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革命(九):建國革命,華夏復興

第九章:建國革命,華夏復興

 

雨勢漸大,綿綿細雨瞬間化為滂沱大雨;在墓園裡的保奈美只好告別朝倉頌周老師的墓碑,遁入旁邊的丹心亭避雨;剛巧就在亭裡碰見同樣前來致祭的李騏驥將軍。那時李騏驥已是個步履蹣跚的老人,要女僕推輪椅前來;守護他左右的儀衛見保奈美來了,初時不悅,認為保奈美打擾騏驥休息,就想趕走他。但騏驥卻喝止他們,說:「大膽!你們怎可以以此態度對待朝倉子爵!」

 

儀衛見騏驥生氣了,連忙向保奈美道歉。保奈美向騏驥鞠躬,說:「李大人,打擾了,小人不知大人原來亦身在亭裡。小人還是迴避吧。」

 

「不,朝倉老師,難得我們在此相遇,請坐吧。」

 

「小人何德何能與大人同枱而坐⋯⋯」

 

「相比起你為顯道元年建國革命所付出的沉重代價,我的犧牲實在微不足道。我應叫你一聲大人才對。請坐吧;我帶來了些和菓子,請吃點吧。」

 

「謝大人。」保奈美恭敬地坐下,品嚐和菓子;騏驥為他倒了杯綠茶,說:「今天是朝倉頌周老師的忌日嗎?我見他墓前拜祭的行列人頭湧湧。」

 

「大人,是的,今天是朝倉頌周老師的生忌,不少教師亦請來致祭。」

 

「我想,朝倉頌周老師在天之靈,一定會為你繼承他的志向而感到欣感,朝倉老師。」騏驥說。

 

「大人言重,我雖然取了朝倉頌周老師的姓氏,但恐怕我一生都無法超越他。」

 

「你已經成就了他未圓的理想。他未能親眼看見光復華夏,而你把他的遺志實現了。」

 

「那麼,敢問大人,今日你請來墓園,是⋯⋯是拜祭令郎嗎?」

 

「唉,如果雅樂還在,今天他都三十幾歲,大概都已經成家立室了。他以前很喜歡吃和菓子。我還是當官的時候,常常委託商旅或使節,到京都平安神宮買饅頭回來;如今他卻吃不到京都的味道了。」騏驥慨嘆說。

 

「大人,或許令郎在天國天天吃喝呢。」

 

「或許吧,這總比在地上受苦來得好。說起來,我得感謝當年你為我們李家報仇。」

 

「大人言重了,當然我只是剛巧負責動刀而已。死一殺百,是騎士的信條。」

 

「但本來不應由你親自操刀的⋯⋯」

 

「沒關係吧,反正我一直都想動手。」

 

「對了,你當時學的是那家的劍法?」

 

「大人,我當時學的是⋯⋯小心!」

 

忽然,保奈美驚覺身後忽然冒出一黑影,馬上身手敏捷的把騏驥拉開,右手拔出木劍,一棍向後劃出一條銀龍,猛撞在另一木劍之上。騏驥的儀衛大驚,以為有刺客出現,馬上拔劍。騏驥卻鎮靜地說:「你們搞甚麼鬼啊,馬上收劍!你們連荊女俠也認不出嗎?」

 

一眾儀衛睜大眼睛一看,原來是荊家武館、林衡武俠團、皇室御用刺客荊賀蘭。荊賀蘭[1]身穿黑色貼裡,個子高大、長著黑色長直髮、樣子清秀,看似比保奈美差不多。因為外面大雨滂沱,她風鬟雨鬢,卻不失臉上的風采。荊賀蘭哈哈大笑,說:「哈哈,你學荊家劍法學得不錯呢。」

 

「師姐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失禮?李大人在席啊⋯⋯」

 

「啊,李大人,我不客氣了⋯⋯」賀蘭說罷,就不問自取的從桌上取去和菓子吃。保奈美就繼續斥責她,說:「你怎可以不問自取⋯⋯」

 

「哈哈,沒關係吧。原來當年你學的是荊家劍法。但是,為甚麼⋯⋯那種手法,跟我印象中的荊家劍法有那麼大分別呢?」

 

賀蘭就搶著回答說:「荊家劍法並非只有快刀的,亦有千刀萬剮的慢刀;保奈美擅長的是慢刀。還記得以前她在武館跟我練習比試時⋯⋯」

 

