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與寬恕(十七):御駕親征消前恨,百合黌宮泯舊仇

第十七章:御駕親征消前恨,百合黌宮泯舊仇

 

 

憂心忡忡的傑靈和杰娜把其他人都趕出書房,坐在沙發上,相擁而泣,守候在電話前,等待禁軍的消息。正當她們惶恐不安之際,電話就響起來;打過來的是善妍。

 

「你們這兩個狗皇帝好大膽啊,竟敢派兵襲擊我?」

 

「畢哲和麗素在哪裡?」傑靈激動地大叫。於是善妍就把畢哲拉到鏡頭前,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畢哲放聲痛哭,大叫救命。

 

「朕命令你快點放開畢哲!」

 

「你們聽住,馬上到聖嘉琳野地百合學院來,不得帶半個侍衛,不得通知軍方。別以為你偷偷通知軍方我會不知道,我對你們的一舉一動瞭如指掌。我已經沒有耐性了,一小時後你們不現身,我就把畢哲和麗素的頭砍下來。」

 

「你⋯⋯你這人渣⋯⋯」

 

「我的話到此為止。」

 

說罷善妍就掛了線,然後叫手下把畢哲和麗素綁在祭壇上。祭壇位處一個寬闊的地下禮堂裡,左右燃點了蠟燭;儒雅、韋娜和弘道被反綁在右邊的長凳上,動彈不得。邪教徒們忙於準備祭典之事,有的在磨刀,有的在搬動椅子和桌子,有的在點燭。弘道對善妍大罵,說:「你到底部署了這陰謀多久,竟然在學校地底開挖了地下室?」

 

「這地下室不是我開挖的,這裡本來是防空洞。是路濟亞白痴,她不知道地下的防空洞早成了早就在她來當校長之前,被我當成是衛道聖教的基地。」

 

「你為何竟然忍心殺死你的學生?麗素是無辜的!當年外星人擄走你的時候,麗素還未出世!」

 

「她長大後就會跟她母親一樣沾染人類的子宮。」善妍說著,手抓起麗素的衣領,大力掌摑她,問:「你知不知道當年你母親對我做了甚麼事?想不想現在我對你做一次?」

 

麗素哭哭啼啼,不敢直視善妍猙獰的眼神。弘道就大叫:「你怎能對小孩說這種東西⋯⋯」

 

然而,畢哲卻插嘴說:「你老母臭西啦,外星人不就已經對強暴俘虜的罪行賠償和道歉了嗎?杰娜女皇不也早就因此而被軟禁五年嗎?你只不過是被人強暴過而已,用不著殺那麼多外星人吧?你這沒人要的中女空虛寂莫的話就去召妓啦,仆街⋯⋯」

 

「只不過被人強暴過而已?只不過被人強暴過而已?」畢哲衝口而出的一句說話觸動了善妍的神經。善妍暴戾恣睢,急步走近畢哲,拉扯著她的衣領,大聲地說:「你夠膽再說多一遍。」

 

「你⋯⋯我說錯了嗎?你只不過被強暴過而已,也領了國家和外星人的賠償啦⋯⋯啊!你幹甚麼⋯⋯」

 

善妍忽然扯開畢哲校裙胸前的扣鈕,嚇得畢哲尖叫。弘道激動地大叫:「你這禽獸!畢哲是你的學生來的!你怎可以⋯⋯」

 

弘道和儒雅情緒激動,猛烈地掙扎,嘗試掙脫麻繩,卻被邪教徒們上前制止。麗素繼續大哭。韋娜卻只露出一雙愁眉淚眼,神情鎮靜,一言不發。善妍瞥見韋娜的樣子,忽然楞住了。韋娜就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昔日外星人做了甚麼壞事,現在你就以過之以無不及的方式向無辜者施以報復。郭老師⋯⋯不,你不是老師,你不是人,你沒資格憎恨外星人。」

 

「韋娜,你⋯⋯你⋯⋯」

 

傑靈親自駕駛著房車,載著杰娜,衝出皇宮後門,急彎轉入斜路,飛奔前往聖嘉琳野地百合學院,卻沒有把車停在校園門外,而是門車泊在旁邊的校長宿舍門前。杰娜就問:「怎麼泊在校長宿舍門前呢?」

 

「我們也得拿學校的鑰匙才能進去,而且我們得找增援。再次直接通知禁軍出動只會驚動邪教。」傑靈說罷,大力敲門,說:「路濟亞,快點開門!」

 

可是前來應門的卻是包著毛巾、沒穿衣服、醉醺醺的加蜜兒。加蜜兒一開門,驚見是傑靈和杰娜,慌忙下拜,說:「參⋯⋯參見⋯⋯陛下⋯⋯」

 

「你怎會在校長宿舍裡醉醺醺、赤身裸體的呢?」杰娜疑惑地問。加蜜兒就不好意思地說:「哈⋯⋯這⋯⋯這是因為⋯⋯我⋯⋯我呢,我知校長為保奈美失蹤一事憂心忡忡,所以前來探望校長,在這裡過夜啊。」

 

「那麼校長在哪裡?」

 

