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與寬恕(四):巧言令色美優童,將軍隨同返皇宮

第四章:巧言令色美優童,將軍隨同返皇宮

 

小息的鐘聲響起,畢哲把麗素、山娜和利奧帶到操場的一角,拿起樹枝,蹲在地上,在沙土上寫下了一個又一個老師的名字。

 

「你的字很醜呢⋯⋯」麗素笑著說。

 

「這個⋯⋯你別管吧!現在不是書法比賽嘛。看,所有老師的名字都寫下來了。你們覺得那一個人最可疑,最有可能想加害麗素?」

 

「宋弘道老師不像是這種人吧。」山娜說。於是畢哲就把弘道的名字劃了一下。

 

「你說得對,弘道這種美男子怎會是壞人呢?我看得上眼的男子一定不是壞人⋯⋯」畢哲沾沾自喜的話,其囂張的笑聲令麗素和山娜無言以對。利奧則說:「那麼鄭憲成老師呢?他總是一副緊張的樣子,好像有甚麼隱暪。」

 

「鄭憲成這種人只是緊張大師而已,而且他膽小如鼠,那會做出甚麼大事。」山娜說。

 

「你說得有道理。」於是畢哲又劃了憲成的名字。

 

「那麼⋯⋯我想,現在比較可疑的,是這幾個人吧。」麗素指著地上的名字,說:「首先是路濟亞校長,只有她才有可能在深夜自由進出校園,因為她就住在宿舍嘛。校園的塗鴉可能是她所為。還有朝倉保奈美、加蜜兒・利古耶和張熙怡老師,這三位老師與校長關係異常親密。」

 

「你漏了兩個人呢。朱昭聖老師和郭善妍老師都懂得輕功,她們能夠輕易跳過圍牆,在晚上潛回校內塗鴉,所以她們也有嫌疑。」利奧說。

 

「利奧,你真是聰明!我正想說,昭聖這瘋子最有嫌疑的啊。」畢哲摸著利奧的頭,滿有自信的說。

 

「畢哲,你不能因為你對朱老師有偏見就針對她⋯⋯」麗素說。

 

「我那有針對她!這個沒落貴族瘋的嘛,她在國內引起動亂有甚麼出奇?」畢哲說。

 

「你的推論很勉強呢。」麗素冷靜地說。四人當中,似乎她最冷靜、最理性。「我們還是先看其他人吧。未有證據顯示朱老師和郭老師是可疑的。可是校長路濟亞修女有校園所有閘門的鎖匙,所以她自己偷偷在晚上溜進校內塗鴉是最有可能的。至於與校長關係親密的朝倉保奈美、加蜜兒・利古耶和張熙怡這三位老師,有可能知情。要知道她們昨晚乃與校長一起發現塗鴉的。」

 

「不過你所說的都沒有證據啊。」山娜說。

 

「是的。我們要多觀察這幾個老師才行。」麗素說。

 

「觀察甚麼啊?」弘道的聲音嚇了眾人一跳。麗素回頭一看,才驚覺原來弘道就在身後。

 

「啊,老師,我們是在說⋯⋯」畢哲正想告訴弘道剛才的對話內容,嘴巴就被山娜急忙掩住。山娜慌張地對畢哲耳語,說:「殿下啊!千萬不能讓宋老師知道我們在懷疑學校的老師⋯⋯」

 

於是弘道就把目光投向利奧,咧嘴微笑;利奧不知如何回答,慌張地來,手輕碰了麗素一下,示意她代為回答。麗素就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甚,老師,我們只是在討論⋯⋯討論朱昭聖老師為甚麼沒有男友。」

 

利奧和山娜馬上附和,笑著說:「是啊,哈哈哈。」儘管畢哲嘗試掙扎、推開山娜的手,山娜卻依然掩著畢哲的嘴不讓她回答,怕她亂說話。

 

「哦,這個問題比哲學問題更要複雜呢,哈哈。」弘道說。「你們先離開一下吧,有些事我想跟麗素同學說一下。」

 

