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玉樓眠花進瓊閨,金殿醉柳入繡閣

第五章:玉樓眠花進瓊閨,金殿醉柳入繡閣

 

 

廣州東山高氏的祖家雖然在廣州府東山,但身為京官的高倩影跟子女和男妾們皆住在九龍府西貢的豪宅。作為官宦世家,高家的封地、田產與豪宅甚多,生活奢華,勝過皇室貴族;因為華夏宗室和開普勒皇室的開支都是公帑,不能胡亂揮霍。高家豪宅是一棟歐陸式的瓊臺玉宇,屋頂保留嶺南大宅的飛簷,碧瓦朱甍;十二個飛簷上各有十二生肖雕像,大門兩旁的圓柱皆刻上祥龍浮雕,氣派十足。前院的正中有一噴水池,水從大理石雕琢而成的三爪龍嘴巴裡噴出。畢哲一下車,看見四周盡是金光閃閃的祥龍雕刻,就生氣了,對隨行的安東和明秀說:「高家作反了嗎?怎麼到處都是龍的?沒有我媽批准⋯⋯」

 

「殿下,高將軍是陛下的寵臣啊。我們還是先進殿吧。」安東說。

 

一眾賓客穿上華麗的漢服出席舞會。杰娜因為忙於處理防衛地球事宜,因而跟後宮一同缺席,只是派了麗素代表致賀。至於上原韋娜、李儒雅和沈道明等人一向跟高麗辭不咬弦,因面未獲受邀;反而利奧這個庶民卻拿到了邀請函,跟葉山娜一同赴宴。葉山娜跟著她的母親葉莉娜進場;葉莉娜跟高倩影情如姊妹,故且當然要比面出席。因為倩影是傑靈的寵臣,貴為女皇的傑靈亦親自帶同一眾後宮男妃,率先親臨會場。高家的宴會廳猶如琳宮梵宇。微風吹入畫閣朱樓,捲起珠簾,輕輕敲打綺窗,發出清脆的聲響。嵌金的橫樑上吊下白瑩瑩的水晶吊燈,把天花上的繪畫和圓柱上的浮雕照得一清二楚。宴會廳的牆上掛滿鮮豔奪目的油畫,大多是以希臘神話為題,亦擺放了不少名貴花瓶和雕塑,以炫耀高家的財富。宴會廳的正中有一舞台,台上有一隊西樂管弦樂團與一隊中樂團輪流表演。宴會廳的左右排著一張又一張的圓桌,以招呼賓客用膳,綺窗下還有沙發供人休憩。座上客大都是綺襦紈褲,而且當中不少還是綠鬢朱顏的孩子;賓客各自還帶著自己的僕人和侍衛前來。在中間的舞池跳舞的,除了皇室貴族外,還有些影星、歌星以及新京都俱樂部的名妓,都是倩影請過來娛賓的。

 

遲到的畢哲看見傑靈坐在沙發上跟麗辭擁抱,就生氣了,走過走說:「媽,我才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攬別人了!」

 

「喂,你遲到已經算了,怎麼一進來就吵吵鬧鬧,不向今天的主人公高麗辭祝壽?」傑靈斥責畢哲說。紀文則溫柔問畢哲說:「畢哲,你怎麼遲到了?」

 

「我在找禮物啊嘛。」

 

「那你現在得先祝賀一下麗辭⋯⋯」

 

「祝⋯⋯祝你生日快樂啊,喂,明秀,把禮物拿過來。」畢哲敷衍地說。

 

明秀把禮物呈上,交給麗辭的僕人。麗辭笑了,點頭說:「謝謝殿下。請殿下先就坐吧,今晚我請了明星立花子鈴和國民偶像三上悠雅來唱歌⋯⋯」

 

「那我先告辭了。」

 

畢哲離去後,麗辭見麗素尷尬地上前來送禮物祝賀,就急不及待上前擁抱麗素。麗素面紅起來,馬上放下禮物,就急步離去。利奧看見了,就問:「麗素殿下不喜歡麗辭大人嗎?」

 

