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革命(十):捍衛真理,擊打赤匪

第十章:捍衛真理,擊打赤匪

 

葉莉娜和倩影一收到倩影被捕的消息,便四出打聽,終於與家人在泥濘地和草叢中找到思姬。思姬還未死去,奄奄一息,但衣服破爛,風鬟霧鬢,滿身白濁。倩影淚如雨下,馬上拿起毛巾,包裹思姬,擁抱她。思姬的丈夫和面首們皆吞聲飲泣,抬她上車,送她到位處一間村屋,接受私人醫生和護士救治。他們不敢把思姬送到醫院,以便引來警察的注意;也不敢送她回高家,因為高府已受監視,隨時被查封。

 

倩影等人待在房門外,躊躇踱步,神情擔憂。等醫生和護士步出房門後,便一擁而上,查問思姬的情況。

 

「高大人沒大礙,只是感冒,皮外傷口已清洗,亦已蘇醒。雖然她顯然曾遭到水刑虐待,但幸好肺部沒有入水。至於⋯⋯」

 

「至於甚麼?」倩影問。

 

「其他,你們就問高大人吧,這是病人的私隱。」

 

倩影和思姬的男妾們皆步入房間,走到床邊,擁抱思姬,淚流滿面。思姬雖然身體虛弱、面青唇白,卻依然柳眉豎目,嚴肅地問:「你⋯⋯你們⋯⋯哭甚麼鬼啊?我沒死。」

 

「媽,到底那群死黑警對你做這甚麼了?」

 

「倩影,我們是武官世家,是騎士,絕對不能輕易流淚。你們⋯⋯快拿筆來,趁我還記得,把我在集中營的見聞寫下來。」思姬摸著倩影的臉,拭去她的眼淚,輕聲地說。

 

「集中營?」倩影問。

 

「我指的是羈留中心,但那裡跟集中營沒兩樣。」思姬開始覆述被捕後的經歷。

 

「進去吧,賤女人!」一女警一腳把思姬踢入漆黑的羈留室裡。思姬倒地,嘗試站立,卻又被兩個黑警拳打腳踢,制伏在地,雙手被反綁在背後。其中一黑警以強光手電筒照著思姬,兇神惡煞的說:「你最好乖乖說出你所有同黨的名字,要不然我們一定會把你先姦後殺,棄屍荒野。」

 

「有種你就殺吧!士可殺不可辱⋯⋯啊!」兩名女警強行把思姬的衣服撕裂,拉扯她的頭髮,把她的頭按在洗臉盆、浸在水裡。

 

「你以為你還是貴族嗎?快供出你的同黨!」女警把思姬從水裡拉上來,用手槍指著她的額頭,凶惡地說。沒想到氣來氣喘的思姬既然還能夠決斷地回應:「供你老母啊,死賤民,你們全家都要被姦殺⋯⋯」

 

「你真口硬!」於是女警又再向思姬施以水刑,如是者十遍;期間思姬隱約聽見隔離房間傳來的慘叫聲。

 

「余大人,她還是口硬,甚麼也不說呢。」一女警說。另一女警便說:「那用姦刑吧。」

 

「把男警叫進來?」「不,鈴子,讓我們先高興一下。」說罷,女警官忽然把兩根警棍塞入思姬的下體和肛門。思姬高聲慘叫。

 

然而,思姬憶述起當時的狀況時,語氣卻異常平靜,不像倩影等人哭哭啼啼。思姬就說:「你們哭甚麼呢?記著,我們是武班騎士,我被強暴也是為革命而犧牲。反正將來余警官和岡村警官,以及之後那十多個男警,都會被姦殺,以彰顯公義。」

 

「你怎會知道她們的名字⋯⋯」

 

「那群低學歷賤民蠢鈍如豬,互相呼叫對方的真實名字,而我都記得一清二楚。緊記,我們必須把黑警滿門抄斬;黑警的家眷若不想受牽連,就要交出投名狀。對了,倩影,殿下是否已回國了?」

 

「媽,是的,可是以你現時的狀態,我想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星期日的遊行你也不要駕車出去接送前線了。」

 

「好吧。你們萬事小心。」

 

