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與寬恕(七):朝夕不倦樂酒色,夙夜匪懈憂江山

第七章:朝夕不倦樂酒色,夙夜匪懈憂江山

晚上,傑靈跟杰娜在宮中園林湖畔的百合閣舉行了私人派對。宴會規模不多,賓客甚少,除了傑靈和杰娜的妃嬪以外,寵臣之中只有葉莉娜少將、高倩影中將和溫迪應邀出席。時任陸軍都督的倩影,本為傑靈的侍衛;自從她為傑靈擋過一槍以後,就一直深受傑靈寵愛。倩影是個美豔的熟女,身材豐滿,深得傑靈寵愛;笑容可掬的她有圓潤的臉龐和豐滿的微胖身材。擁有高麗和漢人血統的她把黑色的長髮紮成髮髺,身穿華麗的韓服。而葉莉娜也紮上了髮髺,穿起襖裙,個子比倩影高大,不過胸部和臂部的曲線皆輸給了倩影。殿內四周插滿了色彩繽紛的花朵,與窗外的御花園構成一幅鮮豔的油畫。琴弦輕撥,彈出妙韻;優伶舞蹈,露出蠻腰。一眾賓客手持金足樽和碧玉觴,交錯觥籌;席上盡是美酒佳餚、玉粒金莼、珍饈百味,不失皇帝的氣派。

傑靈、紀文、杰娜和艾莉坐在一起,一邊用膳,一邊飲酒,談笑風生,而莉莎、巴里和懷道則在左右服侍他們。與葉莉娜曾經有衝突的溫迪被安排坐在葉莉娜旁邊;身為外星人的她長著棕髮藍眼,穿上襖裙,與旁邊的葉莉娜沒有甚麼交流,似乎擔心自己忍不住又跟她大打出手了。

在宴會廳的中央,十幾個穿上女裝襦裙的美少男和男裝深衣的美少女在載歌載舞,為賓客表演唱歌。傑靈和杰娜大悅,喝了幾杯酒,就執筆寫起詞了。紀文打開詞譜,選了詞牌〈摘得新〉。於是傑靈先寫了一句:「摘得新,花花草草香。」

杰娜想了一下,然後就接下句:「少男兼季女,夜悠揚。」

「最後一句⋯⋯倩影,你給朕填吧。」傑靈笑著,左手攬住倩影的腰,輕撫她的臀部,右手把筆遞給她,嘴唇甜著倩影的臉兒。倩影就笑著接過毛筆,在紙上寫下:「瓊宮玉帳龍床舞,共歡暢。」

「哈哈哈,好詞!」

「陛下過獎了,要不是兩位陛下起筆起得妙,臣又怎能接下去呢。」倩影靠在傑靈懷裡,笑著說。傑靈就說:「那朕賞賜一下你吧,朕的男妃你想挑那個⋯⋯」

「宮女可以嗎?」倩影笑著問,雙眼發亮。傑靈就說:「哈,你真識貨呢!蘇珊娜尚宮,帶些女裝少男宮女過來⋯⋯」

才喝了幾杯已經面紅耳赤的巴里大笑,對傑靈說:「不用啦,陛下,叫皇夫殿下女裝不就行嗎⋯⋯」

紀文面紅起來,說:「怎⋯⋯怎麼又是我⋯⋯」

「巴里,你有所不知啦!倩影是喜歡那些有上有下的,就是扶她和變性人那些啊。」

巴里就指著莉莎,說:「這個也行啊,雖然她不肯女裝⋯⋯」

「你這小白臉少搞事!」莉莎推開巴里抗議,眾人大笑;倩影則已經急不及待站起來,雙手擁抱穿著女僕裝束的蘇珊娜尚宮,跟她親吻起來。

巴里回頭一看,發現溫迪和葉莉娜卻似乎完全抽離了,站在一旁,就問她們:「喂!你們兩個啊,在發甚麼呆?」

「沒⋯⋯沒甚麼⋯⋯」溫迪和葉莉娜異口同聲地說。

「陛下請你們兩個來,你們兩個怎麼不賞面?抗旨了嗎?」巴里拍著倩影的膊頭,對溫迪和葉莉娜說,嚇壞了溫迪和葉莉娜。傑靈聽見了,就說:「巴里,你別嚇這兩個小女孩吧。對了,你們知道為何我把你們也請過來了嗎?」