「或許殿下嫌棄麗辭不是雌雄同體了吧,哈哈。」山娜說。

 

「可是麗辭大人貴為公爵女兒,與開普勒皇室絕對是門當戶對呢。而且麗辭大人的巨乳那麼吸引⋯⋯」

 

「你真的太天真了。我問你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在華夏帝國這個母系社會裡,如果麗辭大人跟麗素結婚,麗辭生下的子女跟誰姓?」

 

「當然是跟麗辭大人姓高啦⋯⋯」

 

「就是嘛,所以這是虧本生意啊,對開普勒皇室沒著數啊,反而只是讓高家變成皇親國戚。」

 

「你會不會想得太複雜啊,這只不過是兩個中學女生的百合情事而已⋯⋯」

 

「是你頭腦太簡單啊!白痴,你記不記得今晚你來的目的啊?」山娜問。

 

「目的?看立花子鈴啊。」

 

「不是啊!是要勾引最少一個貴族啊!女的也好、男的也好,扶她也好,這樣才可以幫你拉關係,不要老是靠我和畢哲公主殿下,做人要狡兔三窟,關係攀得越多越好。」山娜指著前面的一個皮膚古銅色、帥氣但內斂的少年,說:「來,這是名單上第一個目標,你記得他是誰嗎?」

 

「哦,我在社交媒體加了他好友啊。他是濠江縣何家女伯爵的兒子何加文公子啊。」

 

「你快點過去找他跳舞。」

 

「吓?太突然了吧⋯⋯」

 

「快啊!」

 

山娜推著利奧去到加文面前。加文獨自坐在一角喝酒,看見利奧尷尬地走過來,馬上就認出他,請他坐下。利奧就尷尬地說:「大⋯⋯大人,怎麼獨自喝悶酒了?」

 

「利奧,你也知道吧,我⋯⋯我不善交際。」

 

「那大人可以跟我跳舞嗎?」

 

「可⋯⋯嗯,那不是安東嗎?」加文一見穿著鮮豔奪目的女裝襦裙的安東走近,就雙眼發亮,馬上站起來,上前親近安東。安東說:「參見大人。」

 

「安東,你今晚很美啊⋯⋯可以跟我跳舞嗎?」

 

「當然可以⋯⋯」

 

「唉,我怎能比得上安東大哥呢⋯⋯」利奧失落地說。山娜見狀,就說:「你不要那麼輕易放棄啊,找下一個啦!看,那是上海府韓氏子爵的莉莉大人啊。」

 

於是利奧就厚著面皮,跟山娜上前,走去問一個身穿襖裙的黑髮蘿莉跳舞;然而,她卻看不上利奧,一手推開了他。利奧就生氣地說:「真沒禮貌!」

 

同一時間,另一個金髮美少年走近加文,推開了安東;加文跟那少年馬上親熱起來。那金髮美少年對安東投以鄙視的眼神,說:「你這淫賤的女裝少年想跟我搶男友嗎?」

 

利奧就問山娜:「這人是誰啊,說話真難聽呢。」山娜說:「殊!你細聲點⋯⋯他是波旁王室的路易王子,是西門波旁男妃的外甥⋯⋯」

 

「波旁?還不是一群從法蘭西流亡華夏的失敗者,他們都亡國了,只能躲在廣西南寧⋯⋯」

 

「你別亂說話啊,不然他找人打你就糟糕了,波旁王室的人蠻不講理的。」

 

安東被路易嚇壞了,連忙向他鞠躬道歉,說:「不⋯⋯不敢,王子殿下。」然後就急步離開。利奧就對安東說:「那我們怎樣才好啊,沒有人看上我們了。」

 

懷道看見安東和利奧失落的樣子,就問:「你們在苦惱甚麼啊?」山娜便說:「我們『溝』不到目標啊。」

 

「你們這樣是無法勾引到他人的啊。」

 