「她跟熙怡出去買宵夜了⋯⋯」

 

杰娜就激動地說:「快把學校的鑰匙交給我們!麗素和畢哲被邪教徒關押在學校裡!」

 

加蜜兒嚇呆了,說:「陛下⋯⋯你⋯⋯你說甚麼?」

 

「鑰匙啊!」

 

「遵⋯⋯遵命⋯⋯」加蜜兒馬上把掛在門後的鑰匙奉上杰娜手上。傑靈就說:「你馬上召集住在附近的老師前來學校支援朕。」

 

「陛下為何不通知禁軍?」

 

「邪教教主說一旦通知禁軍就會撕票,而且莉莎不會讓朕親自冒險。」

 

「遵命。」

 

杰娜打開學校閘門,用電筒一照;傑靈拔出鱗鋏星鐔的佩劍,小心翼翼的踏入校園,東張西望,卻不見半個人影。

 

「到底他們把麗素和畢哲關在哪裡⋯⋯」杰娜說。

 

「我們先走去課室那邊看看吧。」傑靈說。傑靈和杰娜左手拿著電筒,右手緊握著長劍,穿過走廊。走廊漆黑一片,一片死寂,陰森恐怖,使人毛骨悚然。

 

「咚!」

 

傑靈和杰娜忽聞後面傳來聲響,猛然回首,卻不見半個人影。杰娜說:「好像是樓梯那邊傳來的。」

 

「我們過去看看吧⋯⋯」「危險!」

 

忽然樓梯處傳來一下槍聲,杰娜急忙拉下傑靈,跟她躲在走廊轉角位的牆後。傑靈回過神來後,取出鏡子,往樓梯間一照,隱約看見一人持槍站著,似乎是要來暗算她們。杰娜從腰間掏出手槍,準備還擊,但傑靈卻說:「我們沒有夜視鏡,這裡太暗了,我們根本無法𣈴準他。」

 

「你放心吧,別忘記我是外星人,我不用夜視鏡也看到她。」

 

果然,杰娜一槍就擊中了那人的太陽穴,把他擊斃。傑靈驚訝地說:「你⋯⋯你怎樣做到的⋯⋯」

 

「我雖然不能感應紅外線,但我的夜視能力也不差,跟貓差不多。我們走吧。」

 

杰娜和傑靈站起來,正想踏步走出去,就聽見樓梯間傳來腳步聲,於是就馬上退回轉角位後。四個黑衣人聚集在樓梯間裡,看見同伴伏屍在地,大為驚慌,說:「那兩個狗皇帝去了哪裡?」「應該在附近,我們到前面看看吧。」

 

「怎麼一定要叫我們做狗皇帝?貓皇帝不行嗎?『狗』字聽起來像是在說髒話!」杰娜問。傑靈就說:「你別太介意名稱吧,反正他們都將行就木了。他們有幾個人?三個嗎?」

 

「不,四個,其中兩個走過來,另外兩個去了另一邊搜索。」

 

「等他們走過來,我們就把他們殺掉吧。」

 

「好。」

 

兩個黑衣人慢慢走近傑靈和杰娜。杰娜見他們只是手持長劍,沒有佩槍,而且發現自己的子彈也不夠用了,就把槍收好,決定以刀劍攻擊。兩個黑衣人一走入轉角位,就突然被傑靈用電筒一照;強光使他們瞬間視力模糊。傑靈先揮劍,劈向一人的胸膛,被那黑衣人用劍擋住;於是傑靈就一腳踢向他的下體,再一劍穿透他的前腹。杰娜則先一刀捅向黑衣人,被黑衣人擋去了,就假裝要從右面劈過去;見黑衣人被她的假動作騙過了,杰娜快刀一回,一刀斬向他的脖子,把他殺掉。傑靈踏著屍體的頭臚,笑著說:「這會不會太輕鬆啊,才兩三刀就殺死了⋯⋯」

 

「等一下⋯⋯傑靈,你看那邊⋯⋯我們怎麼辦?」杰娜指著前方,發現她們的打鬥聲驚動了附近的邪教徒守衛。十多個手持長劍的黑衣人高聲大喊,拿著電筒朝著她們的方船衝過來。傑靈就硬著頭皮說:「你左面我右面吧,上啊!」

 

傑靈率先亮劍,獅吼一聲,震懾敵人,然後快刀一揮、一斬、一劈、一捅,才走了十步,就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杰娜也不甘示弱;雖然她個子高大、身型粗壯,但卻身輕如燕,步法神速,在敵人中間來回穿越,奏刀騞然,莫不中音;敵人的手腳頭臚謋然已解,如土委地。傑靈一笑,說:「看來你的刀法沒有退步啊。」

 

「還算可以吧。」杰娜說。然而,善妍的聲音卻中斷了她們短暫的得意;她拿著手槍,指著韋娜,脅恃她步出課室,對傑靈和杰娜大喊,說:「你們兩個狗皇帝住手!」

 

「你⋯⋯朕命令你快點放開韋娜!畢哲和麗素到底在哪裡?」傑靈情緒激動起來。

 