「恕臣愚昧,未知陛下旨意。」「恕本宮笨拙,未明陛下意思。」

「我和杰娜是想你們和好啊。你們兩個還不互相敬酒?」傑靈說。

溫迪和葉莉娜無奈的對望了一下;莉莎和倩影馬上為她們倒滿了兩杯酒,塞到她們手上。溫迪和葉莉娜就強顏歡笑,互相敬酒,然後喝光。

「這樣就算了嗎?起碼也親一下吧。」杰娜笑著說。

「這⋯⋯」「別婆婆媽媽吧。」倩影和莉莎捉住溫迪和葉莉娜,把溫迪和葉莉娜的臉互相貼近;溫迪和葉莉娜只好尷尬的把嘴唇緊貼在一起。誰知當櫻桃與朱紅相連一刻,二人就彷佛觸電了。即使倩影和莉莎已經放手了,她們還是緊抱在一起。

「這樣就對啦,以後你們兩個別再打架了,要相親相愛啊。」紀文笑著說。

「杰娜,之前安娜的奏折我和紀文都看過了。我和紀文想由京衛指揮使葉莉娜去親自統籌外星人的保護工作,在村裡和外星人工作地點巡邏,你覺得怎樣?」傑靈問。

「保安的事情是溫迪負責的,要看看她怎麼想。」杰娜說。溫迪楞住了,望了杰娜一眼,再尷尬地回望葉莉娜;葉莉娜依然抱緊著溫迪不放。溫迪便說:「那麼突然⋯⋯我⋯⋯陛下,我⋯⋯再想想吧⋯⋯」

「我們還是別談公事吧,今晚可是輕鬆的時間。」傑靈說。「喂,紀文,你該女裝了。」

「為甚麼我要女裝?」

「我喜歡看啊。」傑靈笑著說,從宮女手上接過了一件襦裙,交給巴里,然後自己捉住紀文,要解開他的衣領;紀文欲拒還迎,害羞地笑著,還是讓傑靈把他的道袍在眾人面前脫了

沒多久,葉莉娜和溫迪已經醉蘸蘸了,眼皮下沉。同樣已經醉得面紅耳赤、精神亢奮的傑靈就跟杰娜耳語,說:「看,她們快要醉了,我們就作弄一下她們吧。」

「怎樣作弄?」

「把小便當成啤酒拿起給她們喝吧。」「哈哈,好啊,真好玩。」

於是傑靈和杰娜就偷偷的走到一角,脫下褲子小便,載滿了兩個啤酒杯,然後叫懷道和巴里把酒杯端過去給葉莉娜和溫迪。

「你們兩個啊,陛下敬你們一杯啊,快點起來。」巴里把酒杯放在葉莉娜和溫迪面前,懷道則溫迪地扶起頭昏腦脹的葉莉娜和溫迪。

「我⋯⋯我不行了啊⋯⋯」葉莉娜說。傑靈、杰娜、紀文和艾莉就站在葉莉娜和溫迪面前,催促她們喝「酒」。

「喂,你抗旨了嗎,朕請你們喝酒啊⋯⋯」杰娜強忍著笑容,命令溫迪和葉莉娜馬上拿起酒杯。在看熱鬧的倩影和莉莎就走過來,幫忙拿起酒杯,分別把「酒」灌入葉莉娜和溫迪的嘴裡;她們卻不知道杯裡的其實是杰娜和傑靈的尿。葉莉娜和溫迪才喝了一口,就馬上把尿吐出來了,互相噴射在對方的臉上。傑靈和杰娜就大笑起來。

「怎會⋯⋯是尿來的⋯⋯」

「陛下,你們怎可以這樣作弄她們的啊。」懷道拿起紙巾,為葉莉娜和溫迪擦乾臉上的尿液。被刺鼻的尿味刺激了一下的葉莉娜和溫迪雖然稍為醒覺,但眼皮很快又再次跌下來了。

「哈哈,這次不作弄你們了,拿點真酒給你們吧。喝下吧。」於是傑靈從莉莎手上接過兩小杯威士忌,遞給她們兩個。溫迪和葉莉娜對望了一下,心想:陛下不是真的還要我們喝下去吧。

「喝吧,別婆婆媽媽。」溫迪和葉莉娜只好硬著頭皮,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光了。她們的臉頰馬上就發紅,雙手發熱,坐立不穩。

「來,試試直線行走吧。」莉莎說著,就跟倩影扶起溫迪和葉莉娜,帶她們來到廳的中間,要她們直行一段路看看。不過莉莎和倩影才剛放手,溫迪和葉莉娜就倒在地上了,逗得眾人大笑。

君王朝夕不倦樂酒色,臣子夙夜匪懈憂江山。幾輛汽車駛到城西港口旁邊的高科技工業區,穿過閘口,被保安攔截。一個穿上洋服的男保安粗魯地敲了黑色反光的車窗幾下,司機就把車窗捲下。保安一看,司機是一個穿著黑色曳撒的都察院的官兵,坐在後座的則是穿上藍色道袍的本德。本德是奉傑靈之命親自前來找爾雅。保安大驚,連忙鞠躬道歉,馬上放行。