「那我們應怎樣做?」安東和利奧問。山娜說:「男妃殿下,你是九龍府第一美男,世上沒有你勾引不了的人,不如你就教一下我們吧。」

 

「原則很簡單,你是要牽引對方對你有衝動,而不是你繞著對方旋轉。讓我來示範一下吧。安東,你媽蘇珊娜尚宮今晚來了嗎?」

 

「當然有來,她是陛下的近身宮女嘛。」

 

「我看見她了,你們過來,我示範給你們看。」

 

蘇珊娜尚宮站在傑靈身旁發呆。傑靈坐在沙發上,雙手緊抱歌星立花子鈴;倩影請她這些明星來,除了是為麗辭生日宴會唱歌以外,就是為了取悅一眾賓客,尤其是傑靈女皇。利奧一見唇紅齒白、豔麗奪目的立花子鈴,就雙眼發亮,想走上前,但卻被山娜拉住,說:「你先聽男妃殿下教導再去溝女溝仔溝扶她吧。」

 

蘇珊娜一見懷道笑語盈盈的走近,就面露羞紅。懷道輕輕觸碰蘇珊娜的玉手,說:「辛苦你了,整晚也要站立。」

 

「殿下,服待陛下⋯⋯乃微臣的職責所在,不辛苦。」蘇珊娜尷尬地說,聲線低沉。

 

「但你流汗了。」懷道笑著說,又遠望站在另一邊的、紀文皇夫的近身宮女、明秀的養母雪野明莉,向她拋眉,輕輕呼喚她的名字。紀文正站在窗邊,跟兩個少年卿卿我我,因而未有注意明莉。素來與蘇珊娜關係不好,又被懷道美色吸引的明莉,見蘇珊娜親近懷道,就妒忌了,竟然丟下坐在另一邊的主公紀文,走過來推開蘇珊娜,以同樣低沉的聲線說:「懷道殿下,你在叫我嗎?」

 

「撞鬼你咩!怎麼推撞我了!」蘇珊娜生氣地說。

 

「哼,尚宮娘娘啊,殿下剛才呼叫我,若我有怠慢,恐怕你又乘機說我對主上無禮了。」明莉反駁說。

 

「你⋯⋯」

 

「沒事,明莉,我只是關心你,我見你也站了好久啊。」懷道說。

 

「謝殿下關心,微臣沒事。」

 

「那就好了,你們繼續工作吧。」懷道說罷,就帶著山娜、安東和利奧離去。山娜就說:「我懂了啦!殿下你刻意挑起兩位尚宮娘娘為你而爭風吃醋嗎?」

 

「山娜,你真聰明。正所謂瘦田無人耕,耕開有人爭。你們要學習這技巧啊。好了,利奧,你想跟那個脫星立花鈴子跳舞嗎?」

 

利奧點頭,說:「但我只是個小男孩,她怎會看上我⋯⋯」

 

「你怎知她不喜歡小男孩呢?再者,你看見嗎,除了立花鈴子,三上悠雅也坐在旁邊呢。你同時去挑逗她們吧。」

 

「可是三上悠雅正坐在高將軍的大腿上⋯⋯」

 

「沒關係,你直接過去向她們打招呼,說是她們的影迷好了,但不要急著問她們跳舞。」

 

於是利奧深呼吸一下,獨自走到沙發前,先向傑靈和倩影行禮,然後就對立花鈴子和三上悠雅打招呼說:「你好,立花小姐,三上小姐,我是羅利奧,我⋯⋯我很喜歡你們的電影和音樂作品⋯⋯」

 

立花鈴子和三上悠雅初時不以為然,勉強地微笑,心想:又是個對著我們寫真集自慰的死變態小正太了吧?但傑靈和倩影的說話馬上使她們對這小男孩的態度改變。傑靈首先開腔說:「利奧是我女兒譚畢哲的好友啊,也是在聖嘉琳讀書,經常進宮玩耍。」倩影也說:「我記得啊,利奧是葉莉娜的女兒葉山娜的男寵吧?他也常常過來我們家作客。」

