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之仇(二):天煞尋仇下戰書,唬鬼瞞神相猜忌

第二章:天煞尋仇下戰書,唬鬼瞞神相猜忌

 

 

時光飛逝,能樣星人已經離開太陽系一個月。欽天監和太空都統使司繼續忙於接收外星訊號,並向太空發出訊息,尋找外星生命。本德乘坐著直升機,來到九龍府欽天監的外星生命研究中心。直升機降落後,在侍衛隨同下,文本德、葉莉娜與成法儀步出直升機;本德是都察院的右都御史,傑靈嫡系禁軍出身的葉莉娜是京衛指揮使,環境科學省出身的科學家成法儀則是當時華夏帝國的首相,因為廢柴首相鐘思婷已被罷免了。負責管理外星人事務的韓安娜,換上官服,帶領著幾個穿著實驗袍的人類和外星人的科學家在停機坪恭迎本德,當中包括外星生物醫學專家利爾雅。爾雅一見本德,就高興地笑起來;本德卻顯得尷尬,不敢正視爾雅。那時候安娜同時兼任外星人委員會主席和欽天監監正,故此穿上青袍,以白鵬為胸補。

 

「參見大人。」安娜向本德作揖,歡迎本德和法儀等人到訪。

 

本德就說:「免禮了,快點帶我們去監測站吧。」

 

安娜就帶領本德等人來到山頂上的監測站,帶他們與開普勒22b星人的首席科學家溫迪見面。跟其他開普勒星人一樣,溫迪的外表跟一個白人女子沒有甚麼分別;她長著棕髮、白臉和藍眼睛,看起來有點書卷氣。她與其他開普勒22b星人科學家穿上白色的實驗袍,列隊迎接,神情緊張。

 

神情呆滯的溫迪坐在電腦前,輸入了密碼和指令,就把監測站收到的外星訊息在屏幕上播放一次,以便向眾人展示。似乎溫迪工作的太久了,樣子變得沒精打采。屏幕上出現一堆亂碼,又播出一陣刺耳的聲音。眾人嚇得馬上用雙手掩蓋耳朵,溫迪亦慌忙關上啦叭。

 

「溫迪⋯⋯你想嚇死人了嗎⋯⋯」葉莉娜抱怨溫迪說。

 

「對不起⋯⋯由於這些來自外太空的訊息嚴重受損,所以當我們仍未能理解其內容。」溫迪說。

 

「這些外星訊息是從那裡發出來的?」法儀問。

 

「是由格龍布里奇34發出,距離地球11.7光年。」溫迪說。

 

「那你們族人以前到過那裡嗎?」本德問。

 

「我們未曾到過格龍布里奇34。這紅矮星外也有一個系外行星,稱之為格龍布里奇34b,為地球質量的5.35倍。但是格龍布里奇34b行星上存在生命的可能性不高,所以我們從未到過那裡。」

 

「那就見鬼了,一個了無人煙的星球怎會向我們發出訊號的啊?」葉莉娜問。

 

「可能是有外星人太空船剛巧經過格龍布里奇34而發出這訊號的。」溫迪說。

 

「此事可能會涉及國家安全,你們必須慎重處理,盡快破譯訊息內容。」本德說,眾科學家就回應說:「草民遵命。」

 

本德一行人就參觀欽天監其餘的設施,並與其他科學家會面;在路上,葉莉娜一直與溫迪在聊天。

 

「你知道嗎?新京都俱樂部來了些新的學生妹⋯⋯」葉莉娜對溫迪興奮地說,又取出手機,向溫迪展示那些少女的照片,說:「你看,這兩個新來的妹子怎麼樣⋯⋯」

 

本來沒精打采的溫迪,馬上雙眼發亮,興奮地對她說:「快點把她們介紹給我吧⋯⋯」

 

緊隨其後的爾雅一直留意著溫迪和其他外星人科學家的神態,心裡感到疑惑。當安娜為法儀等人講解實驗室設備時,爾雅就拉著本德到一角;本德顯得尷尬,問:「你⋯⋯你想怎麼了⋯⋯」

 

「我有話要跟你說⋯⋯」

 

「那也不用把我帶到角落吧?」

 

「我懷疑,溫迪等開普勒22b星人科學家,在外星訊息的事情上,對我們有所隱暪。她們有可能理解外星訊息的部分內容,卻假裝聽不懂,不為我們翻譯訊息內容。」

 

「你怎麼總是對外星人有偏見的呢?」本德不太相信爾雅的說話。

 