汽車駛到一棟大樓的地下大堂正門前。由於已經入夜,大部分人已經下班了,所以正門出入的人甚稀。本德在侍衛的陪同下下車,穿過自動門。大堂招待處的女秘書馬上上前恭迎他,帶他乘坐升降機。

「外星人都放工了嗎?」本德問女秘書。

「大人,她們大部分都放工了,只有利博士還在實驗室裡工作。」

「聽說她的實驗室與外星人是分開的,是嗎?」

「是的。因為過去的事情⋯⋯外星人不太願意跟她一同工作。」

升降機來到十樓停下。女秘書引領本德和幾個侍衛來到一扇玻璃門前,輸入密碼,開啟大門,然後恭請本德等人進去。實驗室裡只剩下爾雅和幾個實驗助理。爾雅穿上白色的實驗袍,紮起馬尾辨,坐在實驗桌前,聚精匯神地在使用顯微鏡觀察外星人的細胞樣本。

「利博士,右副都御史文本德大人來了。」

爾雅一聽見本德的名字,楞了一下,回頭看見本德,就急忙撥弄頭髮,又拿起鏡照了一下,然後說:「對不起⋯⋯本德⋯⋯你等我一下吧,我要去換衫。」又對助理說:「今日就到此為止吧,你們快點收捨東西下班。」

「不用急。我在門外等你吧。」本德笑著說。

爾雅換上了上衣白色、下裳藍色的襖裙,梳理了一下頭髮,塗上唇膏,就跟著本德乘車離去。汽車駛到城西商業區海旁的一家高級酒樓。在侍應的引領下,本德和爾雅來到貴賓廂房就坐。房間有一扇落地玻璃窗,讓人飽覽海港的夜景。九龍府對岸的香港島燈光閃閃,光卻不刺眼,如伯利恆景星般柔和。光點與光點之間分得較散,仿如天上的繁星散落在海面一樣上。

「大人,請問你想喝甚麼茶?」

「你想喝甚麼茶?」本德問爾雅。爾雅便說:「普洱吧。」

「那就一壺十年的普洱熟茶吧。我們稍後再點菜,你把泡菜、酸蘿蔔、花生和蕎頭這些小吃先拿來吧。」「是的,大人。」

侍應退下,把門關上,留下爾雅與本德二人。廂房雖然不大,但裝修富麗堂皇,牆上的山水畫和對聯令廂房充滿了書卷的香氣。

「想吃甚麼就隨便點菜吧。」本德說。

「你叫我來⋯⋯應該不只是吃飯了吧。」爾雅尷尬的問。「你⋯⋯你不怕,志美⋯⋯」

「我⋯⋯你別誤會。我這次約你來,是想了解一下你的近況。」本德面紅起來,不敢正視爾雅。爾雅聽見,就失落地問:「難道⋯⋯這次又是為了公事嗎?」

「也⋯⋯也不只是公事,只是⋯⋯陛下她關心你的近況而已。最近京城治安不好,針對外星人及與外星人有關的人類兇案時常發生⋯⋯」

「這我不擔心。我雖然為外星人研究醫藥,可是大部分外星人都不會與我談話。」

「這是因為當年你研製對付外星人的毒藥的事情,讓外星人對你有點戒心吧。」

「是的。」爾雅無奈地點頭。

「其實⋯⋯當年我們為了阻止外星人侵略地球,那可是沒有辦法的啊。不過現在她們都臣服陛下了,我們就理應和平共處。」

「這是不可能的。沒有男女之別的人還能與外星人好好相處,我們就是不行。我就不能接受人類與外星人同床甚至結婚。」爾雅說。

「看來你的想法比較傳統了吧。」本德說。「那你有沒有⋯⋯聽說過關於那個涉嫌殺人的邪教『衛道聖教』的事情?他們視人類與外星人交往為罪大惡極的不道德行為⋯⋯」

爾雅張目咋舌。

「你⋯⋯你在說甚麼?」「我說那個『衛道教』啊。近來城中出現的恐嚇殺人塗鴉字句不是都寫上了『衛道聖教』的下款嗎?」本德說。「調查局和都察院都認為,會對外星人如此深仇大恨的人,幾乎就只有曾經被外星人俘虜和虐待的人類⋯⋯」

