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之仇(十一):是戰是和疑未決,以史為鑒定江山

第十一章:是戰是和疑未決,以史為鑒定江山

天氣回復清朗,陽光散落在教室的黑板上。穿著和服的歷史科老師朝倉保奈美,在黑板上畫出北宋、遼、金和西夏的地圖,講解北宋未年聯金滅遼的軍事策略。一如既往,山娜和利奧沒有專心聽課,跟畢哲聊天;儒雅、道明、韋娜和麗素卻專心聽課。只是麗素依然愁容滿面,而這一課的內容更讓她胡思亂想。

「遼國東起滿州,西接內蒙,南臨河套、燕雲十六州,故與北宋相接,初年常有戰爭;但自上一課我們教過的澶淵之盟之後,宋遼議和,宋每年向遼獻歲幣,就一直相安無事。然而,1115年,即政和五年,女真人完顏阿骨打建立金國,欲南侵遼國,故與宋結盟。北宋宋徽宗的大臣蔡京與童貫皆認為遼國氣數已盡,故力主聯金滅遼,已收復燕雲十六州。於是宋金在1120年宣和二年,宋金達成海上之盟,議定:一、各自攻遼,金攻遼上京、中京大定府,而宋攻西京大同府及南京析津府。二、遼亡後,宋給遼之歲幣轉給金。三、燕雲十六州歸宋。然而,宋朝久攻南京析津府不下,金兵卻勢如破竹,迅速滅遼,更攻下析津府,要求宋朝付上巨額贖金方可取回燕雲十六州及析津府。由於宋朝自暴其短,金國認為宋朝積弱,故意圖南侵宋朝。1123年,完顏阿骨打逝世,其弟完顏晟繼位,馬上積極預備南侵。結果1125年金軍分東西兩路攻宋,最終於1126年,即靖康元年,攻陷汴京,擄宋徽宗、欽宗二帝,北宋滅亡⋯⋯」

保奈美看見畢哲只顧著與山娜和利奧聊天,就奸笑一聲,一邊講笑,一邊靜悄悄走近山娜,趁她們不為意之際,忽然伸手大力一拉山娜的馬尾辮,嚇得山娜大叫。

「啊!你瘋了嗎?」山娜大叫說。

「你們三個在討論甚麼那麼著迷啊?」保奈美奸笑著問。利奧竟然還不知好歹,笑臉迎人的回答說:「我們正在討論那個GV男優比較帥氣⋯⋯」

「上我的課也敢聊天,你們真大膽呢,哈哈。」保奈美笑著說,左手和右手分別大力地捏著山娜和利奧的手臂,使他們痛得大叫。

畢哲卻囂張地反駁保奈美:「喂,你發甚麼瘋⋯⋯放開他們啊!歷史這種事,我直接看歷史書就好了,用不著聽你講課吧。」

保奈美放開山娜和利奧,對畢哲說:「讀歷史不是把歷史事件記下了事,而是要學會分析歷史事件。譚畢哲同學,你認為北宋聯金滅遼是否正確?」

「當然是錯誤啦,遼國被滅了,金國就長驅直入北宋。歷史分析有多難啊?」

「沒有前因後果的論證,單單陳述事實,這真是很好的反面教材啊,哈哈。」保奈美嘲諷畢哲說著,忽然伸手捏了畢哲的手臂一下。 畢哲痛得尖叫,大罵:「你這死變態虐待狂死痴女!別碰我⋯⋯啊!」

保奈美卻再捏畢哲一下,笑著說:「譚畢哲同學你的叫聲真動聽呢。」

韋娜不忍畢哲受苦,就舉手說:「老師你放開殿下吧,我來回答⋯⋯聯金滅遼令宋金之間失去了遼國作為屏障,使宋金直接接攘,邊境衝突自然增多;加上北宋兩次變法皆失敗告終,強幹弱枝政策令地方邊防積弱,而在攻遼時北宋更自暴其短,令金決定攻宋。」