當年還是個初中女生的保奈美,每逢無須補習的日子,就到位處官塘的荊家武館練習劍法,常常把當時已是高中女生的賀蘭打得落花流水。

 

「哎呀!」賀蘭被保奈美打倒在軟墊上,但保奈美還是拉扯著賀蘭的長髮繼續追打。劍術師傅見狀,立即制止保奈美,把她拉開,說:「夠了!夠了!你不用拳拳到肉吧,賀蘭都投降了!還有,賀蘭啊,好心你多練習劍法,岡村小姐學了一年已經進步神速。」

 

保奈美抬頭,看看時鐘,驚覺已六點鐘了,就對師傅說:「不好意思,我夠鐘回家了。」

 

「好吧,那你路上小心⋯⋯遇見黑警就繞路吧。」

 

「是的,師傅再見。」保奈美收拾書包,急步離去,卻不是回家,而是跑到街口附近的公眾傷殘人士廁所;加蜜兒早在裡面等候她。她們在殘廁裡換上黑衣,蒙面、穿手套步出殘廁,在後巷埋伏。保奈美手持一根棒球棍,神情嚴肅。

 

「熙怡還沒帶那個姓林的死肥仔過來嗎?」保奈美問。

 

「快到了⋯⋯你看,他們走過來了。」

 

濃妝豔抹的張熙怡穿上性感的校裙,丟眉弄色,扮成援交少女,牽著休班警員林警官的手,帶他走進後巷。林警官笑淫淫的對熙怡上下其手,面目可憎。

 

「還沒到酒店嗎?」熙怡問。林警官就說:「快到了,前面下樓梯是捷徑⋯⋯」

 

「你下地獄吧。」

 

忽然,加蜜兒從後面吹響哨子,熙怡就飛快地縮開,好讓從後面突襲林警官的保奈美能夠高舉棒球棍,狠狠擊打他的後腦,再把他往前方樓梯大力一踢;林警官來不及反應,大叫一聲,失足倒地,沿著樓梯如西瓜滾下,滾過五百多級的長梯,撞在垃圾桶上才停下。此時林警官已血流披面,意識模糊。熙怡以浮誇的表情假裝驚嚇,高聲尖叫,然後按照原定計劃拔足狂奔。但保奈美和加蜜兒卻沒有放過林警官;她們沿樓梯跑下,抓起林警官,脫掉他的衣物和內褲。熙怡卻說:「妖,這種死肥仔,我幹不下手,我實在硬不起來。」

 

「你放心吧。」保奈美說罷,就把一條鐵通塞入林警官的肛門,使他高聲慘叫,弄得滿地血瀝瀝。保奈美就說:「林警官,警署雞姦很好玩嗎?」

 

「好了,黑警快到,我們得走了。他下半身都要卧病在床,我想夠了。」加蜜兒說。

 

「可是我還想在他身上插幾刀。」

 

「不要太多小動作,留下太多痕跡會被人發現。快走吧。」說罷,加蜜兒拉著保奈美拔足狂奔,在街口登上高思姬駕駛的黑色客貨車離去,並在車上換上便服。

 

「保奈美,你做得不錯。星期日遊行,你就跟熙怡和加蜜兒組成小隊吧。」思姬說。

 

「我何時才能動手殺我父母?」保奈美問。加蜜兒愕然,思姬卻無奈地說:「你把林警官打成植物人,已經足夠做投名狀了,我會向殿下表揚你⋯⋯」

 

「但我想殺我的父母。」

 

「保奈美,有些事情我必須跟你講清楚。你的父母是殺人犯、強姦犯,是死有緣故,我們一定會殺。因為你已將功贖罪,所以你不會受到牽連。但我們不會容許由你親手殺你的父母,這有違倫常。適當的時候,我會找別人動手⋯⋯到你家門了,快下車吧。」思姬說。

 

保奈美垂頭喪氣的步出車門。思姬駛走汽車後,就對加蜜兒說:「我覺得保奈美對她父母的仇恨太不尋常了。她遠被我想像中更加瘋狂。」

 

「那我們應怎樣辦?」

 

「既然她已經是你和熙怡的隊友,就繼續照顧她吧。她的事情⋯⋯我得再查清楚。你們先準備好星期日的行動吧。」

 

「大人,聽說殿下即將回國,是真的嗎?」加蜜兒問。思姬就說:「消息一直保密,我也不清楚。總之星期日萬事小心。」

 