「哦⋯⋯是的,老師。」

 

於是山娜和利奧就強行帶走了畢哲,留下麗素和弘道。弘道就笑著說:「麗素,你跟我過來一下。」

 

「是⋯⋯是的。」麗素點頭說。弘道帶著麗素經過操場,來到樹下的長凳就坐。在操場上,有些高中女生和男生正在打籃球,在空中散發著青春的汗味。他們打球沒有分男子女子、人類還是外星人;雖然碰撞時會吵架,會說髒話,但總算沒有大打出手。

 

麗素坐下後,手撥弄著領巾,心裡焦慮,問:「老師⋯⋯你叫我來⋯⋯所謂何事?」

 

「麗素,你們剛才是在討論那個老師可疑吧。」弘道笑著說。麗素嚇了一跳;果然,弘道聽見他們剛才的對話。麗素不知如何回應,於是弘道就繼續說:「我不是說校內沒有一個老師是可疑的。你們甚至懷疑我也是可以的;但是,查案的事情不應由你們這幾個中一新生去做。」

 

「我⋯⋯我知道了。」

 

「沒事了,你回去找畢哲他們吧,我不打擾你了。」

 

「學生告退。」

 

弘道坐在長凳上,目送麗素離去,收起了面上的笑容,對麗素說:「還有,麗素⋯⋯你放心吧,在學校裡,沒有人能因為你是外星人的緣故而傷害你。」

 

麗素聽見了,回眸一笑,眼神卻依然帶著陰沉的抑鬱。弘道看見麗素終於笑了,亦再次面露笑容。他目送麗素的身影漸漸遠離,心裡想:一定要盡快查出學校裡有無邪教徒。

 

與此同時,韋娜離開課室,走到操場,見到一群學生聚集在榕樹下,圍著一個高中的女學生;這女學生個子高大,黑色的長髮紮成了一條馬尾辮,站在樹下在說書。

 

「話說高倩影提督奉御詣行軍至毛夕里,義助亞述,解救景教教民,欲西征回回國,竟遭曲儿忒人自東突襲之。倩影退守毛夕里城西,與亞述軍民共存亡,面對曲儿忒人與回回國人兩面夾擊,左右為難。曲儿忒將領阿里奉回,恨其百合,欲剿華夏雄師。惟曲儿忒缺糧,故自亞美尼亞購餉,方可行軍。葉莉娜總兵即獻計倩影,以酒色賄賂亞美尼亞使節米利暗,將本來賣給曲儿忒的所有軍糧全數收購⋯⋯」

 

女高中生說得眉飛色舞,其他同學都聽得津津有味;韋娜來到人群中間,拍著安東的肩膀。安東卻對她說:「大人,請等一下吧,讓我先聽完高麗辭大人說書再說吧。」

 

「這種無聊的故事誰也能說吧,有甚麼好聽啊。」韋娜一句不識好歹的批評,引來一群高中女生和男生的怒目,馬上就被四個高大的女生包圍了。

 

「你剛才說甚麼?你夠膽再說多遍?」一個胸前戴著「風紀」徽章的女高中生說著,裸袖揎拳,作勢要打韋娜一頓,嚇得韋娜雙腳發軟,幸得安東馬上上前,為韋娜求饒,說:「各位大姊,請你們放過上原韋娜大人吧,她還年輕,不識體面⋯⋯」

 

「上原氏?原來是宮中女寵和男寵生出來的假貴族雜種,哈哈。」女風紀的恥笑令韋娜大怒,雙腳突然不再發抖了,馬上揎拳攞袖,一拳打向女風紀的下體,她就大叫一聲,倒在地上。

 

「你竟敢打我們『獅山派』的風紀?你這雜種欠揍嗎?」獅山派是一個以高麗辭為首的朋黨,經常欺負其他學生。正當其他高中生要上次教訓韋娜之際,麗辭就高聲喝止他們,說:「你們這群人吵甚麼?聽不見我在說書嗎?」她又上前,指責那倒在地上的風紀,說:「你憑甚麼瞧不起人?」