「啊,你答得不錯啊。來讓老師親一下⋯⋯」保奈美放開了畢哲,伸手擁抱韋娜。韋娜尷尬地說「不用了」,可是保奈美已經神速在她的臉上吻了一下。

儒雅卻提出反對意見,說:「北宋聯金滅遼是為勢所逼的。北宋若不與金聯手,遼亦必亡。若無海上之盟令宋金保持短暫的友好關係,北宋的國祚將會更短,金國或會一滅遼即南侵北宋。再者,直接導致金國南犯的原因是由於完顏阿骨打死後繼位的完顏晟一百八十度改變了其軍事外交政策,由聯宋變成攻宋。此與聯金滅遼無直接關係。」

「可是,把遼國這盟友出賣掉,北宋也實在不太講道義了吧?夫賣友者,謂見利而忘義也,北宋實在不可取。」道明說。

「政治外交往往就是不講道德,只講政治利益計算的啊。從結果論看起來,似乎北宋計錯了,可是如果當初金堅拒聯金滅遼,亦有可能直接得罪金朝,更早亡國。」昭聖說。

麗素聽見了,就更加愁容滿面,說:「那麼,這不就是說⋯⋯宋國必須出賣遼國這朋友,而換取生存的空間嗎?」

喜歡麗素的保奈美注意到麗素愁容滿面,擔心她胡思亂想,就連忙澄清:「這只是其中一種史觀而已,歷史沒有單一史觀的。再者,歷史歸歷史,目下歸目下,宋遼關係絕對不可以與今日華夏與開普勒的關係類比⋯⋯」

「老師你怎麼東歪西扯去華夏與開普勒22b星人的關係啊,兩者當然沒有關係啦,你這話真多餘⋯⋯啊!喂,你這死痴女怎麼打我了?你以為你真的是SM女王嗎⋯⋯啊!」畢哲無禮地取笑保奈美,馬上惹來保奈美拍打屁股。保奈美就說:「因為我是譚畢哲同學口中的死痴女嘛,哈哈⋯⋯」

「老師請你還是認真點⋯⋯繼續講課吧。」在韋娜的勸告下,保奈美的情緒稍為平伏下來後,就繼續拿起歷史課本講課。「好了⋯⋯現在我們翻開到124頁看看材料分析題⋯⋯」

下課後,山娜和利奧坐著畢哲的坐駕,帶他們回宮。可是,坐駕才剛來到皇城城門外,就被禁軍截停在路邊檢查了。駕駛汽車的巴里見狀,勃然大怒,馬上下車怒斥禁軍侍衛。禁軍見巴里下車才認出了他,嚇得下跪求饒。

「仆你個街,你在太歲頭上動土嗎?你看不見車牌嗎?這是女皇陛下的御用房車啊!我是駕車去接載畢哲公主殿下回宮啊!你竟敢截停我?你們不想活了嗎?你們難道認不出我是誰嗎?」

「男妃殿下息怒,我們只是奉命行事⋯⋯」兩個男侍衛跪地求饒說。

「息你老母啊,你們這兩小子一定是屁股癢了,快給我脫褲⋯⋯」巴里生氣地說,伸手拍打他們的屁股。

「啊!殿下饒命啊⋯⋯」

「喂,巴里大哥啊,停手啦,他們放行就算了啊。」畢哲打開車窗,對巴里說,又問那兩個侍衛:「喂,看你這兩個小伙子笨頭笨腦的,一定見習禁軍吧。怎麼穿過城門也要截停汽車檢查的啊?」