「你在懷疑我嗎?」爾雅生氣了,背向本德。本德慌張起來,急忙拉著爾雅的手,安撫她,說:「不⋯⋯我不是這樣的意思。要懷疑的話,我也是個可疑的人。別忘了,當年我們是一同被外星人關押在太空船裡的。我只是⋯⋯想知道,有沒有任何仇恨外星人的人類或是邪教的人曾經接觸過你。」

「沒有。我絕對不會支持這種濫殺無辜的邪教!」

「那我就放心了。」

此時,侍應敲門,把茶和小吃端進來,又為他們斟茶。侍應問他們想點甚麼吃,本德卻叫侍應先行退下,稍後才點菜,又叫她把門關上,別讓外人進來。等侍應退下後, 眼泛淚光的爾雅,凝視著窗外的夜景,說:「你⋯⋯難道你約我來,就只是為了說這些了嗎?」

「我⋯⋯」本德低頭,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是知道我對你的心意了吧。」

「可是⋯⋯爾雅⋯⋯你也知道,我是志美的人,又要服侍陛下,我可不能這樣⋯⋯」

「為何不行?我從來沒有介意你是陛下的男寵。難道你嫌棄我是平民出身嗎?」爾雅說。

「不⋯⋯只是⋯⋯」

「那你就別諸多籍口。」爾雅站立,走近本德,一手抽起本德的衣領。尷尬的本德推開了爾雅,但爾雅卻捉緊本德的手,強行把嘴唇緊貼本德的嘴唇。本德再次推開爾雅,說:「請⋯⋯請你別這樣⋯⋯」爾雅卻毫不理會本德的反抗,繼續把本德壓在牆上,甚至還解開了他的腰帶,繼續與他親吻。⋯⋯

當本德回到宮中的時候,已經深夜。他輕輕的推開韋娜的房門,看見韋娜熟睡了,就靜悄悄的走到床邊,親吻韋娜的臉頰,然後關門離去,正要轉身離去,就遇上志美。本德嚇了一跳,心裡有點慚愧,不敢正視志美;志美卻把左手按在牆上,右手擁抱本德,二話不說的把頭靠上前親下去。被壁咚的本德只好被動的張開嘴巴,迎接志美的舌頭。可是志美只是親了他一下,就臉色一變,問:「這香水的味道⋯⋯你今天見過爾雅嗎?」

本德眼神充滿歉疚,說:「我⋯⋯我⋯⋯對不起⋯⋯」

假裝睡著的韋娜在被窩裡清楚聽見志美和本德的對話。

志美嘆了一口氣,然後說:「我們⋯⋯先到寢室裡去吧。」

志美牽著本德的手,進入寢室,坐在床上,本德則站在一邊,垂頭喪氣,不敢正視志美。志美苦笑,說:「你怎麼了?」

本德就跪在地上,緊抱志美的雙腳,低聲地說:「我⋯⋯我感到⋯⋯自卑和羞愧。我⋯⋯根本,跟教坊司或者新京都夜總會的那些舞男沒有分別⋯⋯」

韋娜靜悄悄的起床,站在志美的房門後,輕輕推開房門,露出門縫,偷聽他們的對話。當韋娜看起本德內疚的樣子時,心裡就感到難受。

「你想辭官了嗎?」志美右手托起本德的下巴,輕撫他的臉頰。

「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我總是覺得⋯⋯對不起你⋯⋯」

「陛下怎麼叫你去陪爾雅了?」

「陛下⋯⋯知道爾雅對我有意思,所以⋯⋯想我套她說真話。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我們都是內臣,我明白的。」志美低頭親吻本德,扶起本德,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大腿上。「可是⋯⋯你對爾雅⋯⋯有意思嗎?」

「不。我對她⋯⋯只是有肌膚之親而已。」「本德,你要記住,說到底,我們都是陛下的人;服侍陛下才是我們的首要任務。本來我們就不應該成婚的⋯⋯我們今日的一切都是陛下的恩賜。所以,我們必須服從陛下的聖旨。可是如果有一天,陛下要你拘捕爾雅,甚至將我逮捕的時候,而你抗旨的話,這就是婦人之仁,有違內臣本分。」志美說。本德本為身為女皇的傑靈眾多男寵之一,本應跟巴里一樣,被納入為後宮男妃。然而,十多年前,本德和志美卻偷偷發展出地下情;不過,由於後宮美男甚眾的傑靈一直也默許自己的男寵擁有情人,所以傑靈並沒有特別的反應。然而,當志美懷孕以後,事情就在宮內傳開了,引起別人閑言閑語;因為人們接受有情夫情婦,卻不接受未婚懷孕。傑靈和紀文就決定讓志美和本德成婚,不再強留本德在身邊。這就引來爾雅的妒忌,因為爾雅一直在追求本德。