 

鈴子和悠雅互相對望,心想:這小正太竟然是皇親國戚,就算給他打屁股我也得巴結他。悠雅首先開腔說:「你真可愛呢,不如跟我一同跳舞吧?」

 

鈴子聽見,就怒目投向悠雅,心想:你這八婆想跟我爭嗎?我一定要巴結這男孩。於是鈴子忽然親吻利奧,說:「不,下一首歌到悠雅你去唱了,還是由我跟羅公子跳舞吧。」

 

「你⋯⋯」悠雅來不及反應,鈴子已經拖著利奧急步走出舞池了。倩影見悠雅失落了,就親吻她,說:「乖啊,你先去唱歌,回頭再找羅公子跳舞吧。管弦樂團都歸位了。」

 

「是的,大人⋯⋯」悠雅只好回到台上,拿起米高峰,開始唱歌。倩影請了一個為數五十人的管弦樂團來,為舞會伴奏,還請來音響、燈光等技術人員,把宴會當成是演唱會一樣。傑靈等悠雅登上台後,才敢問倩影:「那兩個婆娘怎麼會對羅利奧如此熱情的啊?她們難道不知道利奧只是個庶民出身的小男孩嗎?而且以朕所知她們又不是正太控,不像我們⋯⋯」

 

「陛下,你有所不知了。陛下不能用皇室貴族的思維去理解這些才疏學淺的伶人。」倩影說。

 

「你的意思是⋯⋯」

 

「陛下,恕臣直白一點來說,說她們是妓女,也是在侮辱妓女啊。」

 

「不要侮辱妓女啊!朕跟小說家倪匡先生一樣,最尊敬的就是妓女了!」傑靈緊握拳頭激動地說。「你知道嗎?妓女和男妓對於維持社會穩定、化解戾氣、激勵人心多重要啊!他們使老有所養、幼有所教⋯⋯」

 

「陛下冷靜一下,陛下所言甚是,微臣深有同感。我的意思是⋯⋯新京都俱樂部的變性妓者都比這些演員好得多。性工作者很誠實,服務明碼實價,而不像這些藝人那麼虛偽,明明是賣肉卻要扮清高、扮矜持,心底裡卻貪得無厭,塞點錢就主動脫衣了,所以他們才叫作『偽人』啊。」

 

「倩影,你的話很有道理,我見新京都的妮妮和琪琪對客人都是一視同仁,不會見高就拜見低就踩。反而呢,悠雅和鈴子對人的態度⋯⋯她們進宮多次,我都見過她們如何對待朕的宮女了。」

 

「所以陛下別對這些偽人太認真了,陛下有餘錢還是多光顧新京都吧。」

 

「倩影,你的說話真有見地。」

 

懷道見利奧成功了,就笑著對安東說:「你現在下一個目標是誰?」

 

「我想⋯⋯暹邏西婭公主殿下以及羅曼諾夫皇室的亞歷山大王子殿下。」安東說。

 

「變性公主,你真識貨呢。用我的方法去試試吧。」懷道說。「那麼,山娜,你呢?」

 

「如果⋯⋯我想⋯⋯跟⋯⋯跟殿下你跳舞,可以嗎?」山娜尷尬地問。懷道卻作弄山娜,說:「哎呀,不行。」

 

「為⋯⋯為甚麼啊,殿下!」

 

「你要有最少兩個目標啊。」

 

「那麼⋯⋯紀文皇夫殿下吧。」

 

「哈哈,你真的大想頭。」懷道笑著說。紀文見懷道跟山娜正在聊得高興,就問:「你們在聊甚麼?」

 

懷道就說:「山娜這小女孩想溝我們啊。」

 

「哈哈,她已經是個中學生了,別當她是小孩吧。」紀文說。「懷道,你先跟山娜跳舞吧。」

 