「啟稟殿下,因為顯道廣場出事了。」

「出甚麼事?還不又是天天有些人示威,叫口號、唱首歌、掟塊磚就走了。」

「殿下,這次不一樣啊,有兩批示威者打起來了。」

「甚麼示威者?」山娜問。

「有一批主和派反對繼續與比鄰星b人作戰,有一批主戰派則認為軍事行動要持續到底,甚至還罵主和派是賣國賊,昨天打傷了很多人。已經有一百多人進醫院了。」

「禁軍沒拘捕人嗎?」利奧問。

「禁軍拘捕了一百多人,但當中過半都是士人,甚至還有好些是世族,不好招惹。劉大人請示陛下以後,今天已經釋放所有人了,於是他們又繼續示威。雖然今天打架比較少了,但主戰派和主和派還是在廣場裡互相對罵。殿下你們回宮最好繞道⋯⋯」

「繞你老母啊,本公主最喜歡看人打架。巴里大哥,載我們去看看吧。」畢哲說。

「好吧。」巴里回到駕駛座上,開車穿過城門,駛往顯道廣場。廣場被兩條封鎖線分成兩邊,中間有禁軍把守。主和派在西邊,而主戰派則在東邊。雙方都有人紮營留守。主和派重新築起了舞台,繼續請人唱歌跳舞宣揚「反戰、和平」,結果惹來主戰派示威者的喝倒采。主戰派示威者拿來了擴音器,向主和派示威者罵過不停。

「這兩群傻瓜在搞甚麼鬼啊?」畢哲笑著說。

「殿下,我們下車看看吧。」

巴里才剛把車停泊,山娜和畢哲就突然打開車門出去了;巴里大驚,馬上制止她們;沒想到山娜和畢哲才剛踏出車門,就被雙方示威者的蕃茄打中臉頰。畢哲馬上放聲大哭;山娜則大怒,拔出長劍,指著雙方示威者破口大罵,說:「大膽!是誰襲擊殿下?我要把他五馬分屍⋯⋯」

「賣國賊受死吧!」「反戰爭保和平!」然而雙方群眾卻沒為意,繼續向對方掟雞蛋和蕃茄。侍衛們趕緊把山娜和畢哲拉回車上。巴里就斥責她們說:「你們瘋了嗎!怎麼貿然下車了!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險⋯⋯」

「我⋯⋯我不管啊!我堂堂公主殿下怎可以受這種侮辱!竟敢拿蕃茄掟我⋯⋯」

「我們先回宮吧⋯⋯」巴里正想開車離去,卻遇上一群白衣示威者攔路。他們拉起橫額,向畢哲請願,說:「反暴力,反戰爭,保和平!」

「正一白痴,向我們請願有屁用?我又不是陛下⋯⋯」巴里說。

「公主殿下來了!我們快去請願吧!」忽然有白衣示威者呼叫其他示威者前來,把畢哲的坐駕包圍起來,不斷拍打車窗。山娜和利奧嚇得躲在椅子下。畢哲就慌張起來,說:「他們不是說自己和平理性的嗎?怎麼衝擊本公主了⋯⋯」

「我怎知道⋯⋯」

突然,一群冒面黑衣人衝破禁軍防線,上前毆打白衣示威者;禁軍們大驚,馬上上前分隔兩批示威者,又為巴里開路。一個軍官上前,向巴里鞠躬道歉,說:「殿下息怒,臣等救駕來遲⋯⋯」