「似乎是你對我偏見才對。」爾雅捉著本德的手,本德就推開她,說:「別摸我⋯⋯」

 

「你怕甚麼?志美又不在。我又不是第一次摸你了⋯⋯」

 

「你住口!總之⋯⋯我會查⋯⋯你別操心!」

 

「那就好了。」

 

安娜等科學家送別本德一行人以後,溫迪與其餘的開普勒22b星人科學家就回復憂心忡忡的神態。她們見聚首在角落,用開普勒語對話,以免周遭的人類聽見她們的對話。

 

「你們翻譯的內容準確嗎?」溫迪從一個開普勒22b星人手上接過一張寫滿古怪符號的紙,嚴肅地問。

 

「肯定準確。他們⋯⋯的確是來找我們的⋯⋯」一個開普勒22b星人科學家說。「殿下,請你先稟告杰娜女皇陛下吧。但是,千萬不要讓人類知道。」

 

「我知道怎樣處理的了。總之,這訊息的內容要徹底保密。」

 

「臣遵旨。」

 

本德回到都察院的辦公室後,請了葉莉娜過去。時任京衛指揮使的葉莉娜過去在禁軍當傑靈的近身侍衛時,從前是本德的部下,故此二人有點交情。故此,雖然本德比葉莉娜年輕,葉莉娜總是對本德恭恭敬敬。可是,本德和葉莉娜的性格簡直南轅北轍。本德嚴以律己,為人忠直,做事謹慎;葉莉娜卻恣情縱欲,為人懈弛,做事散漫。身為女皇男寵的本德常常直言進諫傑靈、頂撞傑靈,然而作為重臣的葉莉娜卻對傑靈千依百順,喜愛玩樂,常常氣得本德火冒三丈。

 

本德先請葉莉娜坐下,然後為她倒茶;葉莉娜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心想:文大人平時都是罵我的,這次竟然無事獻殷勤,實在奇怪。於是葉莉娜就開腔問:「大人請我過來所謂何事?」

 

「聽說⋯⋯你經常跟溫迪出入煙花之地了吧?」

 

「哈哈⋯⋯間中吧。」

 

「你可是京衛指揮使來的,九龍府京城的防衛重任皆落在你手上,你可不能天天風花雪月的啊。」

 

葉莉娜唯唯諾諾的點頭回應,心想:這八股佬又在說教了。

 

「不過,今天我不是想說這些。我想你幫我從溫迪口中打聽一件事。」

 

「甚麼事?」葉莉娜詫異地問。「大人⋯⋯你不是以為溫迪會謀反了吧?」

 

「謀反又太誇張。可是,我懷疑⋯⋯溫迪和那些開普勒22b星人科學家,對我們有所隱暪。」

 

「她們隱暪了甚麼?」

 

「監測站不是收到了不明外星人的訊息嗎?溫迪她們聲稱依然未能翻譯訊息的內容。但我懷疑⋯⋯她們其實理解訊息的意思,卻刻意向我們隱暪訊息的內容。」

 

「她們向我們隱暪的目的是甚麼?陛下禮待開普勒22b星人,她們又因為為我們發展太空科技而財源廣進,女皇陛下又跟杰娜女皇陛下相親相愛,開普勒22b星人總沒可能跟我們反目成仇的啊⋯⋯」

 

「她們為何向我們有所隱瞞,我不知道。但現階段我們得先證實她們到底有無向我們隱暪了些甚麼。你可以辦此事嗎?」

 

「我能夠怎樣做?」

 

「很簡單,你喜歡跟溫迪花天酒地嘛,你找個機會灌醉她不就行了嗎?」

 

「對啊!大人的雄才大略真是無人能及啊⋯⋯」

 

「少說點擦鞋的話吧。總之,你快點辦好此事吧。你事成後我再請你喝花酒吧⋯⋯」

 

「大人,你說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總之,快點去查,但不要打草驚蛇,所有事情必須保密。」

 

「放心吧,大人,在下必定竭盡所能把溫迪灌醉,哈哈。」

 

換上洋服維多利亞長裙的葉莉娜和溫迪,來到城西,走進了新京都俱樂部的豪華廂房,約了兩個穿著水手校裙短裙的少女,讓她們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唱K。葉莉娜叫了很多酒,又威士忌又啤酒,還有些食物和小吃。因為那兩個女中學生不太喝酒,於是葉莉娜就乘機催促溫迪多喝幾杯。沒多久,溫迪已經有點醉意,變得面紅耳赤;她躺在葉莉娜懷裡,把口水流到葉莉娜的乳溝裡。葉莉娜慌忙推開她,拿起紙巾抹乾口水,又問溫迪:「你醉了嗎?」