浪漫的樂聲和歌聲如泉湧入宴會廳的每個角落。麗辭馬上抓緊機會,再次走去找麗素,拉著她出去跳舞。麗素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就跟麗辭步出舞池,神情尷尬。畢哲看見了,就奇怪地問明秀:「麗素的表情怎麼如此難看呢?」

 

「聽瓊軒說,麗素公主殿下對麗辭大人的態度⋯⋯始終是猶疑不決。」

 

「麗素這人老是猶疑不決的,甚麼都有選擇困難症,連把妹也是!看啊,大波妹都到手了,她怎麼不摸一下人家的奶子⋯⋯」畢哲說。

 

「殿下別說如此粗暴和色情的話吧,要不然被陛下聽到⋯⋯」明秀說。

 

「喂,傻西⋯⋯不,殿下,你怎麼不社交了,坐在這裡喝悶酒?」畢哲的近衛陸綺華對畢哲說,左手拖著一個美少女,右手拖著一個美少年,二人皆把頭靠在綺華的肩膀上。畢哲便說:「關⋯⋯關你屁事咩!喂,你不是我的近衛嘛,你怎麼擅離職守走去交合了⋯⋯這兩人是誰啊?你怎知他們是不是刺客。」

 

「當然不是,我已經仔細給兩位男爵大人搜過身了,而且我一直也待在附近啊,所以才發現殿下一直找不到舞伴,哈哈。」

 

「你老母,你別多管閑事!誰說我找不到!」畢哲氣壞了,馬上動身四出找人跳舞。亞歷山大王子和西婭公主正好為誰應先跟安東跳舞而爭吵時,畢哲就來了。安東就說:「兩位殿下不如先跟畢哲公主殿下跳舞吧。」

 

「畢哲?不了⋯⋯」

 

「哎呀,西婭,很久沒見了!我們一起做⋯⋯不,我們跳舞吧!」畢哲馬上拉著西婭走出舞池。西婭愕然,但又礙於畢哲是傑靈女皇的長女,不敢直接拒絕她,只好硬著頭皮、勉為其難跟這個粗粗暴暴的刁蠻公主跳舞。

 

樂章結束,悠雅把高音一拋,繞樑三日,揭起長裙,向台下賓客鞠躬。倩影親自上台牽著悠雅的手,引領她下台;悠雅卻沒有回到座上,反而走去找利奧,急著要巴結他。倩影就催促鈴子放開利奧,趕快到台上唱下一首歌;鈴子只好失落地離去。但麗素亦襯著樂聲停止,推開麗辭的雙臂,急步離開宴會廳,跟僕人瓊軒一同走出花園。麗辭慌張起來,馬上追出去。麗素走過九曲橋,繞過假山,坐在涼亭裡,抬頭仰望天上的明月。麗辭追上來,坐在麗素身旁;瓊軒則遠遠站著觀望。麗辭就問:「殿下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也許是吧。」

 

「殿下哪裡不適?」

 

「我覺得⋯⋯既然你並非真心要與我交往,就維持過去的關係好了,無謂⋯⋯破壞友誼。」

 

「殿下是甚麼意思?我哪裡不真心啊?殿下,快點來吧⋯⋯」

 

「如果我不是公主殿下,你會向我拋媚眼,供我洩慾嗎?」

 

麗辭啞口無言。麗素想了想,就說:「你⋯⋯你再親我一下。」

 

麗辭聽見了,馬上興奮地張開雙臂,攬緊麗素,與之濕吻。但當舌頭碰到麗素的嘴唇時,麗素就推開麗辭,說:「你根本不是真心的。」

 

「殿下你是甚麼意思⋯⋯就算要我做側室我也願意啊。」

 

「我們可以各取所需,這樣就足夠了。但我們年紀還少,最好⋯⋯不要太多機心或計算,否則,恐怕朋友也做不下去了。瓊軒,我們回宮吧。」麗素說。

 

「遵命。」「且慢⋯⋯」麗素跟瓊軒正想離去之際,卻在橋上遇上倩影。她對麗素說:「殿下且慢,請留下來吃蛋糕吧。麗辭,快回來啦,要切蛋糕了。」

 