由於皇宮已被鄭府尹和黑警佔據,失去家園的傑靈只好藏身在錦田一條小村裡,由葉莉娜聚集的禁軍餘部保護。由於地方淺窄,傑靈跟紀文、莉莎、巴里、本德和志美得住在同一棟三層的村屋裡;雖然室內窗明几淨,但巴里已經嫌三嫌四,總是投訴冷氣不夠涼,燈不夠光,房間太細小。反之,身為公主的傑靈似乎已接受了落難貴族的身份,對於這一切變得麻木。傑靈穿著襦裙,坐在村屋天台上,與紀文一邊抬頭仰望星空,一邊喝茶。雪野明莉給他們斟茶,可是他們才喝一口,就雙眉緊鎖,馬上把茶吐出來。

 

「該死的!這是屎水嗎?」傑靈說。明莉大驚,鞠躬道歉說:「殿下,臣罪該萬死,茶葉是葉莉娜大人送來的⋯⋯」

 

「葉莉娜這吝嗇鬼,只會買這種垃圾香片!你快去隔壁問她拿別的茶葉吧!」

 

「遵命⋯⋯」正當明莉要離去時,卻在樓梯口碰上葉莉娜;葉莉娜帶著身穿襦裙的蘇珊娜進來。這是明莉和蘇珊娜初次碰面;可是,二人首次雙目交投,就馬上意識到俊眼修眉丟對方將會是自己在後宮地位的威脅。

 

傑靈驚見蘇珊娜來了,馬上走上前擁抱、親吻蘇珊娜。蘇珊娜柳眉深鎖、挹淚揉眵,想雙膝下跪,但傑靈卻扶起她,說:「對不起,蘇珊娜,是我不應把你丟在九龍府京師⋯⋯對不起,是我讓你受苦了⋯⋯」

 

蘇珊娜是自幼陪同傑靈長大的宮女,而明莉卻是傑靈到江戶留學後才開始伺候傑靈,自然地傑靈跟蘇珊娜的感情深厚得多。紀文馬上察覺到明莉似乎醋妒了,就催促她快點下去換茶葉,又對傑靈說:「殿下,你跟你的宮女先聚舊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到樓下開會,你晚點再來。」

 

「不,你等一下我,我馬上就來。」

 

紀文先到地下客廳;莉莎、本德、志美和巴里以及一眾禁軍餘部將領都來了。倩影安頓思姬以後,亦趕到開會。最後,傑靈緊抱著蘇珊娜,來到客廳,坐在正中的沙發上,請眾人就坐。莉莎就對紀文說:「大人,殿下這樣攬著一人宮女開會不太好吧?」

 

紀文苦笑,說:「那你把你的手放在我大腿上開會也不太好吧?」莉莎面紅了,說:「明⋯⋯明明,是大人的大腿在碰我的手!」自從傑靈與紀文同寢以後,莉莎似乎亦對紀文產生了濃厚的主僕情誼。

 

「你⋯⋯你真是⋯⋯愈來愈像傑靈了。」

 

「那群甚麼全國民主聯盟搞的遊行是甚麼鬼?找人報告一下。」傑靈問。倩影就說:「啟稟殿下,以鮑綺綸、鐘思婷為首的全國民主聯盟政客們申請星期日在神武女皇公園舉行和平集會,竟然得到警局鄧局長批准,惟遊行則被否決⋯⋯」

 

「群眾不會理會的,他們會照樣上街示威。」莉莎說。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不去嗎?」巴里問。

 

「我們不『遊行』,但可以在附近『出現』,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志美說著,拿出一卷長幾米的清單,說:「名單上的企業店鋪都是支持金匪日清和紅黨《遷都令》的赤匪資本。」

 

「把它們都化成灰燼吧。我們要擊打一切赤匪商鋪。」傑靈說。本德就問:「殿下,這樣不怕惹來反感嗎⋯⋯」

 

「本德,你知不知道清洗赤匪資本的目的是甚麼?」傑靈問。本德就說:「為他們背叛九龍府士庶、支持赤匪而報復嘛⋯⋯」

 

「這也是次要,主要的是要殺光他們,摧毀他們的生計,迫他們交出資本和技術,讓我們的人接手他們的生意。李卿家⋯⋯你現在是不是開連鎖茶餐廳的啊,哪個對手你想他先家敗人亡?」傑靈問。騏驥就說:「殿下,請擊打紅土冰室吧。」

 

「好。你們記住,你們都是義人,是正義的騎士,是為光復華夏的革命而戰;凡是敵擋你們的,就是反革命罪人,必須擊打。支持赤匪的,或是阻礙我們對付赤匪的,都要被擊打。」傑靈說。巴里就問:「不是私了嗎?」

 

