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與寬恕(十):妖言惑眾淫樂聲,道德教會最煽情

第十章:妖言惑眾淫樂聲,道德教會最煽情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炎陽炙人;弘道回到開著冷氣的教員室裡,坐下左右觀望,確認四周無人後,才敢打開電腦,正在查看教師的資料。

 

「到底誰的嫌疑最大呢?」弘道自言自語的問。他登入了學校的資料庫,開啟視窗,逐一瀏覽學校老師的資料。他首先打開了鄭憲成的檔案來看。

 

「鄭憲成,經濟科老師,會試成績8A2B,漢文A、韓文A、數學A、哲學A、經濟A、歷史A、地理A、生物A、英文B、法文B,上海聖約翰大學經濟學碩士,殿試文班社會科學進士,殿試成績為823分(總分為1000分)⋯⋯家境富裕,居於豪宅,還分租房間予宋弘道居住。用不著寫得那麼詳細吧?算了吧,憲成沒甚麼可疑之處,跳過吧。」一大量資料讓弘道看得頭昏腦脹,於是弘道直接跳過了憲成,打開昭聖的資料。

 

「朱昭聖,漢文科、漢文文學科老師⋯⋯成績那些跳過吧。南詔滇都公主、郡主,家世為⋯⋯等一下,怎麼接下來都是族譜?」朱昭聖的個人資料頁面上竟然把自己世家八十多代的族譜都放進去了,佔了幾千字。弘道吐糟,搔著頭,說:「天啊!!這算甚麼個人資料?根本就是在吹噓自己的貴族世家,很煩啊!算了,下一個吧。」

 

於是弘道打開了加蜜兒・利古耶的檔案來看。上面寫著:法文科及古英文科老師、廣西欽州子爵。然後又打開朝倉保奈美的檔案來看,上面寫著:日文科和歷史科老師;地理科老師張熙怡的檔案也是平平無奇,沒有甚麼可疑之處。

 

於是弘道打開了體育與軍事訓練科老師郭善妍的檔案來看,竟然發覺資料非常少。個人檔案上只是寫著郭善妍是九龍府沙角村人,廣州黃埔武備大學體育系學士,卻沒有交代她的家庭背景等資料。

 

「怎麼郭善妍的檔案空白一片的啊?」正當弘道在疑惑之際,教員室的門就打開了;加蜜兒、保奈美、熙怡和昭聖進來了。弘道馬上關上視窗,低下頭來,假裝在備課。

 

加蜜兒便對保奈美和熙怡說:「今天那麼熱,別到大排檔了,到竹園茶樓去吧。」

 

「總之有冷氣就行了。」保奈美說。加蜜兒見弘道還在辦公桌上備課,就走過去,靠著辦公桌坐著,伸出長腿,手搭在弘道的肩膀,問:「弘道,你跟我們一起去吃午飯嗎?」

 

「你⋯⋯你怎麼坐在我的桌上了?」

 

「你不喜歡看我的美腿嗎,哈哈⋯⋯」「看你的頭啊,臭婊子!」剛好進來教員室的昭聖,看見加蜜兒在挑逗弘道,就妒忌了,站起來,高聲地斥責加蜜兒,一手推開加蜜兒。加蜜兒就失落地說:「昭聖,你用不著那麼凶吧!你以為你是弘道的誰啊?」

 

昭聖就面紅了,說:「這⋯⋯這與你無關!」

 

加蜜兒無奈地說:「算了,我還是去找我們親愛的安東吧。」

 

加蜜兒、保奈美和熙怡離去後,昭聖就結結巴巴地問弘道:「那⋯⋯你⋯⋯跟我吃飯吧,好嗎?」

 

「今天不行,我有約。明天吧。」

 

「好⋯⋯好吧。」

 

弘道離開了教員室,左右觀望,才離開學校的大門。然而,弘道緊張的神情引起了儒雅的注意。儒雅正好也要出去吃午飯,就對弘道打招呼說:「老師,你去吃午飯嗎?」

 

弘道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見是儒雅,就對她說:「是啊,我約了人。先告辭了。」弘道便轉身離去。儒雅心想:宋老師的神情有點不對勁。於是她就決定暗中跟蹤弘道。

 

弘道進了一間冰室,走上樓梯,在侍應引領下進了一間廂房。就在門關上之前,儒雅透過門縫,看到了裡面的坐著一個身穿紅色曳撒的女人。她一眼就認得出這人是傑靈的近身侍衛,禁軍都督劉莉莎。儒雅大吃一驚,心想:宋老師怎會去找劉大人的呢?難道⋯⋯宋老師被劉大人包養了?

