。」說罷,倩影又向大叔開了一槍,一腳把他踢倒在地,一手將葉莉娜拉到背後。由於資源貧乏,倩影的手槍已無子彈了,只好把手槍收起。有些反革命者聽見槍聲,已嚇得雞飛狗走;有的卻情緒失控,大聲怒吼。一個大漢首先撲向倩影;倩影不慌不忙,退後一步,掏出小刀,輕輕一撥、一斬,大漢便倒地。葉莉娜覺得倩影的說話有理,亦加入戰團,拿起鐵桶,上前一插,刺穿大漢的胸膛。兩名反革命逆賊不甘示弱,掏出小刀,向葉莉娜和倩影揮舞。然而武官出身的葉莉娜和倩影應付他們卻游刃有餘;葉莉娜撩衣破步,快掌將大漢的右手一撥,左手一肘猛撞其腹,右手快刀劏開他的肚皮。倩影則後以退為進,先後退半步,然後腰一扭,避開刀鋒,猛然一掌重擊逆賊的右手,再緊握其手腕,一反、一拉,使之跪地求饒;但倩影還是毫不留情地一刀把他的頭斬下來。血戰過後,葉莉娜取出紙巾,抹去手套上的鮮紅,環顧四周,才發現地上已有二十多具屍體了,就驚慌起來,說:「糟糕了,殿下一定會責難我們為何殺了那麼多人⋯⋯」

 

「他們都是反革命的逆賊,死不足惜⋯⋯看,喊捉鬼者,其實才是鬼。」倩影踢開大嬸的屍體,從她的衣領掏出一張警察委任證。

 

「可是只有她是黑警卧底,其他人不是⋯⋯」

 

「他們阻礙我們勇武抗爭,就是鬼,就是逆賊,就是反革命者,殺無赦,不必內疚。看,警車來了,我們快跑。」倩影聽見遠方傳來警車的鳴笛聲,就馬上帶同葉莉娜和部下朝著教堂的方向逃跑,卻又在街角裡遇上另一批路障前的示威者,正與前方幾百米外荷槍實彈的防暴對峙。防暴舉起了警告使用催淚彈的黑旗和警告開槍的橙旗,然而佔領大街的千多名示威者卻拒絕離去。倩影就氣憤地說:「白痴,又守甚麼路障啊!」

 

「我們繞道吧。」葉莉娜說。

 

「我們無論如何也得橫過這大街才能去到教堂,已經沒其他退路了。帶好防毒面罩,我們繞過示威者在後面過馬路吧⋯⋯」

 

可是,外面傳出的槍聲令倩影打消了橫越馬路的想法。一眾示威者馬上蹲下,舉起盾牌,向警車和防暴投以燃燒彈還擊。雖然街上滿是催淚彈的濃霧,但燃燒彈在天上劃出洪洪的火光照亮了茫茫的街道。

 

「岡村大人,那群暴徒還不肯退啊,怎麼辦?」指揮官石原問另一指揮官岡村永祥。永祥大怒,說:「正仆街,就開槍射死他們吧!」

 

「我們已經開槍了啊!催淚彈、海綿彈、橡膠子彈、布袋彈,甚麼都用了⋯⋯」

 

「用實彈啊白痴!用實彈射死他們!」

 

石原嚇了一跳,問:「大人,你確定嗎?」

 

「你怕甚麼啊?我們是警察,我們就是法律,就是正義!我們殺人也是沒錯的!」

 

「但我們的防暴警察不少只配有橡膠子彈槍,實彈很少⋯⋯」

 

「別管,有多少實彈就射多少吧!」

 

石原只好拿起對講機,對部下說:「好⋯⋯好吧⋯⋯各位,大人已下令使用實彈。」

 

路障前眾多示威者包括了被圍困的保奈美小隊。本來打算撤退的保奈美、加蜜兒和熙怡見進退維谷,只好拿起盾牌,向警察投擲磚頭,但這對全副武裝的黑警不痛不癢。熙怡就慌張起來,說:「怎麼辦?我們前無後路,後有追兵⋯⋯」

 

加蜜兒就斥責她說:「你冷靜一下別吵吵嚷嚷好嗎⋯⋯啊!隊長小心!」

 

一枚催淚彈突然射在保奈美的盾牌上,然後跌落在地,冒出大量白煙;保奈美毫不退縮,拿起水樽,嘗試救熄催淚彈,但此時保奈美卻被一海錦彈擊中;雖然盾牌把海錦彈擋住了,但她還是失足倒地,並吸入大量濃煙。加蜜兒和熙怡正要衝上前扶起保奈美,卻被一黑影截足先登;他把保奈美扶到垃圾筒後,脫下保奈美的面罩,用生理鹽水為她沖洗眼睛。保奈美睜開雙眼,才驚覺這人原來是朝倉頌周老師。

 