夜幕低垂,煙波浩渺的九龍府海面上,有幾艘魚船緩緩靠岸。身穿短褐的傑靈英姿勃勃的站在船頭甲板上,昂首挺胸,仰望遠處岸上的萬家燈火,不禁歎息。然而,忽然有一雲濤拍打甲板,傑靈就失足倒地,弄得風鬟霧鬢,英姿盡失。

 

「仆你個街,連海浪也要跟本宮作對,毀掉本宮的颯爽英姿嗎⋯⋯」

 

巴里急忙拿著毛巾上前為傑靈擦乾身體,但他看見傑靈鬢亂釵橫的樣子,就不禁發笑。傑靈就生氣了,說:「你這小白臉笑甚麼!」

 

「哈哈,殿下你的樣子太滑稽⋯⋯」突然,巴里面唇發青,一服暖流從胃部湧上。傑靈心知不妙,馬上推開巴里;巴里轉身,來不及找嘔吐袋,就迎面遇上莉莎。莉莎手持毛巾和大衣,本來亦正想帶傑靈回船艙,免得她著涼,誰知一打開門,就遇上巴里嘔吐,吐在她胸前。

 

「你老母啊!怎麼嘔在我的胸口了?」莉莎大怒,推開巴里,馬上抹乾嘔吐物。傑靈哈哈大笑,卻馬上又輪到她暈船浪了。此時又有一湧浪擊打船身,使她再次倒地;她馬上爬到船邊,直接朝著大海嘔吐。

 

「唉,你們華夏人身子真弱啊。」安東真莉無奈地說。她走出船艙,跟莉莎扶著傑靈回船艙;船艙盡是嘔吐物的腥臭味,因為本德、志美和紀文都暈船浪了,個個都手持嘔吐袋,面青唇白。

 

「雪野明莉,你快點把暈浪丸拿來。」安東真莉呼叫著一個個子高大、皮膚白皙、朱脣榴齒、身穿和服,但聲線低沉、年紀約是初中生的宮女過來。自從傑靈因政變而被眨為平民後,她已無力僱用大批宮女服侍左右,身邊只剩下雪野明莉。雪野明莉是她在大和留學時親仁派去伺候她的小宮女;自此明莉就開始涉足華夏後宮,成為傑靈在大和的近身宮女。傑靈回國時,除了一眾舊部宮女重新追隨她回九龍府外,明莉亦決定跟隨傑靈到華夏帝國繼續伺候她和紀文。十幾年後,雪野明莉當上尚宮,與蘇珊娜尚宮分庭抗禮,後宮宮女亦因她們而分成兩大勢力明爭暗鬥。蘇珊娜的兒子安東和明莉的養子明秀之所以成為傑靈女皇的長女畢哲公主的近身男僕,亦是兩黨維持權力平衡的結果。

 

「大人,其實我們為何要取水路,不取空路呢?就算是水路,也可以坐遊艇、貨櫃船吧。坐這種漁船太易暈船浪了。」莉莎問真莉。

 

「坐漁船才能掩人耳目呢。貨櫃船和遊艇幾乎必定會被截查,飛機更不用說。要知道,目前殿下是金日清偽政權的通緝犯,而且海關查貨很嚴,萬一被他們發現我們偷運⋯⋯」

 

忽然,一個船員慌張地跑過來,對真莉說:「大人,大事不妙,前面有一艘水警輪船。」

 

「無須慌張,我出去看看吧。其他人留在船艙,不要亂動。」

 

真莉跟幾個部下氣定神閒的跑出甲板;對面的水警輪以強光照射甲板,喊話說:「前方的漁船,請停下,我們是九龍府水警⋯⋯」

 

「要登船檢查嗎?快上船吧。」真莉說著,拉開衣領,露出乳溝,向警官拋媚眼。船上的水警看見了,馬上鬆懈。三名水警先登上漁船,其餘二人則留在水警輪上。真莉就搭著女警官的膊頭,說:「你要深入檢查我嗎?」

 

「你⋯⋯請⋯⋯請小姐你⋯⋯出示護照。」

 

「好啊。」真莉笑著說,從懷裡掏出護照,輕輕塞入女警官的胸口。女警官尷尬地面紅起來,說:「請⋯⋯請不要靠得那麼近⋯⋯」

 