「你們搞甚麼鬼啊!那麼容易就被黑衣人打倒了嗎?怎麼不拘捕他們了?放催淚彈、發射水炮或開槍很難嗎?」

「啟稟殿下,我們不是黑警,是禁軍侍衛啊,沒有催淚彈和水炮車,也不能向平民開槍⋯⋯」

「那難道你們就白白的讓他們在搗亂嗎⋯⋯」

「殿下,當然不是⋯⋯」

「誰說我們在搗亂啊!」忽然一個蒙面黑衣人一手推開軍官,走到來巴里面前。巴里大驚,慌忙拔槍,說:「大⋯⋯大膽刁民,你⋯⋯你想怎樣⋯⋯」

「殿下,刁你老母咩,連我也認不出來嗎?」黑衣人脫下頭盔和面罩,露出金色秀髮,才讓巴里認出這人竟是陸綺華。巴里驚訝地說:「你⋯⋯你造反了嗎?你怎麼示威了?」

「殿下,軍官也有示威的自由啊,而且我今天放假。」綺華笑著說。畢哲亦斥責她說:「你真丟我面啊!身為本公主的近衛竟然穿成這幅德性⋯⋯」

「幾乎所有軍校生都出來示威了,除了要上課和當值以外,大家都在這裡紮營。我們絕不能讓那群敗家貴族與比鄰星b人和談,錯過乘勝追擊的時機。這樣太對不起殉國的士兵了。」

「高倩影給了你多少錢?本宮給你雙倍,你馬上回宿舍休息⋯⋯」

「我們沒收過分毫,我們也不是高將軍呼叫出來的。我們是自發上街抗爭,沒有大台,只有群眾。我們的訴求很簡單,就是要朝廷堅持戰鬥到底。我們才不像西門男妃殿下和優希男妃殿下一樣財厚勢大,有錢搭起大台載歌載舞⋯⋯」

「你⋯⋯你說甚麼啊!你怎知道這些的!你⋯⋯你別抹黑西門和優希⋯⋯」巴里驚訝綺華竟得悉反戰示威者都是西門和優希組織而成的,明明這是機密,傑靈和杰娜說過不能外傳。

「殿下,那你就當我沒說過吧。殿下還是先送傻西公主回宮吧,此地不而久留。」

「這⋯⋯好吧!我以後再跟你算帳⋯⋯」巴里馬上把車倒後離開廣場,載畢哲、山娜和利奧進宮。

「巴里大哥,那麼我們要把綺華的事⋯⋯」畢哲問。

「你們三個聽住,千萬不能把綺華等休班禁軍參與示威的事告訴其他人,尤其是陛下。」巴里嚴肅地說。

「為⋯⋯為甚麼?」畢哲、山娜和利奧異口同聲地問。

巴里就說:「難道你想綺華被罷官嗎?要是陛下知道那麼多近衛竟然偷偷蒙面去皇宮門外的顯道廣場上示威了,陛下必定會龍顏大怒!你不想以後見不到綺華的話,就別亂說話。」

「我⋯⋯我知道了⋯⋯那麼,西門大哥和優希大哥的事⋯⋯」畢哲低頭說。

「我自會處理,你們不要過問,專心玩耍就好了。」

畢哲、山娜和利奧一到宮殿門前,安東和明秀就帶著一群年幼的男僕和女僕前來迎接,帶他們到寢宮裡玩耍。巴里吩呼侍衛把車泊好後,馬上問前來迎接的近身宮女李聖恩:「優希和西門在宮中嗎?」

「不在,他們去了三國城找舞男。」李聖恩以仿似男聲的低沉聲線回應。

「仆佢個街,這兩個花花公子,終日就是縱情聲色!你馬上帶我去找他們。」

「殿下啊,他們怎會聽你說話呢?西門殿下貴為王子從來就看不起人;至於優希殿下⋯⋯臣直言,這男妓從來只會趨炎附勢⋯⋯」

「我不管了。現在他們搞政治,策動反戰示威,不僅得罪了大半的禁軍侍衛,還可能影響當前的地球防衛戰,陷前線的太空都統使司於不義!我可不想他們二人當秦儈,我得說服他們。你快點給我安排一部不起眼的小車,跟我過去,不要讓別人察覺。」

「遵命。」

杰娜把所有太空都統使和外星儀衛司的將領都召集到宮中開會。以天娜為首的一眾軍官情緒激動,爭吵不休。

「陛下,你還在猶疑甚麼呢?傑靈女皇陛下一早同意把所有指揮權交在我手上!為何你要制止我出兵呢?」天娜站起來,拍著會議桌,情緒激動。「現在欽天監已經確定了敵人的位置,我們只要馬上派兵到月球炸毀敵人太空船的反應堆,就能夠凱旋而歸,為死去的士兵報仇雪恨,為地球化解危機!」