麗素只好答應留下,跟麗辭和倩影回到宴會廳。一眾衣香鬢影的妓女和男妓簇擁而來,引領麗辭到台上吹蠟燭、切蛋糕。倩影也請了畢哲和麗素上台,跟麗辭合照。切過蛋糕後,倩影叫了一群英俊少年招呼畢哲,有的是正太,有的是兄貴,有的穿女裝。本來對麗辭沒太大好感的畢哲,喝了點酒,望見麗辭的乳溝,就色迷心竅了,裝著喝醉,走上向擁抱麗辭。安東正忙於跟亞歷山大王子和西婭公主在窗台親熱;利奧甚至猖狂地擁抱和熱吻鈴子。本來不太喜歡男孩的鈴子開始有點抗拒,向座上的倩影和傑靈求助。但倩影和傑靈卻哈哈大笑起來。倩影隨手掏出一疊鈔票,塞進鈴子的交領襦裙懷裡,說:「利奧是我的貴賓啊,他說甚麼、要做甚麼,你就聽他的話,清楚了嗎?」鈴子一見鈔票,就雙眼發亮,馬上伸出舌頭,跟利奧親吻。

 

麗素和瓊軒穿過小路,正要前往後院乘車離去,就被一個女高中生跟兩名男侍衛攔住去路。那女高中生面紅耳赤,一見麗素,就飛撲上前;麗素嚇得大叫,躲在瓊軒身後,卻被女高中生的兩名侍衛左右包圍。瓊軒則生氣地斥責說:「來者何人,竟敢攔去殿下去路,該當何罪?」

 

「殿你老母啊,還不是個不男不女的外星妖怪。這星球都被你們這些扶她蹂躪了⋯⋯我倒想看看,你的下體有甚麼厲害,竟然迷倒了麗辭大人。給我脫內褲看看。」那女高中生說話語無倫次,似是喝醉了。

 

「大膽刁民⋯⋯」瓊軒話音未落,就被其中一男人大力掌摑一巴,說:「你這低賤的女裝子,竟敢叫梁由梨男爵大人是刁民?」

 

「大膽!你竟敢打內臣?」瓊軒發怒了,一拳揍向男人的下體,使他痛得大叫。由梨就命令她的部下說:「王細宅,林杞,你們給我收拾這女裝少年,這妖怪就交給我。」

 

於是二人便強行拉開瓊軒,好讓由梨能夠上前抓住麗素,揭起她的襦裙。麗素哭了,嚇得大聲尖叫。由梨卻奸笑說:「你叫有用嗎?誰敢制止我?我是貴族,就算是陛下也不敢⋯⋯啊!」

 

忽然樹叢冒出一個黑影,後面緊隨著四個黑影,走到由梨身後,一拳、一腳把她打倒在泥濘地上。王細宅與林杞見主公被襲,急忙上前營救,卻被黑影摔在地上,弄得滿面泥濘。瓊軒趁機扶起麗素,拿起電筒一照,才發現綺華一手拉扯著由梨的長髮,一腳踏在她的肩背,嘴裡含著雪茄,曳撒的寬帶也鬆了,露出雙乳,笑著說:「仆你個街,管你是甚麼狗屁男爵,本官最憎人半夜三更吵吵鬧鬧的⋯⋯」

「你⋯⋯大膽!你是誰啊?你們五個⋯⋯我要告你暴動!我爸是警察局局長⋯⋯」

 

「暴你老母啊,警察西!」於是綺華就吩呼幾個手下對由梨和她的跟班拳打腳踢了一頓。綺華又問麗素:「麗素殿下你沒事吧?」

 

「我⋯⋯沒事⋯⋯」麗素說。

 

此時一眾手持刀劍的禁軍亦忽然從左右的花叢冒出來,但幾乎個個都衣衫不整,滿身酒氣和香水味,而且還有俊男美女相伴左右。綺華就對他的部下說:「你們冷靜一點,把刀劍收好,繼續翻雲覆雨吧,我都把這三個暴徒收拾了。」