 

「胡⋯⋯胡說!我那有醉!」

 

葉莉娜見溫迪開始醉了,就叫那兩個女孩退下,想套溫迪說話。可是,當溫迪一聽見葉莉娜叫那兩個女孩退下,情緒就異常激動,大聲叫喊,說:「你這吝嗇鬼!你算甚麼意思啊!怎可以那麼早就打發由美子和綾子離去,難道你沒錢付嗎?你沒錢的話我來付⋯⋯」

 

溫迪話音未落,就急尿了,想起來走去廁所,卻站立不穩。葉莉娜就扶著溫迪到廁所裡去,把門關上。

 

「你沒事吧?」葉莉娜問。

 

「你⋯⋯你這色鬼⋯⋯哈哈⋯⋯怎麼跟著我走進廁所了,你想看我的巨根嗎?我的巨根比你的大⋯⋯」溫迪笑著問。

 

「我怕你丟進馬桶裡嘛。」

 

「我那有那麼笨手笨腳!你以為我是比鄰星b人嗎⋯⋯」

 

「甚麼比鄰星?」葉莉娜詫異地問。似乎溫迪開始胡言亂語了。溫迪發言自己不小心說錯話了,慌忙解釋說:「哦⋯⋯沒甚麼!比喻而已⋯⋯」

 

葉莉娜扶著溫迪離開廁所,扶她回到沙發上;溫迪左手摟著由美子,右手抱著和綾子,跟她們親熱起來。葉莉娜就乘機翻開溫迪的手袋檢查,馬上就找到一張寫滿古怪符號的紙張,把它藏在褲袋裡。

 

「葉莉娜啊⋯⋯你怎麼還不過來⋯⋯」「來了⋯⋯」

 

在溫迪的催促下,葉莉娜回到溫迪身旁,繼續為溫迪倒酒,說:「來,再喝多一杯吧。」「我⋯⋯喝就喝吧,難道我會怕你嗎?哈哈⋯⋯」醉蘸蘸的溫迪卻不知道葉莉娜已經找到了她那張外星訊息的翻譯紙條,不知道比鄰星b人的事情已經無法隱瞞下去了。

 

在九龍府皇宮的花園裡,假山重巒疊嶂,楊柳互相依傍;河道縱橫,傳來流水聲潺潺。儘管政治總是充斥著煩燥的空氣,池邊的薔薇亭在湖光山色的包圍之下,卻成為了一個脫俗的世外桃園,讓人暫時忘記世上的煩惱,得以把酒當歌。這仙境自然成為了傑靈的淨土。

 

穿著曳撒的傑靈先為杰娜和艾莉倒酒,再為坐在身旁的紀文倒酒,然後又倒了一杯酒,叫站在旁邊,身穿曳撒,腰間佩劍的莉莎來喝一杯。漢人、白人混血的華夏帝國女皇傑靈,個子粗壯而且高大,身材豐滿,長著金黃色的秀髮和白皙的皮膚,與身為開普勒22b星人的杰娜差不多;不過傑靈的面型較尖,而杰娜則比較圓。相比之下,身為純種漢人的紀文個子就顯得瘦弱。紀文是傑靈的皇夫;傑靈雖然有幾個男妃,還有不少男寵、女寵,可是她最愛的始終是紀文這個聰明伶俐的美男子。長著綠眼睛的艾莉跟紀文一樣比較瘦弱;儘管她是個開勒22b星人,是杰娜的皇妃,可是她卻沒有杰娜的成熟穩重,說話時跟小孩子一樣傻氣。他們四個有講有笑,樂也融融,沉醉在梅酒的香氣裡。

 

「怎麼不見巴里、本德和志美的啊?」艾莉問。

 

「本德和志美總是顧著工作,平日都不願出來。至於巴里,跟懷道一樣,他正在為我照顧孩子。懷道帶了新雅和儒翰去寫生;巴里就帶著畢哲和她的同學們去玩戰爭遊戲。」傑靈笑著說。懷道是傑靈另一個男妃,也是最年青的一個。傑靈有四個子女,分別是十二歲的長女畢哲、十歲的次子當定、八歲的三女新雅和七歲的幼子儒翰。不過傑靈最掛心的還是進入青春期、性格衝動的長女畢哲。

 