「天娜,你怎能用這種態度跟陛下說話⋯⋯」艾莉站起來指責天娜。天娜就斥責她說:「你這庸官,難道你想眼白白看著我們錯失良機嗎?這是你死我亡的戰爭啊,議甚麼和?」

杰娜坐在龍椅上,低下頭來,默不作聲。安娜就說:「殿下息怒,陛下顧慮的是廣場外的示威者⋯⋯」

「現在只有反戰示威了嗎?也有主戰示威啊!行軍打仗還講甚麼民主?而且,你這人類聽住,現在這場戰爭是地球保衛戰,是我們在為你作戰⋯⋯」

「喂,天娜,你別搞分化好嗎?甚麼你們、我們啊?地球是大家的,我們開普勒星人已定居地球了,而且如今的危機正正是由於比鄰星人要找我們尋仇所致的⋯⋯」艾莉跟天娜爭執起來。溫迪和安娜急忙分開二人,怕她們打架。

杰娜見她們兩個爭吵不休,就說:「你們靜一下好嗎?這是聯合指揮部,你們也得讓華夏朝廷的代表發言。」

席上代表傑靈前來列席會議的包括禁軍都督劉莉莎、右都御史文本德、通政使上原志美;然而軍方代表只有馬妮娜,不見高倩影和葉莉娜。杰娜就疑惑地問:「高倩影和葉莉娜呢?」

馬妮娜就說:「女皇陛下⋯⋯召見了她們,處理要務。」

天娜聽見,就大罵:「那個巨根扶她不來開會也算了,怎麼也把兩個大將調開了?現在乃是地球生死存亡之秋啊!正一昏君!」

艾莉馬上斥責天娜說:「大膽!你竟敢出言侮辱華夏帝國當今聖上嗎?」

「好了,靜一下!莉莎,我聽說禁軍好似有些軍心大亂,此是否屬實?」

「啟稟陛下,禁軍因不滿朝廷猶疑不決,明明已確認敵方位置,而這去一星期未有出兵剿敵,因而怨聲載道,認為朝廷出賣殉國士兵利益。太空都統使司以及禁軍不少休班士兵都被高將軍煽動上街示威,毆打反戰示威者⋯⋯」

「煽動?你真的以為是高將軍再加上葉將軍就能煽動一萬人集會了嗎?」杰娜冷笑一聲說。「沒想到我比你還理解地球人的實情。或許高將軍用社交媒體發表訊息,短期內能鼓動一部分人示威;但你在軍中,應該很清楚,就算現在高將軍出面調停叫大家停止示威和毆打反戰示威者,已經沒有人聽她和葉將軍的命令了。大家也義憤填膺啊。」

「所以⋯⋯所以陛下更加要立場堅定。請陛下批准全軍清剿敵人餘部吧!太空都統使司已經把月球重重包圍⋯⋯」莉莎說。

「可是反戰示威者就不是人嗎?他們的意見就不用理會嗎?」杰娜問。

「牠們哪裡是人啊?前線死了多少人了,牠們還老是想著和談,出賣前線、出賣烈士!烈士的英魂不會饒過牠們!」莉莎說。

「大人息怒,是戰是和始終要陛下決定。」馬妮娜說。

「傑靈不在,朕不能亂下決定。上原卿家,請你再請傑靈過來⋯⋯」

「顯道女皇陛下、皇夫殿下駕到!」忽然,宮女蘇珊娜尚宮和雪野明莉尚宮引領傑靈步入會議室;傑靈和紀文各牽著狗帶,把高倩影和葉莉娜拖行入門,逗得文武百官大笑。高倩影和葉莉娜如同母狗一樣在地上爬行。杰娜和艾莉楞住了;艾莉問:「陛下⋯⋯你在幹甚麼啊⋯⋯」