「快點放下刀劍,否則我就會殺掉韋娜,別以為我不忍心⋯⋯」

 

韋娜卻冷靜地說:「你這人渣就算開槍殺了我,我也不會喜歡你。」

 

「你⋯⋯可惡⋯⋯」

 

「傑靈,我們還是先放下武器吧⋯⋯你也不想韋娜有甚麼危險吧。」杰娜勸告傑靈,儘管二人情緒依然未能平伏,但她們還是為了韋娜的安危著想,決定把劍放下。

 

「人來,上前抓住她們,押她們到防空洞去。這兩個狗皇帝竟然一下子殺了我那麼多教徒,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們。」

 

幾個黑衣人上前逮捕傑靈和杰娜,為她們戴上警方用的手銬。傑靈詫異地說:「怎麼你們又有槍炮又有手銬的⋯⋯」

 

「這多虧你那些貪婪的死黑警了,他們賣貨給我的時候還為我打了折扣,哈哈。」

 

「可惡,那群死黑警竟然向邪教徒非法售武!」

 

「你這狗皇帝煩死人了!給我掌她嘴!」於是一名黑衣人就大力掌摑傑靈一巴。杰娜大怒,斥責善妍說:「大敢!你竟敢命人掌摑一國之君,是大不敬、逆謀叛亂⋯⋯」

 

「你這不男不女的妖怪,不記得我了嗎?」善妍說。杰娜疑猶了一會,問:「你⋯⋯你有屁就放,別故弄玄虛!」

 

「體育及軍訓科老師郭善妍,是我現在的身份。但在十幾年前,我叫作梁妍妍,而你們這些妖怪卻給我改上一個編號:35002LTZ2841。」善妍打開衣袖,向杰娜展示她手上的條碼紋身。杰娜才認出善妍,說:「你⋯⋯你是當年被擄上太空船的那個學生妹嗎?」

 

「是啊,就是那個被你毀了人生,被你姦淫的小女孩啊。」

 

「你⋯⋯你要報復,就找我一個好了,怎麼要傷害無辜⋯⋯啊!」黑衣人沒等杰娜說完,就摑她一掌。善姘說:「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押她們到基地吧,準備祭祀。」

 

傑靈和杰娜被押到防空洞時,畢哲和麗素已經綁在祭壇上;她們一見傑靈和杰娜,就放聲大哭,傑靈和杰娜亦情緒激動起來,大吵大嚷,推撞黑衣人。弘道和儒雅雙手被反綁,坐在祭壇後的凳上。祭壇的兩邊各放著六個燭台,左右各有一讀經台,擺設跟教堂差不多。祭壇中間已經留了空位給傑靈和杰娜。

 

「把她們兩個綁在祭壇的中間吧。」

 

「我們都已經照你的意思來了,你怎麼還不放開畢哲和麗素?」傑靈斥責善妍,換來善妍的一巴掌。善妍嚴肅地說:「你們四個都要死。」

 

「你殺了她們又能怎樣?」站在邊的韋娜斥責善妍說。她的雙手被反綁,雙腳也被扣上腳鐐;雖然身體被困,但意志堅定,毫不動搖。善妍就說:「韋娜,你別愚忠於這個不男不女的狗皇帝好嗎?她勾結外星人,讓外星人與人類交媾,沾染人類的子宮,罪大惡極,我必須把她們都剪除,華夏才能得救!」

 

「外星人早已經為你過去的不幸付出代價了,你還想怎樣!傑靈女皇陛下喜不喜歡杰娜女皇陛下,關你屁事啊!甚麼沾污子宮啊,你的說話可不可以不要那麼下流!」韋娜義正辭嚴的斥責善妍。於是儒雅和弘道也加入聲討。弘道說:「善妍,你看,一個中一生也比你清醒得多啊!」畢哲和儒雅則說:「你枉為人師啊!人渣敗類!食屎狗!喪心病狂!仆街冚家鏟!」

 

「喂!你們兩個說話不要那麼粗鄙⋯⋯」弘道說。

 

善妍馬上命令手下用毛巾把儒雅和弘道的嘴塞住,卻沒有塞住韋娜的口,因為她偏袒韋娜。善妍掏出匕首,指向麗素,說:「不如就讓我先把你這不男不女的小怪物的下體割下來吧。」

 

麗素高聲地尖叫,大叫救命。杰娜就斥責善妍,說:「你要殺的話,只殺朕一個就好了!當年一切都是朕做的,與傑靈無關,跟與畢哲和麗素無關!放開其他人!」

 

「你毀了我的青春,我毀掉你的孽種的人生,有何問題?你們外星人的孽種一個也不能存活於地球上,我一定要殺盡外星人小孩。」善妍說。傑靈就斥責她說:「你這懦夫,就只會殺害小孩,真無能用!朕警告你,外星人是朕宣佈大赦的,你要殺就殺朕!」

 

「不,媽!不要死啊!善妍你這臭西!有本事就來殺我!」

 

「喂,畢哲,是誰教你講粗口的!」傑靈斥責畢哲,畢哲卻說:「明明你自己經常講粗口!」

 

「你怎麼爭著死了!大人的事小孩不要過問!」

 