 

弘道把門關上後,就向莉莎鞠躬敬禮。莉莎請他坐在對面,說:「你想喝甚麼,吃甚麼?」

 

「回大人,熱奶茶、芝士蘑菇飛碟就好了。」

 

於是侍應就為弘道下了單,然後離去,把門關上。莉莎就問弘道:「有甚麼進展嗎?」

 

「大人,我前幾日在竹園鄉找到這單張。」弘道就把之前在竹園鄉撿到的「道德教會」單張遞給莉莎看。莉莎就奇怪地說:「道德教會?這是甚麼來的?又不是國教會、羅馬教會、正教會、信義會或是長老會,又不是聖錄司認可的其他教會⋯⋯這是民間的異端邪說了吧?不過,這又跟衛道教滲透校園一事有甚麼關係呢?」

 

「大人,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可疑的嗎?」弘道指著單張說。「這單張上宣傳的內容,跟衛道教非常相似,只是把那些咒罵外星人的字句刪掉了。單張上聲稱,為了阻止末日來臨,人類必須恢復道德,持守貞潔,拒絕外太空的『傷風敗德』之行為。然後這裡還說這『教會』將會舉行『敬拜音樂會』。」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道德教會』其實是衛道教用來掩人耳目、避過官府調查、散佈仇恨外星人思想的衛星組織嗎?」

 

「是的。」

 

這時候,侍應敲門,把莉莎和弘道點的餐都拿來了,然後關門離去。莉莎和弘道確定侍應已經離開以後,才繼續對話。莉莎說:「這種打鑼打鼓的音樂會,年青人就最喜歡的了。他們似乎想藉這種活動去吸引年青人參與。竹園鄉離學校那麼近,這些單張很可能已經在學生當中流傳。」

 

「大人所說言之有理。」

 

「那麼你就去查一下吧,直到去他們的那些邪教聚會當中。我會派人跟你過去。」

 

「遵命。」

 

「另外,目前學校沒有其他人知道你的身份吧?」

 

「除了校長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在為禁軍辦事。不過,近日學校發生一連串的事件,而校長依然未能排除嫌疑。」

 

「校長是陛下的人,應該可信。另外,如果有人懷疑你跟我的關係的話,你知道應對的方法吧?」

 

弘道就尷尬地說:「知道⋯⋯就是,裝成是大人包養的情夫。」

 

莉莎大笑,輕撫弘道的手腕,說:「我真的想把你這種小白臉當成是我的男寵呢,哈哈。」

 

害羞的弘道嚇得縮手了,說:「大人,別這樣吧⋯⋯」

 

用膳過後,當莉莎與弘道一同步出房門時,就遇上了儒雅。儒雅攔住弘道的去路,嚴肅地質問他:「老師⋯⋯你⋯⋯你真的是劉大人包養的情夫嗎?」

 

正當弘道不知所措之際,莉莎就馬上攬緊弘道,用舌頭把弘道的嘴巴封起來,在儒雅面前與弘道親吻。儒雅大為震驚,眼泛淚光,大叫著說:「老師!我對你實在⋯⋯太失望了!」說罷就淚奔而去。弘道嚇呆了,沒想到儒雅會那麼大反應,就想追上前,卻被莉莎捉住。莉莎親吻弘道,對他說:「隨她去吧。你千萬不要涉密;總之,現在你就是我的男寵了,知道了嗎?」

 

弘道只好無奈地說:「遵命,大人⋯⋯」

 

晚上,弘道照莉莎的吩咐,根據單張的指示,與兩個身穿襦裙便服的禁軍女兵,前往那個「道德教會」的集會,查看一下他們與衛道教有無關係。穿著直身的他來到城西的商業區裡,穿過橫街小巷,來到一個的士高的門外排隊。門外有兩個穿著洋服的大漢把守,逐一放行。弘道發現排隊的絕大多數都是年青人,有男有女;他還驚見山娜亦在人龍當中。穿著校服的山娜在麗辭的帶領下來了湊熱鬧。山娜對於這種聚會既感到好奇,又感到疑惑;然而,麗辭卻對於進去聚會裡聽音樂感到非常興奮。

