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革命(五):捨身取義,毋忘烈士

第五章:捨身取義,毋忘烈士

 

九龍府京師爆發的和平遊行以警察血腥鎮壓告終;水炮車和催淚煙把群眾驅散,留下藍色的催淚水和白色的濃煙。示威者設下的路障被裝甲車輾成泥巴,然而十字路口上的洪洪烈火卻依然旺盛。幾十個手持長盾的防暴警察對烈火束手無策,徨恐不安。有個笨頭笨腦的胖子首先自告奮勇,嘗試踩熄火頭,火勢卻蔓延至他的雙腳,嚇得他尖叫。他的同伴慌忙拿起滅火筒嘗試噴熄烈火,卻不會用滅火筒,無法噴出泡沫;正當她打開面罩,檢查噴嘴時,噴嘴才忽然向她噴射泡沫。直到消防員終於趕來了,拿來消防喉和滅火筒,才把烈威者留下的火路障撲滅。指揮官見消防員珊珊來遲,雷霆大怒,一手推開手持消防喉的消防員的衣領,揍了他兩拳。其他幾個消防員大怒,上前推撞,質問警察指揮官為何打人。

 

「你們根本存心作弄我們,偏幫暴徒,所以才珊珊來遲!」

 

「你發甚麼瘋啊?要不是你們亂拉封鎖線,消防車早就來到了⋯⋯」消防指揮官說。

 

「你還敢頂嘴!」說罷,警察指揮官就掌摑消防指揮官。消防指揮官正想還手,但見左右盡是持槍的防暴警察,只好跟消防員退後;正當警察指揮官沾沾自喜之際,忽然高處有一玻璃瓶高速飛墜,重擊其頭盔。

 

「這是甚麼鬼⋯⋯啊!!救命啊!」防暴警察指揮官驚見自己的制服燃燒起來;幾十枝汽油彈自唐樓天台掉落在警察當中,使多名警察頓時化作火球。

 

「救命啊!」警察們向那四個消防員呼叫,但消防員指揮官見汽油彈如雨下,場面十分危險,便果斷地說:「現場太危險,無法施救,我們走!」說罷就跟同僚跑回消防車上逃之夭夭。

 

「暴徒就在天台上!快追!」警察舉起警棍指著天台;在天台上的倩影和葉莉娜見被警察發現了,馬上帶領斬蛇小隊逃離現場。他們爬上簷蓬,跳到鄰座大廈的天台,再沿樓梯往下跑,跑到地下,轉入小巷,卻迎面遇上另一隊蒙面的防暴警察,只好馬上轉身離去。防暴警見狀,竟然舉起手槍,向他們發射實彈,並擊中了其中一名隊友的大腿,使他倒地;葉莉娜正想扶起他,追兵已至。

 

「走啊!快走!」隊友一手推開葉莉娜;倩影見葉莉娜猶疑不決,就拉著她逃跑。葉莉娜回頭,只見四個警察圍毆躺在地上的隊友;他被警棍打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但警察還沒停手,繼續猛踢他的胸腹和下體。葉莉娜情緒激動,淚如雨下,大叫:「怎可以撇下大麻成⋯⋯」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阿成也叫你走啊!不要回頭!」

 

倩影一行人共九人,在煙霧瀰漫的街巷間跑了近一公里才脫身,逃入一所教堂裡暫避。戴上防毒面罩的教堂義工見一群黑衣人來了,馬上打開大門,扶他們入內,請他們進禮堂,坐在教堂長椅上。教堂內人山人海,都是躲避警察的平民百姓。葉莉娜依然泣不成聲,為免嚇壞他人,倩影就把她拉到一角,緊抱她,卻不知說甚麼來安慰葉莉娜。

 

「給我打電話,叫我媽駕駛汽車來,送葉莉娜回家。」倩影冷靜地對部下說。

 

「那我們要向殿下稟告嗎?」

 

「不要,不要讓殿下擔心。先設法調查阿成被帶到那一警局了,我們再想方法營救。」

 

晚上,傑靈與莉莎、巴里和本德在廂房裡赤身露體、互相擁抱,席地而坐,一同飲酒。莉莎靠在傑靈懷裡,問:「殿下,我真是不明白為何我們要招攪紀文這個小子。他這種書生弱不禁風,復國革命這種大事豈能指望他?」

 