「小甚麼孩!我已經上中學了!」

 

「我沒時間聽你們四個吵架和爭死,我現在一併把你們殺掉吧!」善妍高舉匕首,正要向杰娜刺下去之際,韋娜大聲怒吼,伸出利齒,一力咬著善妍的右臂;善妍痛得大叫,把匕首掉了,推開韋娜。一個黑衣人馬上上前,要制伏韋娜,卻被一槍擊斃,倒卧在地。善妍大驚,回頭一看,才驚見身穿西裝的加蜜兒和熙怡站在樓梯口,手持步槍。加蜜兒嬉皮笑臉的說:「喂,八股佬,你怎麼在地底了開派對也不叫我來啊?」

 

「你⋯⋯可惡!人來,向她開火⋯⋯啊!」

 

「你這樣歡迎客人的嗎?真沒禮貌呢。」熙怡馬上向善妍開一槍,差點打中善妍,嚇得善妍後退。

 

「來開槍射我啊笨~」加蜜兒和熙怡轉身離去,幾個持槍的黑衣人就追上去,跟她們駁火,被引開了,卻沒注意到昭聖跟路濟亞不知不覺間已經從另一樓梯口進來了防空洞,亮出長劍。

 

「善妍,想不到你竟然幹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路濟亞劍指善妍,嚴肅地說。昭聖則高聲地斥責她說:「你這沐猴衣冠之輩、馬牛襟裾之材,不僅意圖殺害學生,還逆謀叛變,妄想行刺陛下、傷害我的弘道,該當何罪!來受死吧!」

 

「喂,喂!你這婆娘,怎麼誰是你的弘道啊!宋老師不是你的啊!你這種中女就只會單戀⋯⋯」畢哲大叫說。

 

昭聖就生氣了,說:「喂,譚畢哲同學,我警告你小心用詞!老師我來救你,你不但不感恩,還要頂撞老師,你又想被打屁股了嗎?」

 

「校長!你聽見了嗎?這婆娘又濫用體罰啊!本公主要投訴她!」

 

「你們別吵好嗎⋯⋯」路濟亞無奈地說。

 

「對了,校長,憲成去了哪裡?他不是跟著我們進來的嗎?」昭聖問。

 

「別管他了⋯⋯總之,我們先殺上前救駕吧!」

 

「可惡!給我上,殺掉這兩個婆娘!」善妍命令部下上前抵抗,自己則捉住韋娜逃逸。昭聖和路濟亞踏步上前,揮劍殺出重圍;凌厲的劍氣和耀眼的刀光將敵人的攻擊一一化解,把敵人的肉體逐一剁開。路濟亞首先趕到祭壇前救駕,為傑靈和杰娜解開繩索,然後為畢哲和麗素鬆綁。昭聖清除障礙後,才走過來,為儒雅和弘道鬆綁,並把毛巾從他們的嘴巴裡抽出。滿手鮮血的昭聖情緒激動的緊抱弘道,說:「你這白痴擔心死我了!」「你⋯⋯你先洗一下手好嗎?」

 

「媽,你看啊,這個姓朱的根本是立心不良,一來就對宋老師毛手毛腳了!」畢哲不但沒有感謝昭聖前來相救,反而馬上惡言相向,觸怒了昭聖。昭聖就直斥畢哲說:「你這忘恩負義的傢伙!明明是你闖禍,老師我來救你,你還竟敢在陛下面前誣陷我!你欠揍了嗎?」

 

「我也想教訓你這癲婆很久了,放馬過來吧。」

 

正當昭聖和畢哲在磨拳擦掌之際,傑靈就面露不悅,咳了一聲,盯著二人。杰娜則勸告她們說:「你們別在這時候吵架吧,先想想怎樣殺出重圍。」

 

「陛下,小人救駕來遲,最該萬死⋯⋯」路濟亞向傑靈俯伏下跪,傑靈就扶起她,說:「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我們先快點逃跑吧。」

 

「但韋娜還在善妍手上呢!」畢哲說。

 

「你放心吧,我去救她。」弘道說。昭聖說:「我跟你一同去。」

 

「陛下、殿下,那你們跟我先走吧。」路濟亞一手拔劍,一手牽著儒雅,走在前頭,急步離去,傑靈和杰娜則各自牽著畢哲和麗素緊隨其後,走上樓梯,離開防空洞;但她們一踏出地面,就見走廊的對面站了四十多個手持長劍的黑衣人。

 

「我們殺過去吧!保護孩子!」傑靈揮劍,一手把畢哲拉到背後,另一手持劍一揮,拋出一條銀龍,斬出一條血虹;杰娜亦舞劍,劃出一線火光。傑靈、杰娜和路濟亞把敵人殺過不停,可是黑衣人好像斬不完似的,死了一個,又冒出兩個。

 

「怎麼學校裡有那麼多黑衣人的啊⋯⋯」杰娜說。

 

「再這樣下去我們還未殺重圍之前已經累死了。」傑靈說。

 

「陛下你放心,我通知了禁軍,禁軍應該很快趕到⋯⋯」

 