「巴里,你可否學好漢文?『私了』這種匪語怎能說出口的呢?是擊打!因為他們不仁不義,所以我們替天行道擊打之,這才是正確的神學用語。」傑靈說。

 

「甚麼是擊打⋯⋯」巴里問,紀文便說:「有三個意思。第一,降罰,如上主說『我就要行事與你們反對、因你們的罪、擊打你們七次。』(利末記26:24)第二,打到他仆街,如『雅億左手拿着帳棚的橛子、右手拿着匠人的錘子、擊打西西拉、打傷他的頭、把他的鬢角打破穿通。』(士師記5:26)第三,滅族,如『現在你要去擊打亞瑪力人、滅盡他們所有的、不可憐惜他們、將男女、孩童、喫奶的、並牛、羊、駱駝、和驢盡行殺死。』(撒母耳記上15:3)」

 

「那如果有人勸架、阻止我們打人,怎麼辦?」葉莉娜問。紀文和傑靈異口同聲地說:「擊打。」

 

莉莎就興致勃勃地問:「那麼,殿下,我們可以殺掉那些阻礙我們擊打罪人的阻膠嗎?」

 

傑靈就說:「看情況吧,盡量理性處理;先斬手斬腳,使他無法阻礙我們擊打赤匪,不要一下子就殺人。」

 

葉莉娜又說:「殿下,安東大人從大和偷運來的子彈、手槍和刀劍數量有限,恐怕不夠我們使用。」

 

「唉,葉莉娜,你還不明白嗎,騎士之武,不在刀劍,在乎心性。」傑靈說。「心中有劍,則凡事皆可為劍;心中有槍,則凡事皆可為槍。」

 

「殿下,臣愚昧無知,並不明白⋯⋯」

 

「我說直白一點吧。任何東西,只要應用得宜,也可以成為武器。莉莎⋯⋯你把你的筆拿給我。還有,你不要一直在摸紀文的大腿。」傑靈說。

 

「是的,殿下。」莉莎呈上一支原子筆,忽然傑靈拿起原子筆,用筆尖指向莉莎的脖子,嚇了莉莎一跳。

 

「看,原子筆也可以做武器。目前我們資源貧乏,不似敵方財雄勢大;所以我們要靈巧像蛇,純良像鴿子,才能勝利。」

 

「殿下英明。」

 

「那當日就照剛才的吩附去做吧。殺敵可以,別殺太多就好了。」

 

散會時,葉莉娜來到傑靈身邊,對她說:「殿下,全國民主自治聯盟的鐘思婷得悉殿下已秘密回國,明天想約見殿下和程大人共進晚餐。」

 

「我跟那群民主派政棍有甚麼好談啊?不去⋯⋯」傑靈說。紀文卻說:「且慢,去試一下他們的虛實也好。」

 

「那好吧。」

 

晚上的九龍府突然下起大驟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就積聚了大大小小的湖泊;當汽車駛過馬路時,就在翻起了白浪,捲起千堆雪,打在行人路的石壆上。一輛黑色房車,沿著馬路往東走,離開皇城,來到一市集的入口,市集的入口處有一牌坊,寫著「牛池灣鄉」。

 

「大人,其實你沒有必要親自去見那些自治運動的滋事分子。」本德坐在車上,對紀文說。紀文卻回答說:「滋事公子?他們是目前全國最大的反對派系呢。」

 

紀文的學生朴誠明便問:「其實全國民主自治聯盟為何方神聖?」

 

紀文微笑著回答說:「全國民主自治聯盟是由一群商人組成的政治聯盟,主張民主全國十省民主自治,建設民主大華夏。他們在粵、客、閩、浙、蘇的州府裡也有不少支持。現時他們的精神領袖是惠州客家的鐘思婷;她本來是文班騎士、弘文館教習,曾因上書議政而被洪武女皇下詔將其黨徒逮捕入獄、失去官職、撤去騎士銜頭與特權,卻因而成為了反對派系的領袖,出獄後就在聖道大學講學,因而長期受禁軍監視。儘管全國民主自治運動一直受到洪武女皇陛下打壓,但由於勢力太大,故此洪武女皇亦不敢把組織連根拔起。可是,這群政客只會空口說白話,毫無建國方略,而支持他們的那群商人又畏首畏尾,不支持他們作出太激進的抗爭。所以這十年來華夏帝國的政治改革毫無半點成 就。」

 