「你怕羞嗎?你不想深入檢查我嗎?」真莉抱緊女警官,輕輕一揮手,左右的部下緩緩地走近兩名警察,電光火石間掏出浸滿哥羅芳的手帕,捂著他們的口鼻,使他們全身發軟,視野矇矓卻依然意識清醒的倒在地上,動彈不得。另外甲板上兩名水警馬上倒地,卻沒有死去。至於水警輪上的水警,則己被另一漁船上的日本武士登船突襲,制伏在地。

 

「別⋯⋯別這樣吧⋯⋯」女警官害羞地掙脫真莉,回頭一看,才警覺自己的部下已倒地,嚇得面青,正想拔槍,才發現真莉已偷去了她的手槍。女警官雙腳發抖,跪地求饒,馬上換來真莉狠狠的一巴掌。

 

「死黑警,貪生怕死,一點武士的氣節也沒有。」真莉拉扯著女警官的頭髮,槍指著她的額頭,奸笑著說。「你放心,你們沒有那麼快會死點。希望你沒暈船浪或者腸胃不適吧,腸道不好的話接下來你會很痛苦。」

 

然後真莉就對明莉說:「明莉,你跟殿下以及一眾華夏人留在此船上登岸,我會押解他們到三號漁船行刑,然後直接回去大和,不會登陸。」

 

「那槍枝怎樣運上岸?」莉莎問。

 

「槍枝就用舢板運上岸。我先走了,你們路上小心,高倩影和葉莉娜已在岸上久候。」說吧,真莉就拉扯著女警的頭髮,如同拖著母狗一樣,把她拖上三號漁船離去。承載著傑靈一行的一號漁船與其餘漁船很快便在海灘登岸;海灘上只有幾點燈火。葉莉娜在岸上以電筒強光打出摩斯密碼;莉莎以電筒回應,確認對方身人份後,才把船靠岸,扶著暈船滾的傑靈下船。

 

「殿下!你終於回來了!」葉莉娜和倩影一見傑靈登岸,感觸流淚,上前擁抱傑靈;但暈船浪的傑靈竟朝著她們嘔吐。莉莎就不好意思地說:「對⋯⋯對不起,沒提醒你們,殿下暈船浪了。」

 

「沒⋯⋯沒關係,被殿下嘔吐是我們的光榮。你們快上車吧,我們已安排住宿的地方。這位⋯⋯這位應該是程紀文博士吧?幸會⋯⋯」倩影強顏歡笑,上前與紀文握手;但同樣暈船浪的紀文才剛伸出右手,就嘔吐滿一地,幸好倩影及時退縮才避過嘔吐物。

 

「安東大人呢?」葉莉娜問。明莉就說:「回大人,安東大人已乘船啟程帶著戰利品返回大和了。」

 

「戰利品?」

 

莉莎就說:「她擄去五個黑警,不過他們應該不能活著到達江戶,過幾天他們屍體應該會飄回九龍府。」

 

葉莉娜就說:「沒關係吧,反正所有黑警最終都要死。我們上車吧。」

 

雖然已夜幕低垂,但躺在床上的保奈美依然輾轉反側。她打開手機,戴上耳機,偷偷播放著傑靈演說的影片,被傑靈的柳眉杏眼深深吸引。

 

忽然,房門在黑暗中被一高大的身影強行撞開。保奈美大驚,馬上把手機收好,拿起床邊的木劍,半卧在床,卻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黑影一手搶去木劍,然後被拳打腳踢,被制伏在床上。保奈美高聲慘叫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啊!」

 

「我付錢給你習武,是要你有好的體格,將來考警察繼承父業,而不是讓你用劍術來打父親啊,死女包!」那滿身酒氣的黑影凶神惡煞地說。

 

「救命,放開我,放開我⋯⋯」

 

「你這忤逆女,你以為你種三腳貓功夫是我的對手嗎?我最討厭就是你這種年紀的小屁孩,個個都是不聽話的暴徒。」

 

「你快開放我,不然⋯⋯」

 

「不然怎樣?你要報警嗎?我養育了你那麼多年,你怎麼每次也如此悖逆,不願盡孝道?是否學校的暴徒老師教壞了你?」

 

「你這是甚麼歪理⋯⋯」

 

「我就是道理!」

 

「啊!」

 

「怎麼那麼吵啊?」房間的燈光忽然亮起。岡村鈴子打開房門,看見赤裸的岡村永祥在房間裡壓著保奈美;保奈美雖然淚流滿面,高聲慘叫,卻沒向鈴子呼救,因為她清楚知道同樣滿身酒氣、手執長鞭的鈴子的來意。