 

「真的是免費的嗎?天下間那有那麼著數的事情⋯⋯」山娜疑惑地問。麗辭就說:「當然是真的啦!不但音樂免費,酒水免費,而且還有『草』吃呢。」

 

「吃草?我又不是羊⋯⋯」「笨蛋,你連草也不知道是甚麼嗎?稍後進去我給你吸一口吧。」

 

弘道經過門口,守門的大漢把一份小冊子遞了給他。弘道打開一看,發現裡面夾著一支香煙。可是,這根香煙跟正常的香煙不太一樣。弘道拿起來嗅了一下,才發現這是大麻。

 

的士高裡面非常昏暗,音響又非常嘈吵;台上的射燈令弘道感到頭昏腦脹。台上有人在打鼓,有人在彈低音結他,有人拿著咪在咆哮。他無法理解為甚麼台下的年青人如此喜歡這種噪音,更不能明白為甚麼他們會表現得那麼興奮和雀躍。就在弘道迷惘之際,麗辭和山娜的蹤影就消失了。弘道心裡:糟糕,那兩個傢伙跑到哪裡去了?

 

「喂!老師你也來吃草嗎?」忽然有一把女聲從後面傳過來;一隻嫰滑的手輕輕拍在弘道的肩膊上,嚇得他彈起。弘道猛然回頭,睜大眼睛,只見身後是一個穿著洋裝胸衣和短褲的濃妝少女,初時認不出她。於是弘道問:「你⋯⋯你是誰?」

 

「哎呀,禁軍特工程紀文竟然不認得本小姐嗎?哈哈。」弘道再開清楚,才認出這人是綺華。綺華塗上紫色的眼影,嘴唇塗滿了紅色的嘴膏,臉上打了粉底。平日禁軍嚴禁化妝,因此她一下班就化上濃妝來蒲夜店了。

 

「你⋯⋯你說甚麼!」紀文慌張起來,心想:糟糕了,這人怎知道我的身份啊?

 

「你知道吧,我這『皇城夜貓』身為畢哲公主殿下的近衛,我在禁軍裡的消息是很靈通的啊,哈哈。」綺華笑著說。弘道面露不悅,推開綺華,嚴肅地說:「我警告你,這是禁軍機密,你洩密的話我一定會殺掉你。」

 

綺華不耐煩了,抓著弘道的衣領,說:「你這文弱書生真是笨頭笨腦。難道你要我直接告訴你,是莉莎那個死人妖派我來協助你,你才懂嗎?」

 

弘道見自己怪罪綺華了,就尷尬地問:「你⋯⋯你怎麼⋯⋯不早點說。再者⋯⋯你怎麼打成蒲妹的樣子⋯⋯禁軍可不能這樣的啊⋯⋯」

 

「因為今晚我真是來蒲的啊。規章上我已經下班了,只是順便協助一下你這書生。真正還在上班當值的禁軍在外面。」綺華說著,抽了一口大麻煙。弘道就氣壞了,說:「你⋯⋯你怎可以抽大麻!抽大麻會讓你的腦袋壞掉,你知道嗎?」

 

「白痴,在華夏帝國,大麻是合法的啊,只是不能賣給十六歲以下的傻西而已——你看那邊那兩個穿著校服的傻西淫賤學生妹,她們吸大麻就是犯法了,你去用馬鞭調教她們吧。」

 

綺華指著水吧旁邊的凳子;弘道才看見,原來麗辭和山娜正坐在一旁吸食大麻。麗辭拿起火機,為山娜點燃大麻煙,自己的嘴裡也含著一根大麻煙。山娜才吸了一口,已經站立不穩,大聲的傻笑起來。

 

弘道就對綺華說:「你說話怎麼如此下流、色情的啊?還有啊,不准用『西』字!寫在小說裡太不雅了!」

 

「你別執著字眼好嗎?你不是要找她們的嗎?你快點過去吧,我要去買酒了,別煩我。」

 

於是弘道推開了前面的幾個人,走到來麗辭和山娜面前;沒想到麗辭和山娜不但沒有驚訝,反而對著弘道大笑。

 

「哈哈哈哈,老師也來吃大麻嗎⋯⋯」山娜大笑著說。

 