面對志美如此嚴肅的說話,本德心裡感到不安。於是志美便笑著說:「我的說話為你增添了壓力嗎?對不起,這不是我的意思⋯⋯」

志美笑起來,把本德壓在床上,與他親熱起來。激情的畫面視韋娜面紅起來,嘴角流出口水。正當她屏氣凝神的在門外偷看時,一隻嫰滑的手卻踏在她的肩膊上,嚇得她彈起來。韋娜回頭一看,原來是穿上襦裙的安東,站在安東後面的還有畢哲。

「大人,你怎麼站在門外了?」「哦!韋娜你這色鬼真壞,竟然在偷看志美和本德在親熱,我要告發你⋯⋯」畢哲開玩笑的一句嚇得韋娜慌忙下跪,哀求畢哲說:「殿下⋯⋯求求你,千萬不要告訴我爸媽⋯⋯」

「殿下,你別作弄大人吧。」「哈哈。韋娜你真是笨得要命,我顯然地是在開玩笑啦。快點起來吧。」畢哲和安東就扶起了韋娜。

「殿下⋯⋯你怎會在這裡的?」「我和安東剛吃了點宵夜,我們從御廚房回來的時候就剛好見到你這色鬼。」畢哲說。「怎麼了?你睡不著了嗎?」

「殿下⋯⋯真是明察秋毫。臣⋯⋯真的睡不著⋯⋯」韋娜低下頭來,低聲地說。

「那你陪我一下吧。」

畢哲左手牽著韋娜,右手牽著安東,回到自己的寢室裡。身為僕人的安東先為畢哲和韋娜擺放好枕頭,再請她們躺在床上,然後為她們蓋上被子,最後才在畢哲的吩咐下躺在畢哲的左邊。

「你這呆子有甚麼心事了嗎?」畢哲問。韋娜就不悅的說:「殿下怎麼總是叫我作呆子或是笨蛋⋯⋯」

「好了好了⋯⋯不叫了。那麼你在煩甚麼啊?你因為安東的事情跟山娜吵嗎?」

「甚麼事情?」韋娜望了安東一下,安東大驚,心想:糟糕了,韋娜並不知道他近來經常與山娜交往。不過聰明的畢哲看見韋娜和安東的反應就知道韋娜應該還是對安東的私德懞然不知,自己也沒打算識穿安東,就說:「沒甚麼,我隨口說說而已。你到底怎麼不高興了?」

「殿下⋯⋯」韋娜低聲地問。「你⋯⋯你會否看不起我?」

「哈哈,我甚麼人都看不起的啦,有甚麼分別呢。」畢哲囂張地笑著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你也知道吧,雖然我是貴族,可是在學校,其他貴族常常取笑我。」韋娜說。「他們說:我父母寒門出身的內臣,而那些世族總是說侍衛和宮女都只不過是陛下的私妓。」

「是誰說的?山娜說的嗎?還是儒雅說的?誰說一句我就揍她一拳。」畢哲說。

「殿下,打人也於是無補的。」安東說。「大人說的是有些人從心底裡看不起她身於內臣之家,看不起大人的父母。」

「那些人憑甚麼看不起別人呢?」畢哲說。「有些人看不起麗素,說她是外星怪物,不男不女。有些人看不起韋娜,說她是內臣之後。有些人甚至在背後也說我壞話,說我們整個皇室都是陰陽怪氣的西戎雜種啊。那又如何?難道你是靠別人的評價過活的嗎?」

「這是⋯⋯甚麼意思⋯⋯」「人家怎樣看你跟你怎樣看自己是兩回事啊!我從來就不理會別人怎樣說我。」畢哲說。

「那⋯⋯殿下⋯⋯你又太極端了。」「殿下的意思是,大人不要太介懷別人的看法。」安東說。

「怎能不介懷呢⋯⋯」「你想自已變成怎樣就怎樣,那你就不用介意旁人的閒言閒語啦。也有很多人批評我媽好色,說我爸和一眾大哥後宮干政啦,他們還不是若無其事。」畢哲說。「最緊要你是要做好自己。知道了嗎?」

「殿下⋯⋯我會的了⋯⋯」韋娜仰望天花,歎了一口氣。畢哲根本無法明白韋娜的心情;畢哲再令人討厭,也是個公主殿下,大家也忌她三分,不敢在她面前說些太過分的東西。然而,韋娜的身份就尷尬得多了。她雖然父母都是內廷的三、四品的內臣,也算是個貴族,可是其他世襲貴族卻看不起內臣。韋娜的處境是貴為公主殿下的畢哲難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