「老師?你⋯⋯你怎會在此⋯⋯」

 

「我⋯⋯我只是路過而己。」

 

「但⋯⋯但是⋯⋯你腰間佩刀,左手持盾。」保奈美看頌周的一身裝備,顯然是個專業的勇武抗爭者。

 

「你⋯⋯你別管吧。你待在這裡,別亂跑。」頌周想轉身離去,但保奈美卻拉著他的手,不許他離去,說:「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

 

「好吧⋯⋯」頌周說。

 

「我們是否走不了?」保奈美問。

 

「不會的,我們一定會全身而退⋯⋯」此時,加蜜兒和熙怡彎低身、急步跑到來垃圾桶後,對頌周和保奈美說:「快點向後退吧,前線正在撤退中⋯⋯」

 

「保奈美,你跟著我走。」說罷,頌周一手攬著保奈美,另一手拿著盾牌,急步撤退;可是,正當他們後退時,忽然後方傳來一陣槍聲;一排防暴從遠處跑過來,第一排持盾,第二排舉槍,引起示威者一片荒慌,爭相走避,慘叫聲不絕。一架裝甲車高速撞向路障,把路障的竹枝和磚頭撞開,然後幾百個防暴就一湧而上,衝向五百米前的人群。才剛走入大街的葉莉娜和高倩影馬上就得帶同隊員在槍林彈雨下逃命。路障附近走避不及的示威者被路障飛彈的雜物重擊,受傷倒地,然後被防暴毆打、制伏在地。岡村永祥見狀,哈哈大笑,說:「殺啊!我要把你們這群死蟑螂殺光⋯⋯」

 

突然,永祥感到小腿疼痛,慘叫一聲,不支倒地;石原警官回頭一看,驚覺永祥的小腿中箭了。石原眺望,才在催淚煙的迷霧中隱約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身穿黑衣、頭戴防毒面罩的男子,站在唐樓的天台,手持弓箭——此人正是巴里。巴里看見岡村永祥,就哈哈大笑,說:「哈哈,我果然是神射手,百發百中!」

 

身旁的本德卻拉著巴里的手,對他說:「好了,他們發現我們了,我們得換個位置。還有,別拉弓了,用十字弩。」

 

「讓我再射多一發吧⋯⋯」

 

「你就只會射!他們馬上就開槍了!」果然,警察馬上朝著天台開槍;但本德身手敏捷,馬上把巴里拉入樓梯口,救了他一命。正當警察以為弓箭手已經逃之夭夭之際,他們的裝甲車忽然冒起洪洪烈火。石原見狀,大為驚訝,說:「怎麼裝甲車起火了?」

 

石原抬頭一看,發現天空上忽然有百多個汽油彈,猶如流星雨般向著他們衝過來。石原大驚,馬上下令防暴後退。莉莎和志美帶著近百個黑衣人來到大街,為掩護撤退的示威者,就向前猛掟汽油彈,焚燒燈柱,以光明的烈火阻止黑警的攻擊。

 

「想走?沒那麼容易!」傑靈與莉莎帶同十多個禁軍乘勝追擊;她跟其他示威者一樣,頭戴黃色頭盔,面戴防毒面罩和眼罩,身穿黑衣,手持長竹,千迴百轉,將幾個黑警飛彈到半空。一黑警掏出槍,卻,被傑靈一棍撞開手腕,然後一桶,拉開面罩,再捅向雙目;莉莎順勢取出噴漆和打火機,噴出洪洪烈火,將黑警化作燔祭。忽有一黑警從後緊箍莉莎的脖子,但莉莎的腰輕輕一彎,就把她甩出去,拋入火海。

 

「紀文,危險!」傑靈回頭一看,見有另一黑警抓起紀文,急忙龍騰虎躍,一腳踢開黑警,將其壓倒在地。莉莎緊隨其後,一手拉開紀文,另一手拔出長劍,輕輕幾刀就將地上的畜牲肢解。

 

「可惡!」岡村永祥大聲怒吼,在慌忙撤退時隨手開了一槍實彈,然後被石原拉上警車逃去。子彈飛越路障,穿過迷霧,衝向保奈美;頌周大驚,馬上回頭,舉起盾牌擋住,把保奈美拉到身後;但木製盾牌根本擋不了子彈。子彈穿透盾牌,正中頌周胸膛。頌周頓時倒地。

 

「朝倉老師!」保奈美雙膝跪地,攬著頌周泣不成聲。加蜜兒和熙怡怕黑警還會繼續開槍,慌忙拉著他們走進街角躲避。熙怡大叫了幾聲「急救員」,全副武裝的志美馬上就拿著急救包跑過來。

 

「他中了實彈!」熙怡拉著志美的膀臂泫然欲泣。志美見頌周中彈的傷口離心口甚近,心知不妙,馬上呼叫其他救護員,將頌周抬上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