果然,遠處忽然傳來莉莎洪亮的聲線,說:「大膽逆賊,從速投降,否則殺無赦!」莉莎手持利劍,帶著巴里、陸綺華、葉莉娜、高倩影、保奈美以及十多個禁軍趕過來救駕。黑衣人見狀,大驚失色,紛紛後退。殺氣騰騰的葉莉娜和高倩影就追上去,狠狠的揮刀,把黑衣染成血紅色。莉莎則焦急地走到來傑靈面前,激動地捉著她的手,說:「陛下,你怎何如此輕舉妄動,擅闖敵陣!萬一陛下有甚麼危險⋯⋯」

 

「讓你擔心了,真對不起。」傑靈擁抱莉莎,深情一吻;畢哲就笑著說:「不如先來一場鳳友鸞交吧⋯⋯」

 

「你這臭西怎麼說話那麼色情的!」傑靈責備畢哲,畢哲就反駁說:「媽,我還不是跟你學的⋯⋯」

 

「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了,善妍脅持了韋娜,不知到了哪裡。」杰娜說。巴里就一邊挖鼻孔,一邊對杰娜說:「志美和本德已經分頭去找韋娜了,陛下不用擔心⋯⋯」

 

「你別老是挖鼻孔好嗎?真失禮!」莉莎斥責巴里,又輕拍了他的頭一下。巴里就馬上向傑靈投訴說:「陛下,你看,莉莎又打我了!」

 

傑靈則說:「你們兩個別吵了。先離開學校再說吧;綺華、倩影、葉莉娜,你們盡快從邪教徒手上重奪學校,清理屍體。」

 

杰娜亦說:「巴里,你護送麗素和畢哲上車吧,紀文和艾莉的車就停在外面。」

 

「陛下你們不回宮嗎?」莉莎問。

 

「這事情因我們而起,我們得親自作個了斷。」杰娜說。

 

「那請容我護送兩位陛下去追捕邪教教主吧。」莉莎說。

 

「陛下,我跟葉莉娜馬上就去捕殺邪教徒。」高倩影說。

 

「准奏,快點行動吧。」

 

「好吧。」

 

於是莉莎就對部下說:「眾將士聽令!護送陛下和殿下!」

 

善妍脅持著韋娜,在一眾黑衣人護送下逃跑,卻在操場上遇上了葉莉娜和高倩影的隊伍。葉莉娜看見善妍和韋娜,就高舉長劍,指向她大喊:「邪教教主就在那裡!快回捉她回去見陛下,並救主上原大人的千金!」

 

「遵命!」

 

葉莉娜說罷,就想拔槍,卻被倩影喝止,說:「你以為你自己跟杜邦大人一樣槍法如神嗎?萬一射中上原韋娜怎麼辦?不得開槍!」

 

「那我要射箭嗎⋯⋯」

 

「你真的笨得要命!你不是也帶著劍嗎,跟我們殺上去肉搏!」倩影揮劍殺上去,葉莉娜、保奈美跟其餘禁軍緊隨其後;於是善妍留下黑衣人們拖延時間,自己則帶著韋娜向著菜圃的方向跑,想從後門逃走,卻在後門遇上了身穿道袍、雙手執劍、滿頭大汗的憲成。然而憲成實在太緊張了,雙手抖得像地震一樣,使刀劍發出鏘鏘的怪聲。憲成對善妍喊話,說:「你⋯⋯你⋯⋯給我⋯⋯放開⋯⋯我的學生⋯⋯」

 

善妍不屑的望了憲成一眼,一腳踢中他的小腿,就把他踢倒在地,然後急忙抱起韋娜,奔足而奔,駕駛汽車逃去。韋娜大聲尖叫,以引起禁軍的注意。弘道首先跑過來,見憲成倒地了,就緊張地上前扶起他;幸好憲成沒有受刀傷,只不過是小腿被踢了一下而已。沒多久,昭聖和保奈美趕過來了。憲成便說:「別理我,快點去追善妍。」

 

「那好吧⋯⋯」正當昭聖和保奈美想跑出去的時候,後面卻忽然傳來一陣馬叫聲;兩匹駿馬駿奔而至,差點撞上昭聖和保奈美。原來加蜜兒和熙怡從學校的馬廄騎馬而來,準備追上善妍。

 

「保奈美,你快點上來吧!」熙怡拉著保奈美登上馬鞍,然後就快馬加鞭,跟加蜜兒一同追出去,留下昭聖和弘道。昭聖生氣地大罵:「喂!哪我們呢?」

 

「後門外停泊了兩架單車,我們踩單車追上去吧。」弘道說著,伸手拉著昭聖走去單車停泊處;昭聖面紅了。他們騎著單車,依靠車頭燈微弱的光線,隱約看見善妍在遠處前方,也是騎馬奔跑。

 