「你們在幹甚麼啊?怎麼來邪教集會了?」面對弘道的斥責,山娜和麗辭卻依然是捧腹大笑。弘道氣壞了,說:「你們瘋了嗎?」

 

梁教主站在後台,跟幾個邪教的領袖觀看著閉路電視上的畫面。一個邪教領袖正在跟梁教主對講稿,說:「教主,一會兒你千萬不要說那些禁語,要避開《反仇外言行詔》的內容。我們現在是以道德教會的名義舉行聚會,絕對不能驚動官府⋯⋯」

 

梁教主笑著說:「你別那麼緊張吧,我們今天的聚會早就已經驚動了官府,只是他們還未有證據去拘捕我們。」

 

眾人大驚,問:「教主,此話何解?」

 

梁教主就指著閉路電視上的螢幕說:「這個宋弘道,表面上是聖嘉琳野地百合學院的老師,但事實上他是禁軍的特工。聖嘉琳野地百合學院有很多貴族學生,特別是今年畢哲和麗素都入學了,他得負責保護學生的安全,所以就暗中進了來查案。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還帶著同黨混進來。」

 

「教主,那我們應當怎麼辦?」

 

「隨他吧,不用太緊張。對了,今晚好像有幾個前來敬拜的學生都是他班上的學生,我們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她們。特別是那個葉山娜,她是京衛指揮使葉莉娜的長女;還有高麗辭,她是禁軍都督高倩影的幼女。她們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事不宜遲,我現在就上台講道吧。」

 

忽然,台上的音樂停下來,身穿黑衣、頭戴黑巾蒙面的梁教主站在台上,而表演人員則全部退後,離開舞台。眾人看見這女子上台了,台上和台下的信眾都起哄了,高聲呼喊著,說:「教主!教主!教主!」山娜和麗辭也跟著歡呼拍掌;弘道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年青人似乎都發瘋了。有的感動得淚流滿面,有的則瘋狂地向台上跪拜。

 

那黑衣女人一舉起手,眾人就靜默下來。她環顧四周,見信眾都靜下來以後,就高聲地說:「潔淨萬民!」台下的信眾便同應:「道德重生!」

 

弘道覺得這種口號好像似層相識,卻又想不起在那裡聽過類似的說話。那教主繼續說:「你們要儆醒!因為末世已經近了!今日華夏帝國為何天災連綿不絕?就是因為社會道德淪喪,人們得罪了神啊!所以,我們必須要聖潔。我們必須把我們這些麥子當中的稗子除去。那些不聖潔的人,就是稗子。那些不男不女、雌雄同體的、淫亂的,全都是稗子,都要被除去!」

 

弘道一聽,恍然大悟:「不男不女」和「雌雄同體」不就是在影射雙性的開普勒星人嗎?那個口號只是衛道教殺人口號的溫和版,道德教會果然是衛道教的分支。那教主繼續說:「看啊!今晚你們當中亦有稗子,要被分別出來!」

 

信眾們一聽,就大為震驚。射燈漸漸從台上移向弘道。弘道驚覺自己被射燈照住了;他心想:怎會是我的呢?他們不可能知道我是禁軍的人,最多也只可能知道我是教師⋯⋯但他們為甚麼要把一個聖嘉琳野地百合學院的教師挑出來呢?

 

「稗子!稗子!」山娜和麗辭彷佛著了魔,突然向弘道揮拳,擊中弘道的腹背。弘道就斥責她們,說:「大膽,你們怎麼連老師也打了⋯⋯」

 

「果然,原來你真的是聖嘉琳的老師。」一個大漢走近,神情凶猛。弘道退後了一步,卻發現身後又冒出了另一個手持匕首的大漢。弘道就斥責他們,說:「你們想怎麼了?」

 

拿持刀的大漢就奸笑著說:「你是稗子,你阻礎我們向你的學生傳教,你是從魔鬼而來的!所以我們要把你除掉。撒旦,受死吧!」

 