畢哲的外貌跟傑靈一樣美麗動人,有一雙迷人的藍眼睛,而且個子高大,身材豐滿,只是鬆色呈棕色,不像傑靈的頭髮金黃得發白。畢哲的性格亦跟年青時的傑靈一樣衝動、剛烈和驕傲,但也非常重視道義與人情。穿上曳撒的她,右拿起玩具槍枝,左手掩護著她的同伴、杰娜所生的長女麗素公主。相較之下,同齡的麗素不但身材較為瘦弱,而且在拿起玩具槍枝的時候也顯得戰戰兢克、缺乏自信,只好躲在畢哲的背後。畢哲和麗素蹲在箱子後;孩子們在空曠的草地上,在巴里堆砌的紙皮箱掩護下,分成兩隊,互相用玩具槍射擊對方,鬥快搶奪插對方陣營的旗幟。與畢哲同隊的孩子,還有一女一男,分別叫做山娜和利奧,都是白人。至於對面的隊伍,則以畢哲的弟弟當定為首,由畢哲的幾個同學組成,分別名叫儒雅、道明和韋娜,都是漢人。韋娜是志美和本德的女兒,長著黑色的中髮,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好勇鬥狠,但粗心大意的她一衝出去要掃射敵陣,自己就被山娜射出的子彈擊中了。

 

「上原韋娜出局!」站在旁邊充當裁判的巴里吹響哨子,宣佈韋娜出局,又叫薇拉和明秀這兩個九歲的小僕人上前扶起韋娜,帶韋娜離開草地。韋娜一坐下,她的僕人,比她年長一歲的安東,馬上走上前為她抹汗。

 

「大人辛苦了⋯⋯」「可惡!我怎會輸給那個死八婆的⋯⋯」

 

「輸了就輸了啦,你發脾氣也沒用。」巴里對韋娜說。「你應該想一下你剛才犯了甚麼錯誤,下次如何改善才對。」

 

「哈哈,正一笨蛋⋯⋯」洋洋得意的山娜話音未落,背部就被子彈擊中了;儒雅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爬到來山娜的後面。山娜氣急敗壞,大聲叫喊說:「可惡!你怎可以這樣偷襲人⋯⋯」

 

「戰場上當然是玩偷襲的啦,笨蛋!」儒雅奸笑著說。

 

「別吵吧,輸了就輸了,葉山娜出局!」巴里說,山娜只好垂頭喪氣的退下。山娜一回到座上,就被韋娜嘲笑。山娜就生氣了,說:「你這婊子笑甚麼啊!」

 

畢哲、麗素和利奧見儒雅單人匹馬的潛入自己陣營的後方,就慌張起來;於是畢哲叫利奧和麗素繼續守著對面,阻截道明和當定的攻擊,自己則與儒雅駁火。沒多久,利奧和道明都被子彈擊中而出局了。由於畢哲手上的子彈較多,而且槍法精準,令儒雅不能走近旗幟。儒雅手上只剩下五顆玩具子彈,而且自己剩下來的唯一一個後援當定還在遠方。畢哲見狀,認定這是包圍儒雅的好機會,就與麗素分左右兩路夾擊,上前向儒雅開槍;儒雅只能躲存紙皮箱後,無力還擊,直到麗素不小心絆倒後,才找到還擊的機會。

 

「哎呀!」麗素一仆倒在草地上,儒雅就舉起玩具槍,向麗素開火,玩具子彈就打中了麗素,麗素就出局了。畢哲見狀,火冒三丈,竟然蹼向儒雅,把她壓倒在地上,對儒雅破口大罵,說:「你有沒有離譜一點啊?你怎可以趁麗素絆倒的時候乘人之危的啊?」

 

「乘人之危有甚麼不對啊?現在這是戰爭遊戲啊,戰爭就是不摘手段⋯⋯」

 

「你這賊仁義之輩,怎麼欺負麗素了?」

 

畢哲馬上與儒雅大打出手。道明和利奧首先上次勸阻,然後韋娜和山娜亦上前嘗試制止。麗素嚇得呆若木雞,不知如何反應。只有不識好歹的當定才在旁邊叫囂,慫恿儒雅向畢哲還手。巴里見狀,慌張地吹響了哨子,終止比賽,與安東急忙跑上前,強行分開畢哲與儒雅,又斥責她們,說:「你們瘋了嗎?怎麼打架啊?」

 

「儒雅乘人之危實在太過分了,我要教訓她!」畢哲生氣地說。

 

「我又沒有犯規,我做錯了甚麼?你根本只是因為偏袒麗素才強辭奪理⋯⋯」

 