 

「說起來,總旗官你在花叢做甚麼啊⋯⋯」麗素奇怪地問。瓊軒則尷尬地說:「大人⋯⋯你⋯⋯你露乳頭了⋯⋯」

 

「啊⋯⋯哈哈,不好意思啊!我⋯⋯我在⋯⋯我當然是在監視大宅,保護皇室成員啦!」綺華說著,身邊卻忽然冒出衣衫不整的國民偶像三上悠雅;悠雅靠在綺華懷裡撒嬌說:「哎呀,大人,怎麼幹到一半就停了⋯⋯」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為國民偶像三上悠雅⋯⋯仔細搜身了吧?」麗素問。綺華尷尬地說:「啊⋯⋯哈哈,殿下,是啊。」

 

「剛才謝謝你了。我不阻礙你們親熱了,先行離去。」「恭送殿下。」

 

仍在宴會廳裡的麗辭被借醉的畢哲緊抱;畢哲親吻麗辭,眼神迷糊,笑著說:「對不起啊,麗辭,平時我對你太無禮了,我應該憐香惜玉才對⋯⋯來跟我親一下⋯⋯」

 

「殿下且慢⋯⋯」麗辭想拒絕畢哲,但畢哲的僕人明秀卻笑著說:「哈哈,麗辭大人溝不到麗素公主殿下,竟然溝到畢哲公主殿下了。」

 

「你少多事,別阻住我尋歡!」畢哲斥責明秀說。麗辭東張西望,找不著麗素,就想向倩影求助,於是就吩附僕人把倩影請過來。倩影過來時,麗辭就急忙對畢哲說:「殿下等一下,我媽叫我。」

 

「你去哪裡啊,本公主現在就要上床啊!」

 

麗辭拉著母親倩影走到陽台,打發僕人離去,確認左右無人,才敢對倩影發怨言:「媽,你看,畢哲痴線的啊!她平時不是討厭我的嗎,怎麼現在又對我如狼似虎的上下其手啊?當我是甚麼啊⋯⋯」

 

「聽你來說,你不並不介意殿下與你親熱,只是介意她反覆無常了吧?」

 

「就是嘛!她當我是貓貓狗狗嗎?」

 

「她當然就是當你是貓狗。」倩影笑著說。

 

「媽,竟然如此,怎麼你還在笑!你的女兒被那變態初中生當成是狗了!她一點也不當我是長輩,不當我是貴族⋯⋯」

 

「哈哈,麗辭,你告訴我,你之前一直要勾引麗素的目的是甚麼?」

 

「當然是希望跟她結婚,或希望做她的女寵,那我畢業後就平步青雲了,我有公主做靠山。」

 

「那你不就是在利用麗素殿下滿足私欲嗎?」倩影問。

 

「是。」

 

「既然如此,反過來,你被殿下利用滿足私欲,有何不妥?」

 

「畢哲這人反覆無常,根本不會給我好處,不是等價交易⋯⋯」

 

「陛下一樣反覆無常,但你看看你今日享受的榮華富貴,都是陛下御賜給我們家的。」

 

「那難道我就要毫無尊嚴的做畢哲的一條狗、一隻貓嗎?」

 

「你覺得我在陛下面前是一隻狗,還是一隻貓?」

 

麗辭大惑不解,問:「有甚麼分別?」

 

倩影說:「分別很簡單。狗跟著主人走,貓被主人跟著走。」

 

「媽,你的意思是⋯⋯陛下跟著你走嗎?」

 

「所以你要學會反客為主啊,過去你一直被畢哲牽制著,太無貴族的自尊了。記住,你要讓殿下知道,是她需要你,不是你需要她。」

 

「即是怎樣啊⋯⋯」

 

「已經夜深了,賓客開始歸家,你就跟殿下說你累了要就寢,讓她跟著你走。」

 

「我⋯⋯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