加蜜兒、保奈美和熙怡快要追上善妍之時,卻因善妍的汽車突然急轉彎,她們就收掣不及墮馬了。只有踩單車的昭聖和弘道依然追上去。然而,禁軍已於皇城內外架起路障,準備把善妍包圍,將邪教徒一網打盡。善妍見前無去路,後有追兵,只好轉彎走入山路,朝山頂逃遁。因為路太斜了,昭聖和弘道無法踩單車上去,只好再次徒步追趕,直到路濟亞駕車追上去,中途停車,讓他們上車,昭聖和弘道才能暫時喘息。路濟亞駕車一直追到山崖;這時候,本德和志美亦帶著都察院特工追上來,把善妍重重包圍。這時善妍自知前無去路,只好下車,持搶脅持韋娜。

 

「放開韋娜!你已經走頭無路了!」本德大喊。

 

「你們快退下,要不然我會一槍打死韋娜!」善妍說著,雙手發抖。韋娜卻冷靜地說:「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嗎?」

 

「我替天行道,殺光那群外星怪物,何錯之有?」善妍激動的大罵。

 

路濟亞舉劍指向善妍,高聲斥責她說:「你覺得滅人全族就是正義之戰嗎?你真是枉讀聖賢書,連一個中一學生也比你有智慧!」

 

「你這破戒、被逐出修道院的淫賤修女有何資格教訓我?就是那群外星怪物把荒淫的生活帶進華夏帝國,造成今日道德敗壞的亂象!」

 

「敗得過你意圖屠殺外星人和殺害學生?」

 

「斬妖除魔何罪之有?」

 

「你瘋夠了沒有,外星人哪裡是妖魔?」

 

正當路濟亞和善妍在對罵之際,本德把昭聖和弘道叫了過來,對他們說:「杰娜女皇陛下馬上就來,你們別輕舉妄動。」

 

「陛下還沒回宮嗎?」昭聖詫異地問。

 

「陛下要親自解決這事情。」

 

韋娜看見父母本德和志美來了,就放聲大哭。善妍把刀架在韋娜的脖子上,斥令禁軍後退;可是本德和志美卻不加理會,直到杰娜終於趕到為止。

 

杰娜一揮衣袖,步出坐駕,拔出長劍,虎步上前;傑靈本來上跟上去,但杰娜卻堅持要獨自與善妍對質。善妍初時被杰娜的氣勢震懾,退後一步,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盯著杰娜大喊:「你別過來!否則,我⋯⋯」

 

「你放開她。你要報仇就找我一個好了。當年強暴你的是我,韋娜還未出世,她是無辜的。」

 

「你⋯⋯你以我會上當嗎?」

 

「眾士兵聽令,退後一百步!」杰娜一聲令下,本德和志美就帶領士兵後退。昭聖初時猶疑,但弘道說:「杰娜女皇陛下的御旨跟傑靈女皇陛下的御旨有同等效力,我們理應遵旨。」

 

「那⋯⋯好吧⋯⋯」於是昭聖和弘道亦退後。善妍見士兵後退了,態度依然強硬,說:「你快下令他們下山!」

 

「好吧。眾將士聽令,全部撤退。」

 

「可⋯⋯可是⋯⋯韋娜還在那婆娘手上⋯⋯」志美猶疑了,本德卻說:「我們就照陛下的吩附去做吧,陛下會救出韋娜的。」

 

於是全體士兵撤退,消失在善妍眼前。杰娜就問:「現在你滿意了沒有?請你馬上放人。」

 

「我放人以後,你就會派兵把我逮捕,你以為我是白痴嗎?」

 

「我不會。你放了韋娜後,我們就決鬥吧。」

 

「你⋯⋯我為何要信你?」

 

杰娜把劍拋在地上,說:「你先放了韋娜,再跟我決鬥吧。我已放下武器,不能暗算你;等你放開韋娜後,我才會拔劍與你決鬥。」

 

「好!」善妍說罷,猛然一掌把韋娜推向杰娜的懷裡。杰娜抱了韋娜,然後說:「你快跑,跑去找你爸媽,不要回頭。」

 

「可是,陛下⋯⋯」

 

「快跑!」杰娜推開韋娜,才剛抬頭仰看善妍,善妍就揮劍前來暗算她了;杰娜躲避不及,左手被善妍𠝹出一條血跡,大叫一聲;她馬上彎低取劍,然後迅速起身,一刀劈向善妍。善妍一擋,退後兩步。杰娜忍著傷口的痛楚,說:「你怎麼暗算我了?」

 

「暗算你這種魔鬼有何不可?」

 

「到底誰才是魔鬼?」

 

「當然是你這不男不女的妖怪,你毀了我的人生!」善妍激動地大叫。

 

「所以你就要殺害那麼多外星人?」

 

「我就是要把外星人殺清光。」

 

「那你先來殺我吧。」杰娜說罷,輕輕一躍,就跳上幾米高的樹頂,消失於樹叢之中。外星人的肌肉比人類發達,在地球上能夠輕易跳到三米高。但對於懂得輕功的善妍來說,半空作戰並難不了她;她跳上松樹,斬斷樹枝,樹葉沙沙作響散滿一地。杰娜從葉海忽然冒出,蹼向善妍,一劍刺向她;善妍卻輕易避開,反過來一掌打中杰娜,使她失足從高處墮地。杰娜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無法動彈,鮮血把綠葉染紅。善妍奸笑一聲,從樹頂躍下,一腳大力踏在杰娜的傷口上,使杰娜痛得尖叫;又向她的面吐口水,劍指著她,說:「讓我先把你的下體割下來吧,你這妖怪。」