誠明就問:「老師這樣說的話,他們不就是一群廢物嗎?」

 

「廢物也可以循環再用的。這群人更大的問題是,他們是泥沼,表面上支持你,站在你的一邊,實際上就不斷拖後腿。」紀文說。「當今天下有四派:篡位而執政的赤匪,是我們的頭號敵人,我們必須把他們滅族。第二派就是這群常常拖後腿的民主派政客。第三派就是密謀推翻帝制、宣佈九龍府獨立的共和派。第四派就是推崇風水迷信青山信徒,他們就是當今的『新太平道』。」

 

「那我們要把這三派人馬殺光嗎?」志美問。紀文搖頭,說:「不行,這三派各自的領袖都被外國當成是反對派領袖,殺他們反而會令他們的領袖會令他們賺取同情分。只須除去他們手上的棋子,使他們變成無牙老虎即可。」

 

「你的意思是⋯⋯」傑靈不明白。紀文就說:「無兵之將,無臣之君,皆與庶民無異。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你的裙下之臣。」

 

車停泊在牛池灣鄉牌坊旁邊的行人道上。穿著襦裙和直裾的本德、志美、巴里和莉莎護送傑靈和紀文下車。他們恐怕警察會突襲、圍捕傑靈和紀文,故此皆喬裝成庶民,東張西望,確認無埋伏後,才引領傑靈和紀文入村。他們穿過牌坊,經過村屋之間人來人往的市集和大排檔,來到角落的一間大排檔裡。大排檔的門外有幾個高大的白人女子擋住他們的去路,凶惡地說:「場已經被包了,快滾。」

 

莉莎勃然大怒,馬上抽起那女保安的衣領,斥責她:「大膽!你竟敢如此對公主殿下說話?」

 

「公甚麼主,華夏帝國都亡國了⋯⋯」

 

「你欠揍嗎?」

 

本德、志美和巴里馬上拔劍,指嚇保安;紀文一面嚴肅,默不作聲,傑靈卻語帶輕蔑的說:「我還以為鐘大人請我來是吃飯,誰不知原來她請我來是瞻仰你們的遺容,哈哈!」

 

赤手空拳的女保安們被四大侍衛的刀光劍影嚇壞了,只好請他們進去。一如女保安所言,大排檔被包場了,十多個男女繞著一張圓桌坐下,中間有一個羊腩煲,還有炸子雞、煎蠔餅、生菜、雞軟骨和牛肋骨等小菜,當然還有多支啤酒。席上有些人是穿著洋服、打領帶的,那些都是商人;還有些人是穿襦裙、衣裳的,那都是文人。商人之所以穿洋服,是為了方便工作;只有文人才會堅持守護傳統。

 

「程博士,請坐落。」一個穿上淺藍色襦裙的女子站起來迎接紀文,以客家話說。紀文亦作揖,以客家話回應:「鍾思婷教授,你好。感謝你請人客。」思婷馬上為紀文倒滿了一杯啤酒;紀文二話不說,喝了整杯,以示禮貌。誠明坐在一角,仔細觀察在場眾人的樣貌,記下他們的名字,還偷偷拍照。

 

「鐘教授,你們近來好嗎?」紀文問。

 

「還好吧,最少還未被捕,未被黑警打死。不過呢,你那主人登基以後,我就不知道會怎樣了。恐怕譚氏皇室一復位,我們就要被你清洗了。」聽見思婷挪揄紀文,本德就不悅的問:「鐘教授,你用『主人』這種字詞是甚麼意思?大人那有甚麼主人?」

 

「我說錯了嗎?紀文在高麗已經與傑靈公主殿下同床了好些日子了,公主殿下不已經成了紀文的主人嗎?」思婷喝了一口酒,假裝醉酒,趁機恥笑紀文。綺綸等社運領袖和政客聽見了,哈哈大笑。這群政客都是八卦的娛樂家。對於齊家治國,他們莫不關心;對於流言蜚語,他們興致勃勃。思婷繼續說:「殿下,你的確長得又挺漂亮的,難怪紀文這血氣方剛的少男選擇背叛一眾文人,去做殿下的裙下之臣,在床上輔政了吧,哈哈哈⋯⋯紀文,真是難為了你的小屁股啦!」

 

傑靈柳眉倒豎,正想拍枱,大罵思婷之時,就被紀文拉著。紀文淺笑,對思婷說:「我跟殿下之間的兒女私情恐怕無須向你交代。我選擇輔助傑靈公主殿下恢復皇位,是為了真正的光復華夏、重建憲政,而不像某些人空口說『光復華夏』,卻對口號內容不假思索。」