 

「別開燈啊,很刺眼啊。」

 

「我說了多少次?你要先把這死女包的嘴捂住才行,不然會吵醒鄰居。」說罷,鈴子就把毛巾塞入保奈美的嘴裡。

 

「這就是岡村保奈美憎恨父母和警察的原因了嗎?」

 

思姬放下茶杯,長嘆一口氣,凝視著陽台外的慘綠愁紅。外面天色陰沉,下著毛毛細雨;與她對坐飲茶、吃點心的,正是身穿直裾的朝倉頌周老師。

 

「大人,此事保奈美也是最近才願意跟我說。據我所知,除了我和內子外,沒有人知道她家裡的事。」頌周說。

 

「看來她對黑警,既有國仇,亦有家恨啊。」

 

「但是,大人,保奈美還只是個初中生,請大人⋯⋯請大人還是不要讓保奈美以身犯險吧。」

 

「你的話我不太明白。」思姬說。

 

「大人,以我所知,保奈美有參與行動。」

 

思姬放下茶杯,氣定神閒的說:「你跟我這種和理非的失業庸官說這話,用意何在?」

 

「小人知道大人看從被罷官後,一直悒鬱不忿。故此,大人對當今朝廷有何舉動,亦是合情合理的。」

 

思姬聽見頌周的話,心想:這書生還不簡單,消息真靈通。思姬就說:「所以,你就一口咬定我指使保奈美了嗎?」

 

「大人請勿誤會。小人教書幾年,明白年青人血氣方剛、任意妄為,並非如此容易受他人煽動,即使大人想保奈美或不想她做何事,她亦會一意孤行。然而,大人,小人認為,干戈乃成人之事,而非少年之事。要動刀動槍的,應當是成人,而非稚童。」

 

思姬就直截了當地問:「若你願意的話,你的行動隊可以加入我們。」

 

「大人的美意,小人心領了。小人敬仰公主殿下、理解程博士的皇道思想,然而無意涉足公主殿下與共和派、青城派與全國民主自治聯盟之間的權力鬥爭。」

 

「那好吧,只要你不是反革命敵人就好了。來,我駕車送你回家吧,反正順路。」思姬說。

 

「謝大人。」

 

正當思姬和頌周準備步出酒樓大門之時,卻看見街的對面有一群黑衣人,正在用鐵鎚敲碎一間銀行的玻璃。頌周就問:「他們在做甚麼啊?」

 

「那間四川銀行是支持金日清偽政權的。現在金日清逃到渝州陪都了,人們無法對付金日清和赤匪,又不夠鄭府尹手下的黑警打,當然是去對付這些赤匪資本啦⋯⋯小心,黑警來了。」

 

一群荷槍實彈的防暴忽然從街口冒出,嚇得黑衣人四散東西。思姬急忙拉著頌周回到店內,免得無辜被捕;可是思姬豐滿的身材馬上引起了指揮官的注意。

 

「那⋯⋯那女子,是暴徒,抓她回警署吧。」

 

「石原大人,你口水流滿一地了⋯⋯」

 

「你別多事,快上!」

 

指揮官石原帶著十個蒙面的防暴,忽然闖入酒樓,推開店員,上前拘捕思姬。思姬意識到自己即將被捕,馬上把自己的手袋塞到頌周手上,然後叫他逃跑。頌周跟其他受驚的顧客躲在檯底,以免黑警忽然開槍。四個防暴拉扯思姬,把她制伏在地,拖行幾米,又用警棍猛打思姬;思姬慘叫,血流披面。石原搶去思姬的身份證和錢包,說:「甚麼?高思姬?原來是個被罷官的垃圾貴族。錢包裡只有零錢,真寒酸啦。押她回警署!」說罷,四名防暴就把她抬上警車離去。頌周偷偷的跟出去,取出手機,拍下警車的車牌,然後放上群組通知隊友。他再檢查思姬的手袋,發現原來思姬的手機、信用卡和銀包都在裡面,防暴只是搶走了她的身份證和零錢包,故損失不大,手機裡的機密資料亦無洩漏。頌周馬上致電高思姬的女兒高倩影,通知她母親被捕。

[1] 荊賀蘭首次於《王道平天下日常篇:麗素公主與黑熊》當中登場,然而未有在 《王道平天下(一):侵略者與拯救者》、《王道平天下(二):報復與寬恕》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