 

「是不是⋯⋯殺了我⋯⋯你的怨恨⋯⋯就會⋯⋯就會得到釋放?」杰娜氣喘著問。

 

「這與你無關!」

 

「怎⋯⋯怎會與我無關呢?你的仇恨是我種下的。既然如此,我一死,一切仇恨理應有個了結。」

 

「你休想。你們跟人類交合生下的孽種通通都要死,你們一日存在,罪惡就不會得到消滅。」

 

「難道我們開普勒22b星人就有原罪,永遠不得寬恕嗎?這算是王道仁政嗎?」

 

「甚麼仁政,甚麼王道,我不關心!」

 

「那看來,誰是魔鬼,誰是天使,現在很清楚了。下手吧,你這魔鬼。」杰娜盯著善妍說。善妍再次被杰娜堅定的眼神震懾,雙手發抖,緊握劍柄,滿頭大汗,卻一直下不了手。

 

「你⋯⋯你不是要殺我嗎?」

 

「受⋯⋯受死吧!」善妍大喊一聲,正要下手,卻被突如其來的槍聲打斷;善妍瞬間中槍倒地,劍也丟了。杰娜回頭一看,發現艾莉雙手發抖的拿著手槍,𣈴準善妍,面青唇白,神情緊張。紀文和傑靈趕上前;傑靈見杰娜受傷,急得哭起來了,馬上上前扶起杰娜,用毛巾按著她的傷口止血,緊抱她,說:「你⋯⋯擔心死我了。」

 

「她⋯⋯她死了嗎?」杰娜問。紀文右手持槍,指著倒地的善妍,左手執起她的衣領,見善妍還有意識,雙眼依然睜開,就說:「她還沒死,讓我解決她吧。」

 

「不,不要⋯⋯不要殺她。押她回牢房。」杰娜說。

 

「這婆娘幾乎把你殺了,你怎麼還為她求情⋯⋯」傑靈說。

 

「這⋯⋯傑靈,這都是你教我的。」

 

杰娜情深的凝視著傑靈,使傑靈恍然大悟。回想十幾年前,傑靈粉碎外星人侵略地球陰謀,在皇宮跟杰娜大打出手到最後一刻時,傑靈本來亦可以一刀殺死杰娜。然而,傑靈卻選擇讓杰娜活下來。

 

「陛下沒事吧?」「快傳御醫!」「馬上逮捕逆賊!」莉莎、巴里、葉莉娜和倩影帶同禁軍趕到。救護員馬上把杰娜和善妍抬上救護車,而傑靈和艾莉亦隨救護車而離去。紀文則問莉莎:「情況如何?」

 

「學校裡的所有邪教徒已被逮捕,是次行動我們斬殺了五百多人。」

 

紀文歎息,說:「善妍因一己報仇之私欲,而斷送五百多條人命,實在罪大惡極。」

 

「邪教徒沒有一個是無辜的,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誰叫他們選擇信奉善妍的歪理,參與殺害外星人的勾當?」

 

「莉莎,你的話也有道理。韋娜安全了嗎?」

 

「韋娜已回到志美和本德身邊了,她還在哭。」

 

「我們先回宮吧。一切都結束了。」

 

由於邪教徒與禁軍的血戰弄得聖嘉琳校園屍橫遍野,為免嚇壞學生,學校關閉了三天進行清理;學校重開後,聖堂還舉行隆重安息聖祭,使一眾師生安心。隨著善妍被捕,邪教「衛道聖教」亦被徹底粉碎。涉嫌偷偷出售武器予邪教的帝國調查局警官申文東等人皆被逮捕檢控;外星人與人類的生活回復平靜。

 

深秋已逝,春天初至。天氣乍暖還寒,霜雪猶在,行人舉步為艱。路濟亞、加蜜兒、熙怡、保奈美、昭聖和弘道,衣冠楚楚的前往皇宮;然而,她們來並非要拜見傑靈或杰娜,而是要到深宮的牢房探望善妍。莉莎親自前來帶領他們進去偷監;因為昭聖依然以為莉莎包養了弘道,是她的情敵,所以一見莉莎就咬牙切齒,緊握拳頭。坐在牢房裡的善妍面容憔悴、身體消瘦;儘管牢房空間寬敞,算是整潔和舒適,但善妍似乎精神大受打擊,神情恍惚。

 

「你在這裡⋯⋯日子過得怎樣?」路濟亞站在鐵窗外問。善妍卻默不作聲,不看他們一眼。加蜜兒就斥責她,說:「你算甚麼態度?我們都來探你這大逆罪人了,你話這副德性!」

 

「算了,加蜜兒,別勉強她。」

 

保奈美則說:「難得女皇陛下大恩大德,赦免了你的死罪,你就應當好好反省。」

 

「你們走。」善妍無情地說。熙怡就生氣了,說:「你差點殺死了保奈美和弘道,又害我被冤枉,還好意思對我們呼呼喝喝嗎?」

 