「胡說八道!你明明是在欺負麗素⋯⋯」

 

「發生甚麼事?」

 

路經草地的男妃楊懷道,聽見嘈吵聲,就停下來,把新雅和儒翰交由身後的兩個宮女看管,自己則走上前。懷道是個皮膚皙白的高麗美少年,留長黑色的長髮,穿上上衣白色、交領和下裳藍色的交領襦裙;他是在後宮中僅次於紀文最得傑靈寵愛的男人,不過他比紀文年青,看起來更像是畢哲的大哥,所以孩子們都稱他及其他男妃為「大哥」而非「爸爸」。巴里見自己無法控制場面,就馬上向懷道求助,把事情的始末向他交代。懷道聽過以後,就說:「那就是說:畢哲你認為麗素倒地了,儒雅就不應乘人之危襲擊她,應該先等她站起來。但是儒雅你就覺得在戰場上沒有這種規矩,總之就要先下手為強,對吧?」

 

畢哲和儒雅點頭。

 

「那麼,畢哲,如果倒地的不是嬌小玲瓏的麗素,而是⋯⋯當定這頑皮的傢伙,你又會有相同的看法嗎?」懷道問。

 

「當定?我才不管他呢,他活該的⋯⋯」「你說甚麼啊!」當定聽見畢哲的說話,就動氣了。懷道就伸手摟抱和安撫當定,繼續說:「那麼為何麗素倒地你就特別著緊?殿下你怎麼就只是偏袒麗素?」

 

畢哲面紅了,說:「這⋯⋯這是因為⋯⋯她是我的隊員嘛。」

 

「這樣的話,畢哲殿下也實在太不公道了吧。」冷酷的道明插嘴說,馬上又觸怒了畢哲。畢哲雖然對道明有好感,但道明卻常常無情地質疑或頂撞畢哲,令畢哲對他又愛又恨。懷道便問道明:「那你認為怎樣才算公道?」

 

「如果畢哲認為『乘人之危就是不對』的話,那麼無論是麗素殿下還是當定殿下倒地,而儒雅照樣攻擊她的話,畢哲也應該同樣譴責才對啊。」

 

「你說得對。可是,人與人之間總是有親疏之分的。」懷道說。「比較關心自己喜歡的朋友乃是很正常的。畢哲和麗素可是自幼一同成長的,而你們是在中學以後才認識畢哲⋯⋯」

 

「我也自幼跟畢哲殿下一同成長的啊,她卻從來不會對我這麼好!」韋娜抗議說。

 

「這⋯⋯這我就不知道畢哲怎麼想了。」懷道說。「不過,儒雅也沒有說錯。在戰爭遊戲裡,就跟真實的戰場一樣,勝利是唯一的目標。」

 

然後懷道就把手放在畢哲和儒雅的肩膊上,對她們說:「畢哲,那只是遊戲,遊戲有遊戲的規則,你不應那麼容易就發脾氣打人。不過,儒雅,畢哲是沒有惡意的,你可以原諒她嗎?」

 

儒雅猶疑了一會。畢哲見懷道勸她認錯,就只好低聲下氣的對儒雅說句「對不起」。於是儒雅亦礙於懷道的關係,說了一句「算了」。

 

「那就好了,大家都是朋友啊。」懷道說。「你們都滿頭大汗了,先去洗過澡吧,今晚就留在宮裡用膳吧。安東、明秀、薇拉,你們帶各位客人去更衣室吧。」

 

「小人遵命。」

 

為了招待畢哲的同學們,巴里叫御膳房預備豐富的晚餐,舉行小型宴會,而傑靈和紀文亦樂意與他們一同共膳。雖然傑靈有四個子女,還有三個面首,家庭也算大,但是整家人一起與賓客用膳,並不常見,故此御膳房亦得格外預備多一點的菜式。傑靈雖然經常有應酬,要與外賓用膳,但她每星期亦最少會與自己的後宮和子女用膳一次,以增進感情。畢哲首先與她的朋友們就座,然後懷道和巴里也帶著當定、新雅和儒翰就坐。當莉莎引領傑靈、紀文、杰娜和艾莉上座時,眾人便起立,向傑靈鞠躬敬禮,等傑靈和杰娜皆就坐後,才敢就坐。傑靈還帶著兩個面首來吃飯,分別叫作鈴木哲郎和西門波旁。哲朗是個皮膚皙白、肌肉結實的美少年,西門則是個風流俊俏的美男子。至於韋娜的父母,身為四大侍衛其中兩人的志美和本德,因為公辦煩重,最後才入席。傑靈見人都齊了,馬上就下令宮女們上菜。