傑靈就說:「既然紀文是親仁女皇舉薦的,就一定是棟樑。萬一他落入其他流亡海外皇室成員手裡,那我就更沒把握爭奪皇位、恢復皇統了。在宗室之中,我沒財力,沒兵力,連一個軍師也沒有⋯⋯」

 

巴里就說:「殿下你才高八斗,又怎可以妄自菲薄呢,單靠你就可以治理好國家了。」

 

本德說:「可是,殿下,恐怕程博士不會答應輔助殿下重奪皇位。程博士主張立憲,隨非你願意承諾登基後下放權力,放棄君主專制,否則他一定不會支持你⋯⋯」

 

「我知道。但我才不會那麼笨,把權力放下呢。所以我要用別的方法去控制紀文。」莉莎說。「例如把本德你送到紀文府上。他好像對你有好感⋯⋯」

 

「殿下啊!你⋯⋯你怎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呢!」本德生氣了,巴里、莉莎和傑靈卻大笑起來。

 

「我說笑而已。總之我自有方法,對紀文這種男人一定奏效的。來,我們再喝吧。」

 

他們四人聊天直到深夜才入睡,故此日上三竿也還沒起床。莉莎睡在傑靈的懷裡,而巴里和本德則躺在旁邊,大被同眠。雖然傑靈是一個驕傲自大的人,但她與莉莎、巴里和本德卻是情同手足,關係密切,從不在他們面前擺架子,跟他們總是影形不離。

 

門外的男僕前來敲門,嘗試叫喚傑靈,傑靈卻還在呼呼大睡,莉莎卻被吵醒了。莉莎就疲倦地站起來,拉門趟門,問門外的男僕所為何事。男僕看見才剛起床的莉莎衣衫不整,面紅了,只好低頭,不敢正視莉莎,說:「大人,程紀文博士派了其學生朴誠明前來求見傑靈公主殿下。」

 

「甚麼?你叫他先在前堂等一下,我去喚醒殿下。」

 

傑靈起床後,馬上換上襖裙,與莉莎一同來到前堂,接見誠明。誠明起來,向傑靈敬禮,傑靈就請他坐在茶凳前的坐墊上,自己就坐在茶凳後,莉莎則坐在傑靈右側。傑靈問:「未知先生請來所為何事?先生到底是掛念我還是莉莎?」

 

誠明面紅了,說:「不⋯⋯程博士叫我來,把信交給你。信中有一上聯,請殿下對出下聯以後,今天晚上七時帶同下聯到程博士府上用膳。」

 

莉莎從誠明手上接過信件,再遞給傑靈。傑靈打開一看,上聯寫著:「霸權無德是希達」傑靈感到詫異,心想:這人算是甚麼意思?咒罵我的母親嗎?莉莎一看,就拍案大罵:「大膽刁民,竟敢侮罵當今聖上希達女皇陛下?」

 

「這是程博士出的上聯。再者,希達早成廢帝,如今華夏已淪為逆賊稱帝之蠻夷國家。至於下聯如何,完全取決於殿下一念之間。請殿下慎思之。草民先行告退。」

 

「莉莎,你送朴先生離去吧。」「是的,殿下。」莉莎就帶誠明離開,留下傑靈一人。傑靈心想:這個程紀文口硬心軟,分明是要出這上聯來試一下我的底線,才決定是否答應我的請求。如果因為他這上聯侮辱我的母親而向他大發雷霆的話,他就會拒絕答應出仕。因此,我要寫一個得體的下聯,使他對我有好感。傑靈馬上就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出下聯:王道有仁為傑靈。

 

晚上,傑靈只是帶同莉莎前往紀文的府上。紀文與傑靈面對面的就坐,莉莎坐在傑靈的右邊,而志美則坐在紀文的右邊。志美見到穿上曳撒,作侍衛打扮的莉莎,面露不悅;莉莎總是望著志美奸笑。傑靈穿上豔麗的襖裙,而志美則穿著樸素的赤古里裙。桌上有泡菜、煎蛋卷、涼伴芽菜、涼伴青瓜、涼伴海帶芽、嫰豆腐、韓式煎餅、韓式醬汁魚、烤五花肉和白飯。

 

「程博士,這是我的下聯。」傑靈才剛坐下,就急不及待把下聯交到紀文手上。紀文放在地上,打開一看,對聯如下:

 

霸權無德是希達

 