「她們二人說要為示威負責,願意接受懲罰,所以朕就懲罰她們了。」傑靈說。

「傑靈,請你不要把你的虐待癖好帶到朝廷之上好嗎⋯⋯」杰娜無奈地說,但高倩影卻爬到杰娜跟前,拉著她的腳,說:「陛下,求你打我屁股一下,好嗎?」

「你變態的嗎!」杰娜生氣地說。沒想到倩影馬上回答:「啟稟陛下,是啊。」

「玩夠了沒有?天下正處於生死存亡之秋,你們還在玩這種變態遊戲,瘋了嗎?」杰娜說。

「有甚麼好擔心呢?反戰示威無須理會,我們繼續承勝追擊即可。我跟倩影和山娜BB玩樂也只是快樂抗爭的一部分,振奮一下軍心,讓大家苦中作樂而已。」傑靈說。

「虧你還說得出這種話,內閣半數都反戰了。朕認為軍事行動必須暫緩。」杰娜說。

杰娜的說話引起一眾武官嘩然。天娜拍枱大罵,說:「你這昏君!關鍵時刻不容休戰,你竟然主動跪低!你算甚麼皇帝⋯⋯」

「喂!天娜!你別再侮辱聖上!」艾莉生氣地說。本德則冷靜地說:「陛下,請三思。敵方提出媾和,恐有詐,不應貿然答應⋯⋯」

「朕沒有說終戰,只是暫緩。」杰娜說。

傑靈聽見杰娜的說話,楞住了,不知所措。莉莎就對杰娜說:「陛下,難道你忘了這場戰爭的目的嗎?這場戰爭是我們為了保護開普勒星人,保護陛下你而發動的啊!陛下怎可以⋯⋯」

「我不想再看見前線有士兵犧牲了。太空都統使司和空軍都督府都有不少兄弟戰死沙場。再說,正如你所言,事情是因朕和一眾開普勒星人而起的,所以朕有責任親自收拾殘局。傑靈,你的看法如何?」杰娜說。

傑靈不知如何應對。紀文把傑靈拉到一角,耳語了一會後,紀文就對杰娜說:「陛下,你打算怎樣?」

「朕會親自與比鄰星b人的大統領會面和談。會面地點設在我們的太空站,以免被敵方伏擊。一旦敵方有詐,我們可以即時還擊。」

「但此舉必然會動亂軍心。」紀文說。

「所以,傑靈,你對外,就擺出強硬姿態,安撫主戰派;朕就做主和派,盡快安排和談,先斬後奏。」杰娜說。

傑靈環顧四周,發現一眾武官都凝視著她,彷彿期望她反對杰娜的建議。他們的目光使傑靈猶疑起來。紀文再跟傑靈耳語了一會。傑靈想了想,才開腔說:「那⋯⋯那⋯⋯照你的意思去做吧。」

一眾大臣嘩然。莉莎和志美馬上說:「陛下,萬萬不可!」倩影和葉莉娜亦站起來,對傑靈說:「陛下請收回成命!」

「你們吵夠了沒有?一切依杰娜的御旨行事,不要爭論!」傑靈大聲地說,嘗試用聲量把群臣的意見壓下去。

「既然如此,請三軍與太空都統使司馬上安排太空站的部署。安娜、溫迪,你給朕起草回覆敵方,安排三日後在太空站會面,措詞要強硬,因為現在是敵方向我們求和。」杰娜說。

「遵旨。」

「如無事啟奏,散會。」於是傑靈和杰娜皆退下,群臣無言以對。莉莎心想:到底現在是傑靈女皇當政,還是杰娜女皇主政了?怎麼一個流亡地球的亡國之君竟然比起華夏帝國一國之君更有君臨天下的氣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