 

相比起吃飯,儒雅更留意的是同枱各人的言行舉止。她發現山娜和利奧吃飯起來總是狼吞虎嚥的,粗粗魯魯,毫無禮貌;道明、韋娜和麗素的舉止就得體得多,咀嚼時也不會發出太大的聲音。不過韋娜與麗素不太咬弦,二人之間沒有太多對話;麗素總是沉默寡言,默不作聲。韋娜與道明反而有較多的共通話題,山娜和利奧間中也會插嘴。而身為公主與王子的畢哲和當定的餐桌禮儀亦很糟糕;他們兩個都總是一邊咀嚼食物,一邊說話,間中還會把飯噴到儒雅的身上。懷道一直照顧著新雅和儒翰進食;但同樣是面首的西門和哲郎就只顧著與杰娜和艾莉聊天,不太理會孩子們,而且都是說些風花雪月的無聊話。四大侍衛–––莉莎、志美、本德和巴里由於關係密切,很自然地就自成一角的聊天。最後,儒雅發現了傑靈和紀文跟她一樣,全程大部分時間皆在東張西望,留意旁人的一舉一動,卻沒有怎樣說話。傑靈亦注意到儒雅的眼神,就對她微笑;儒雅一見傑靈的目光投向自己,就感到莫名奇妙的尷尬,眼神馬上閃避傑靈。

 

直到用膳過後,傑靈和紀文才有機會與各人逐一傾談。他們坐在客廳上的沙發,隔著落地玻璃,面對著花園,喝著茶、吃著雪糕,有講有笑。傑靈注意到儒雅坐在一角,不太說話,就坐在她身旁,對她說:「懷道把今天的事情告訴我了。對不起,我的女兒總是蠻不講理的,你別怪責她吧。」

 

「陛下,蠻不講理不是問題啊,問題是殿下她總是偏袒麗素!」儒雅還沒來得及回應,韋娜就插嘴了。

 

「韋娜,看來你的怨氣很大呢。」紀文笑著說。

 

「這當然啦!殿下跟安東同睡⋯⋯我都算了,反正我已與安東一刀兩斷!可是殿下總是袒護麗素,我就是受不了!」韋娜抗議說。韋娜因為無法接受安東亂搞男女關係,因此紀文就跟志美商量,把安東調為畢哲的僕人,另行調配僕人給韋娜,以免韋娜難過。

 

「那麼麗素經常被人欺負嗎?」傑靈問。

 

「的確,在學校裡,麗素因為膽小和怕事,加上學校有些人⋯⋯始終不太喜歡外星人,所以就經常欺負她。」儒雅說。

 

「似乎畢哲總是覺得其他人都會欺負麗素,所以她就對麗素過份保護。」紀文說。

 

「為甚麼殿下不擔心我被人欺負的啊!真不公平!」韋娜抱怨說。

 

「這是因為你像是會欺負他人的女孩啊。我聽說你經常跟山娜打架呢,是因為山娜跟你搶安東了嗎?」傑靈笑著說。

 

「陛下,請你別再提安東了!」

 

傑靈說:「的確,畢哲過分保護麗素,反而只會妨礎她與其他人類建立人際關係。對開普勒22b星人過分保護無助於讓她們與人類相處融洽,反而只會引起更多的誤會⋯⋯」

 

「殿下、大人,別只顧著說吧,快點出來花園放煙花吧!」安東忽然走過來,拉著韋娜和儒雅的手,帶她們到花園的草地上放煙花。巴里、明秀和薇拉把煙花筒拿到花園,然後逐一分給孩子們。新雅和儒翰因為太年幼的關係,並沒有走去放煙花,而是待在懷道身邊。其餘的孩子則逐一點燃煙花,射到半空中,在黑夜灑上五光十色的光芒。天上傳來陣陣響聲,地上傳出陣陣笑聲。

 

就在這時候,艾莉的電話響起了。那是溫迪打來的電話;艾莉聽了,面色一變,就向杰娜耳語了幾句。杰娜嚇了一跳,但馬上就定過神來,輕聲地對她說:「暫時假裝沒事發生,等明天我們開會再說吧。」

 

「是誰打電話來啊?」西門問,艾莉就慌忙把電話收好,說:「哈,沒甚麼,只是些無聊事。」西門覺得艾莉的笑容有點奇怪,因而對她起了疑心,卻又說不出艾莉有何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