王道有仁為傑靈

 

紀文大笑一聲,然後說:「殿下請起筷吧。寒舍酒微菜薄,請勿介懷。」

 

這幅對聯令紀文終於願意恭敬地稱呼傑靈為殿下。傑靈心裡想:似乎紀文對於我超卓的文學水平感到滿意。可是,飯後紀文的一句說話馬上就打破了傑靈的幻想。紀文問:「殿下你知道嗎?人們常說我驕傲自大,可是與殿下相比,我的自大實在微不足道呢。我想沒有一個人還未登基就會狂妄地自稱自己是有王道、有仁德的君主。」

 

傑靈心裡氣壞了,卻不敢把怒氣表露在面上,以免得罪紀文,還要輕撫莉莎的手,安撫暴跳如雷的莉莎。聽見紀文諷刺傑靈的說話,志美就暗暗偷笑。

 

「難道你認為我不是一個仁君嗎?」傑靈問。

 

紀文放下酒杯,慨歎,說:「恐怕即使你革命成功,推奪篡位奸臣金日清之暴政,這革命也只是一場易姓革命,華夏依然陷入霸道與暴力革命之永劫回歸。再說,看你的樣子,你真的很有暴君的氣色。」

 

「何以見得呢?」「因為殿下你野心勃勃,你那豔麗的藍眼睛總是散發出一種很強的佔有欲。你這種慾望把身邊的人壓得透不過氣來。你告訴我吧,你革命成功、登基以後有甚麼大計?」

 

「我要一統天下,一同天下之義,將華夏王國變成統一地球的大帝國。」傑靈自信十足的說。「如今天下大亂,歐洲和美洲的蠻荒之地依然維持戰爭狀態,四處都是回民軍閥割據,民不聊生。唯有由我統一天下,消除國與國之間的差異,一同天下之義,興天下之大利,除天下之大害,才能開創太平盛世。」

 

「你真是一個可怕的獨裁者,恐怕會比金日清更可怕。」紀文冷笑說。「你竟想一同天下之義,消除國與國之間的差異。如果你成功了的話,每一個人還能自由自在的生活嗎?把天下之義都統一了,人又怎能各抒己見,各自的實踐道德呢?」

 

傑靈被質問得啞口無言。莉莎見狀,就從懷裡取出一張傑靈簽署的支票,遞給紀文,說:「既然你學庫五車,又認為殿下的建國論述有問題,請你拿這筆研究經費去為殿下做政策研究吧。這張支票可以兌換一千萬漢元。」

 

「這筆錢是親仁女皇陛下給你用來收賣我的了吧?」紀文冷笑說。「可惜的是,錢不是我考慮的因素。我今日之所以約見殿下,是有兩個目的:第一,我想為今日我助理志美得罪殿下一事謝罪,第二,我關心華夏帝國,痛恨金日清朝廷,故此想了解殿下之革命大計和建國方略。我不是為錢或為權而約見殿下的,而我今天與你見面,並不代表我決定答應殿下甚麼要求。」

 

傑靈決定發動攻擊,迫紀文就範。她喝了一大杯燒酒,然後要求莉莎和志美退下。志美初時不願意,但因紀文亦同意叫志美退下,志美只好離去。美麗動人的傑靈所謂的對付紀文的「方法」其實只不過是色誘。她早就知道紀文不愛錢,也不愛權,但她認為只要用自己的美色就能夠臣服紀文這種血氣方剛的少男。於是傑靈就假裝喝醉,解開胸前的結領,露出乳溝和豐滿的胸部,坐近紀文,伸出右手擁抱他。紀文面色一變,問:「你在幹甚麼?」

 

「你只要答應做我的幕僚的話,你想怎樣幹也行啊。」

 

「去你的!你當我是甚麼啊!給我退後一點!」紀文怒了,一手推開傑靈,卻不小心碰到傑靈的胸部,令紀文馬上就面紅過來。

 

「你⋯⋯你喜歡男人的話沒關係的,我馬上就送本德過來服侍你。」「你⋯⋯你把你的侍衛和男寵當成是送給客人的玩具嗎?你這種人還能成為仁君嗎?你⋯⋯你這種人,根本不當他人是人!」

 