「你們這些異端才是魔鬼!」弘道一掌打向那大漢的右手手腕,撥開他的手,使他感到疼痛,慘叫一聲,把刀掉在地上;然後又一肘撞過去,把大漢撞到在地上。另一個大漢見狀,就焦急起來,怒吼一聲,衝向弘道,卻被弘道一腳踢中胸腹,再一掌打向下巴,一手搬開,整個人就在半空中翻了半個圈,倒在地上。正當弘道以為已經脫險之際,身後就忽然有一大漢撲向來,右手手肘勒緊他的脖子,使他透不過氣來;幸好綺華及時出現,拿起玻璃樽,狠狠地打在大漢的頭上,一下就把他打暈了,也把玻璃樽打爆成碎片,使他鬆開了手,弘道才得脫險。綺華似乎喝了不少酒,腳步浮浮,面紅耳赤,大叫著說:「你老母,你們賣的琴酒垃圾得要命啊,你們是不是喝慣狗尿的?」

 

弘道和綺華的舉動馬上就觸怒了在場的信眾,包括他的兩個學生麗辭和山娜。

 

「可惡的魔鬼!」

 

綺華見狀,忽然從腰間拔出長劍,又拿起藏在胸衣前的通話器,通知門外的禁軍行動,然後對眾人大叫,說:「別動!皇城禁軍在此!」

 

弘道亦馬上拔劍,劍到綺華那邊,跟她背對著背。弘道就疑惑地問:「喂,女孩子,你還行嗎?我見你好像醉了。」

 

綺華就激動地大叫著說:「孩你老母啊!本小姐是大學生啊,武狀元啊,禁軍總旗手啊,好能威的啊,酒精就是我的燃油,你這硬膠識條鐵!」

 

「怎麼我好像聽見你講粗口了⋯⋯」

 

「我那有!」

 

弘道看見綺華醉薰薰的樣子,就不敢刺激她了,說:「算吧⋯⋯這裡太多學生和年青人,動刀動槍太容易傷及無辜了⋯⋯你和你的部下最好刻制一下⋯⋯」

 

綺華就問:「喂,那你又為甚麼拔劍呢?」

 

「明明是你先拔劍⋯⋯」

 

「拔劍才帥氣的啊!我拔劍你就要拔劍的嗎?」綺華再次大聲怒吼。

 

「你⋯⋯你冷靜一點吧。那我們把劍收起來吧,好嗎?」正當弘道和綺華收劍之時,門外就傳來幾聲槍聲;大批持槍、身穿藍色曳撒的禁軍從正門與側門衝入來了。台上的梁教主見持槍的禁軍進來了,就馬上離去,在舞台上消失。可是台下那些著了魔的信眾卻連槍也不怕了,照樣衝過去。弘道馬上對禁軍大叫:「不要開槍!這裡很多都只是學生⋯⋯」

 

弘道話音未落,就被麗辭一腳踢中了前腹,差點倒地,但反應敏捷的他馬上捉住麗辭的腳,輕輕一拉,麗辭就倒地了。山娜則大聲怒吼,衝向弘道,卻被弘道一掌撥開,再一腳踢倒在地上。綺華跟其他禁軍們都不敢開槍或揮劍,只好跟一眾反抗的學生與年青人埋身肉搏,又用胡椒噴霧把那些著魔的年青人逐一制服。的士高的音樂被關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打鬥聲和吼叫聲。不斷被拳頭從四面八方打過來的弘道,亦因為不敢拔出腰間的佩劍,怕會傷及年青人,只好不斷閃避,直到禁軍前來協助制伏那些年青人為止。弘道好不容易才抓起了麗辭和山娜,拉扯著她們的馬尾辮,強行帶她們離開的士高,帶到外邊的街道上。她們就大叫,不斷掙扎;於是弘道就忍不住發脾氣了,放開了她們,在眾目睽睽下大力掌摑她們兩個,直到她們開始回復清醒為止。

 

「醒了沒有啊?醒了沒有啊?你們兩個傻西的豬腦都塞滿了大麻了嗎?」

 

當麗辭和山娜清醒過來後,才驚覺自己身處於大街之中,正在與弘道拉拉扯扯。她們看見自己如此失儀的樣子,就嚇得馬上縮手,向弘道鞠躬道歉。

 

「對不起,老師⋯⋯」

 

「你們馬上回家,別再去這些邪教集會,把家中所有邪教的物品都拋掉,我就當這事情沒有發生,知道了嗎?」

 

麗辭拉著弘道的手,尷尬地說:「但是,老師⋯⋯你可以載我們回家嗎?如果我們叫司機來接我們的話⋯⋯媽媽會知道這件事⋯⋯」弘道就勉強的答應她,說:「那⋯⋯那快點上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