 

「就憑你?哈哈,你這小子真是年少氣盛。憑你去復國、制憲?你坐過多少次監?示威過多少次?喂阿哥,你知道我參與社會抗爭多久嗎?我在帶領示威時,你陰毛也還未長齊⋯⋯」思婷解下馬尾辮上的髮帶,撥弄黑色的長髮,輕蔑地說。

 

「我知道你爭取了那麼多年還是無功而還,累積了很多失敗的經驗。」紀文說。「不過,如果你聽我的建言去做,這星期你就可以小勝一仗了。」

 

「你想怎麼了?」

 

「我希望教授向警局撤回星期日集會申請。」

 

席上眾人聽見,甚為錯愕;綺綸和思婷等政客放下筷子,「啪」的一聲打響了木桌。綺綸直斥紀文,說:「大膽,你是在分化運動嗎?竟然叫我們取消集會?」

 

「你們向警局申請批准集會,然後集會要遵照警局訂下的規矩舉行。於是你們將左右做人難;示威者會批評你們跟黑警妥協,黑警會向你們施壓,威迫你們與激進示威者割席。但你們只要取消申請,你們就無須為星期日街上發生的示威負責,可以挽救你們的名聲。你們既然無雄材偉略,就不要爭做大台吧,這樣你跟那群青山新太平道有何分別?」

 

思婷、綺綸其他人都以怒目盯著紀文。席上鴉雀無聲,只聽見雨水打在簷篷上的嗶嗶聲,以及雨水打在地上的沙沙聲。。

 

「阿妹,給我送客!送程博士等人出去!」思婷下逐客令後,本德、志美、莉莎和巴里見勢色不對,就馬上拔劍;傑靈卻說:「算了,這餐飯本公主吃不下,我們先走了。」紀文一揮衣袖,站起來,對思婷大笑,說:「哈哈,總有一天,你要對殿下與我和顏悅色,恭敬如賓,向我們跪求官位。」

 

傑靈和紀文上車後,本德就問:「殿下、大人,我們這樣就離去了嗎?」

 

傑靈就說:「你放心,你要吃羊腩煲的話,我們回去基地跟一眾禁軍手足一同吃;還要叫葉莉娜買點生菜和啤酒。」

 

「殿下,我不是說羊腩煲啊⋯⋯我們怎可以這樣就離去,不給思婷一點顏色?」。

 

傑靈擁抱紀文,問:「紀文,剛才你是刻意惹怒那群死阻膠了吧?」

紀文笑著說:「哈,你看穿了。我就知道我這樣一說,他們一定會因為一時之氣,把集會搞到底,不肯取消,結果他們就要承受左右做人難的惡果。」

 

「哈哈,你這激將法真厲害。」

 

巴里就問:「甚麼是『阻膠』?」

 

莉莎就斥責巴里:「你這白痴,阻膠就是說礙事的膠人啊!」

 

傑靈大笑,說:「哈哈,你們別鬧了,我們先回村裡吃羊腩煲吧。」

 

思婷把紀文趕走以後,又喝了一杯啤酒,怒氣卻依然無法消除。坐在旁邊的一個女子便勸她,說:「思婷,不要動氣,別理會紀文那小子吧⋯⋯」

 

「綺綸,我怎能不生氣?這小子竟敢教我如何爭取民主!我才是民主派領袖啊!」

 

「你生氣也沒用。我們應該思考如何防範傑靈那群皇室餘孽才行。剛來街頭已經失控了,那些甚麼勇武騎士,不斷採取武力抗爭,不聽我們指揮了,我們的人一說和平抗爭就被打⋯⋯」

 

思婷放下酒杯,縐起眉頭,說:「我們要想辦法在這群龍無首的運動當中建立大台,要不然運動的領導就會被傑靈這些人搶過去了。」

 

「你放心吧,我想出一個重建大台,確立我們領導地位的方法。」綺綸說。

 

「甚麼方法?」

 

「你想想,最討厭大台的是誰?」

 

「當然是那些暴力傾向的勇武抗爭者啦,老是不肯聽我們指揮,乖乖的和平示威⋯⋯」

 

「反之,傑靈這群皇室餘孽卻極度依賴勇武派的支持。所以我們要在他們之間挑起矛盾,不斷捉鬼,使他們互不相任,把他們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