被紀文如此一罵,傑靈終於忍無可忍了,憤怒地拍枱,高聲反駁,說:「你以為你自己是博士就可以隨便含血噴人嗎?我那有把我的侍衛、我的男寵當成工具?你可以罵我好色淫蕩,但你絕不能說我不當自己的侍衛是人!你甚麼都不知道!莉莎、文德和巴里都是從小就更我在一起的朋友!莉莎是士人,起碼父母還健在,但文德和巴里都是孤兒。文德的父母為我媽作戰而戰死沙場,而巴里這個金髮小子更是我媽在戰場上收養回來的難民。我對他們不知多好,你不要含血噴人。」

 

「我⋯⋯可是,」尷尬的紀文只好逃避傑靈的眼神,喝了一杯酒,然後轉換話題。「你不能用身體勾引他人⋯⋯」

 

「怎麼了?你⋯⋯你歧視我是扶她嗎?你怎可以拒絕我!我可是公主⋯⋯」傑靈惱羞成怒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人若只受制於慾望就會失去自由的啊!」紀文說著,又喝了一杯酒。「你不要整天想著做愛好不好?我會你才見面了兩次而已!」

 

「你⋯⋯你根本看不起我!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拒絕我的⋯⋯」「這當然。我看不起你這種放蕩的二世祖。你對你的男人的情慾是無法推廣成為對天下人民的仁愛。你想別人看得起你,不會因為你家族荒淫與你的膚色和身體而對你退避三舍,你就得修身⋯⋯」

 

「修甚麼身!我這種不是肥,而是強壯!你看一下我的腹肌。」傑靈馬上解開衣裳,向紀文展示腹肌,紀文就氣壞了,說:「你讀的哲學都是白讀的。我在說的『修身』是指修養啊。你一直只想著得到權力,得到天下,得到男人,你就會受制於你的慾望,沒有自由,而且你的管治最終只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最終必然為人民帶來災難。你會成為一個比希達更可怕的獨裁者。我要阻止這事情發生,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把你殺了,第二,教你施行王道。」

 

傑靈生氣地說:「你有本事殺得到我嗎?你這人手無撲雞之力⋯⋯你唯一的贏擇,就是幫助我稱帝,輔助我實行你想要的王道!」

 

「你這人教而不善,恕我無能為力了⋯⋯」

 

「可惡,不要拒絕我!」傑靈擁抱紀文,親吻他,拉開他的衣領。紀文大驚,慌忙推開傑靈,說:「你醉了吧。」傑靈卻把紀文壓倒在地上,問:「你知道嗎?我很欣賞你⋯⋯你又年青又英俊,又學識淵博⋯⋯」

 

「你這樣是強暴,快點放開我!」紀文大叫,傑靈果然就放開了他,坐在一角,突然性情大變,崩潰的放聲大哭。「為甚麼!你何這麼討厭我!是不是因為我已經不是公主,你們每個男人都看不起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紀文起身,坐在傑靈身旁,手輕撫傑靈的頭,尷尬地說。「我⋯⋯我明白,你自幼被寵壞了,如今一夜之間淪為庶民,承受的打擊很大,所以才如此瘋狂。可是這樣你無法領導革命,登基復國的啊。」

 

「那你喝光這瓶酒,以後讓我成為仁君吧,實行你要的王道,好嗎?」傑靈從桌上拿起一瓶燒酒,塞到紀文的手裡。紀文勉強地把酒喝光後,猶疑地問:「但是,你真的會聽我說嗎?」

 

「革命需要思想武裝,惟有你才能為我制訂綱領,領導革命推翻金日清暴政,恢復華夏帝國的皇統。」

 

「但我覺得你不會聽我教導。」

 

「怎會?我一定聽你的,帥哥。」

 

「你⋯⋯你又想怎樣⋯⋯」傑靈已經急不及待擁抱紀文,嘴唇緊貼紀文的嘴唇,伸出舌頭與紀文濕吻。紀文初時猶疑,但由於他在不知不覺之間喝了太多酒,已經失去了警戒的意識,漸漸被慾望蓋過雙眼。當他戴上了這副用酒精做的慾望的眼鏡,再看見傑靈豐滿的身材,白嫰的肌膚,桃紅的嘴唇,金黃的秀髮,以及蔚藍的雙眼時,他的內心就被傑靈徹底擊潰了。於是紀文就被壓倒在地上。

 

當紀文酒醒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光著身子,躺在床上,屁股隱隱作痛,被傑靈緊抱。紀文大驚,正想推開傑靈,傑靈就醒過來了。紀文面紅耳赤,害羞地用被子遮著臉頰。傑靈笑了。