「走,走啊!」善妍忽然站起來,雙手抓緊鐵窗,高聲大叫。莉莎就說:「你們就先出去吧,別再刺激這瘋子了。」

 

他們才剛步出牢房,就迎面遇見傑靈、杰娜、紀文和艾莉。一眾老師就向他們下拜。傑靈就問:「你們剛去探望善妍嗎?」

 

「啟稟陛下,我們剛進入探望善妍,但她卻把我們趕走了。」路濟亞說。

 

「唉,那個瘋子。你們遠道而來,別急著離去吧。蘇珊娜尚宮,你帶各位老師去百合閣休息一下,叫男妃和宮女招待他們吧。」「遵旨。」

 

「我和艾莉也過去百合閣招呼大家吧。」紀文說。傑靈和杰娜點頭;莉莎就護送傑靈和杰娜進入牢房。善妍一見傑靈和杰娜進來,就雙手發抖,高聲尖叫,退到床上,不斷重覆說:「不要強暴我,不要強暴我⋯⋯」

 

「杰娜,你其實來找她也沒用,她不會原諒你。」傑靈說。莉莎也說:「陛下,你沒必要再為這大逆罪人而自責,以前的事,外星人早已賠償和道歉了。」

 

「但她今日瘋癲失常也是我造成的。」杰娜說。

 

「你真的要這樣做嗎?」傑靈問。

 

「是。」說罷,杰娜就雙膝下跪,隔著鐵窗,向善妍叩頭道歉。善妍卻不加理會,繼續尖叫,大吵大嚷。傑靈和莉莎扶起杰娜後,傑靈就說:「你看,那婆娘根本不領情。」

 

「她領不領情沒關係,我已真誠道歉就行了。」杰娜苦笑說。

 

「我們離去吧。」

 

傑靈、杰娜和莉莎步出牢房之際,善妍抓緊鐵窗,大聲疾呼,說:「我一定會殺掉你,殺光你們這群不男不女的怪物!」

 

傑靈、杰娜和莉莎來到百合閣。加蜜兒、路濟亞和熙怡看見傑靈的男妃懷道、巴里和紀文這些美男子出來招呼她們,就興奮極了,攬著他們愛不惜手。本來前來招待賓客的艾莉,結果只顧著跟女寵安娜卿卿我我。至於喜歡麗素的保奈美,則跟著麗素在河邊散步。倩影和葉莉娜一家剛好亦進宮覲見傑靈,因此山娜和麗辭亦來了,在草地跟畢哲、明秀、安東、利奧和韋娜一起踢球;但綺華踢球太大力了,不小心打中了畢哲。畢哲大吵大嚷,就追打綺華;眾人哈哈大笑。志美和本德上前覲見傑靈和杰娜;傑靈就問:「全國的邪教活動已經平息了嗎?」

 

「啟稟陛下,邪教已經被連根拔起了。」本德說。

 

「可是外星人與人類之間的仇恨真的會到此為止嗎?」杰娜問。

 

「啟稟陛下,不會。總有人像善妍一樣毫無惻隱之心。」志美無奈地回答。

 

「唉。」杰娜仰天長嘯,一臉愁容。弘道看見,就上前問杰娜:「如今亂事平定,陛下何以愁眉不展?」

 

「朕覺得人、外兩族,只是貌合神離,並非真正的共進大同。畢竟這是十多年前朕種下的因⋯⋯」杰娜說。弘道說:「可是,陛下,經云:愛能遮掩很多罪。」

 

杰娜愕然,問:「此話何解?」

 

「經云:『切當敦仁、仁者無惡不隱。柔遠人、勿慳吝。』(彼得前書4:8-9)兩位陛下宜以身作則,教化百姓,切當敦仁,則兩族融和止日可待。」

 

「即是怎樣⋯⋯」杰娜話音未落,傑靈的朱唇忽然親在杰娜的臉兒上。傑靈問:「切當敦仁的意思是這樣嗎?」

 

弘道點頭微笑。杰娜面紅了,尷尬地說:「別在眾目睽睽之下⋯⋯」

 

傑靈卻抱緊杰娜,繼續情深的親嘴;香舌短兵相接,使杰娜的心融化了,張開雙臂緊抱傑靈。香溫玉軟的二人雙臂交纏,散發出百合的清香。

 

假山重巒疊嶂,楊柳互相依傍;河道縱橫交錯,傳來流水聲潺潺。楊柳擺動,池水蕩漾,襦裙飄舞。在池邊的薔薇亭在湖光山色的包圍之下,華夏帝國九龍府皇宮的花園裡成了一處脫俗的世外桃園,把朝廷的污氣隔絕了。露水澆在泥土上,長出來的是香豔的百合;梅酒灑在香唇上,生出來的是優雅的詩句。紀文看見傑靈和杰娜鳳友鸞交,就詩興大發,即席執起毛筆,賦詩一首:

 

「樂社禝,春光似海無邊際,

憂天下,盛世如花有盡頭。

來舉杯,百合分桃消前恨,

同交臂,薔薇卧柳泯舊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