 

「你害羞嗎?」

 

紀文沒有回答。

 

「那你昨晚有沒有被我嚇壞了?」

 

紀文依然沒有回答,不敢正視傑靈。

 

「你與別的男人都不一樣。我很喜歡你。」

 

「你真的知道甚麼叫做『喜歡』嗎?還是你對我⋯⋯只有單純的慾望?」紀文疑惑地問。

 

「經過昨晚,你怎會不知道的呢。要不要我再描述一次昨晚我們之間的事情⋯⋯」

 

「不用了!你趕快回去吧。」

 

紀文急忙送走了傑靈。在返回行宮的車程上,傑靈一直在傻笑,莉莎卻顯得鬱鬱不歡,好像妒忌紀文。莉莎忍不住問傑靈:「殿下,你難道真的愛上了紀文嗎?」

 

傑靈一眼看穿了莉莎的意思,就問:「你又妒忌了嗎?」

 

「才⋯⋯才不是呢!」

 

「你真是的,有甚麼好妒忌。」傑靈擁抱莉莎,親吻她的面頰,逗莉莎高興。

 

「那麼⋯⋯殿下,你真的成功說服紀文輔政了嗎?」

 

「他還未答應。稍後我派本德去請紀文入宮吧⋯⋯咦,難道是紀文來電了?」忽然傑靈的手提電話響起。傑靈解鎖屏幕一看,是倩影打來的長途電話,深知不妙,急忙接電,問:「倩影,怎麼了?」

 

「阿成⋯⋯出事了。」倩影說著,嘴唇發抖,聲音顫抖,不似平日淡定。

 

「出了甚麼事?」

 

「他⋯⋯他已被捕,超過四十八小時,沓無音訊,家人到警局詢問,那群死黑警竟然說查無此人。」

 

「甚麼?怎會被捕的?」

 

「因為星期日的大遊行⋯⋯」

 

「倩影,你這仆街冚家鏟,你算是甚麼隊長啊?我不是吩了你,每一個隊友都要齊上齊落的嗎?」傑靈高聲地說,情緒激動,不聽旁邊的莉莎勸告。

 

「對⋯⋯對不起⋯⋯」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春用?我去大和之前叫你好好照顧手足,現在我的侍衛卻生死未卜啊!你該當何罪?」

 

「臣⋯⋯臣一定會⋯⋯找他出來⋯⋯」

 

「殿下,容我跟倩影說吧。」莉莎從傑靈手上接過電話,對倩影說:「倩影,事到如今,你跟阿成的家人坦白,提醒他們要作最壞打算。」

 

「我⋯⋯我明白了⋯⋯」

 

「我們回盡快回國,但首先要勸服那個龍陽之癖的哲學大師為我們建構一套革命理論⋯⋯」

 

「理論?可是九龍府已經有很多革命主張了。」

 

「吓,你說甚麼?」莉莎詫異地說。

 

「有個梁姓的書生主張要推翻帝制,建立共和,顯然與我們光復譚氏宗室的宏願背道而馳,所以我們會想辦法處理他。不過,有個道士說話挺動聽,不如丿們招攬他,叫他加盟我們就好了,無須老遠在高麗找甚麼哲學家啦。」

 

「道士?甚麼道士?」

 

「陳道長啊,他說他已斬死了山上的黑龍,黑龍都把龍珠吐出來了,已大破金日清的風水邪陣,金日清的偽政權很快會倒台,只有拾獲龍珠的真雲中龍王才能登基為皇、復興帝國。他還說會為我們扔西瓜找回阿成⋯⋯」

 

「倩影,夠了!」莉莎斥責說。「你我好歹都是軍校畢業的精英,都是武班騎士,都是國教會的教友,你怎麼聽信那個異教徒的胡言胡語!」在華夏帝國,士大夫稱作騎士,分文班與武班,地位平等,並無重文輕武或重武輕文之陋見,本在華夏帝國被視作社會精英和知識分子;然而,由於白丁出身的金日清一直仇視社會精英,故騎士和貴族的地位一落千丈,受盡朝廷打壓。

 

「對⋯⋯對不起⋯⋯」

 

「總之你快點找回阿成,論述的事情你就等我們去做!」

 

「我⋯⋯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