 

韋娜收起拳頭,延佇原地。麗辭上前,蹲下來,巧笑倩兮,摸著她的頭,說:「我會回去再改一下故事的情節,讓故事氣氛更緊湊的了。剛才他們如此無禮真的不好意思。」

 

「算吧⋯⋯我⋯⋯我先告辭了。」韋娜面紅起來,手拉著安東離去。

 

「韋娜大人啊,你別總是那麼衝動吧。要不是麗辭大人心胸廣闊,你就早被那群風紀圍毆了。」安東對韋娜說。

 

「那個麗辭到底是甚麼人?」「你不知道嗎?她是當今陸軍大都督高倩影上將的小女兒啊,是貴族子弟朋黨獅山派背後的老大。高上將是傑靈女皇陛下寵愛的老臣子和愛將啊,高上將因遠征回回國而立了大官,被封為安西平回大將軍,在朝野聲望很高;她還為過陛下擋子彈的。所以大家都紛紛巴結高麗辭大人⋯⋯」安東說。

 

「那你跟她有甚麼關係?難道你有我還不夠,還想走去巴結她嗎?怎麼你總是天天在女人堆裡陪這個陪那個女人的呢?她們給了你很多錢了嗎?」韋娜說。

 

「大人啊⋯⋯我⋯⋯」安東摸著褲袋裡的錢包,尷尬的說。他的錢包裡已經塞了三千漢元,但安東還是不滿足。「總言之,大人你別隨便得罪人啊,就算對方只是個平民寒門書生,如果他像那些風紀有麗辭大人撐腰,或是畢業以後考中了科舉、當了官,你都會有麻煩。」

 

「我現在最大的麻煩不是得罪甚麼人啊。我最大的麻煩是畢哲公主不睬我了!她竟然還約了山娜要帶她入宮!」韋娜生氣地說。

 

「大人啊,你這種剛烈的性格跟畢哲公主殿下根本是火星撞地球,沉不住氣,山娜大人當然有機可乘啦。」安東說。

 

「那我應怎麼做?」「第一,你既然無法趕走山娜,就要接受山娜,別與她相爭,這樣畢哲殿下才不會責怪你。第二,你要拉攏麗素和明秀,還有綺華,這樣他們就會為你向畢哲說項⋯⋯」

 

「年紀輕輕就在談這種小人的權術,長大以後還得了的嗎?」路過的儒雅聽見安東與韋娜的對話,就以鄙視的目光投向安東,批評他們。韋娜就生氣地說:「大膽刁民,關你甚麼事啊?」

 

「怎會不關我事?我們李家納了那麼多稅,你們兩個父母的俸祿都是靠我媽供養的。你們一個是內臣之女,另一個是宮女之子,吃的穿的說到底還不是納稅人的錢嗎?」儒雅說。「如果你們兩個真的要討那個畢哲的歡心,就跟她坦誠相對吧,怎麼要用那麼多複雜的手段呢?怪不得那個畢哲那麼令人討厭啦,原來宮中就是充斥著你們這種年紀輕輕的佞徒損友!」

 

「你欠揍嗎?內臣很失禮你嗎?」韋娜生氣地說,正要揍儒雅一拳,卻馬上被安東阻止。安東對儒雅鞠躬,說:「小姐說得真有道理,小人受教了。」

 

「那你們就好好反省一下吧。我告辭了。」韋娜目送儒雅離開,就問安東:「你剛才怎麼阻止我打人啊?你作反了嗎⋯⋯」

 

「大人,你不明白嗎?我想到新的方法了。你演技不好,要虛偽的話一定比不上山娜⋯⋯」

 

「你說甚麼?你也欠揍嗎⋯⋯」「大人且慢,請聽我說。大人才是與殿下自幼一同長大的,說到底殿下還是喜歡你的,只是因為之前的小事而暫時生你的氣。只要你真心向殿下認錯就可以了。」

 

「真的這麼簡單嗎?」韋娜疑惑地問。

 

「難道大人你不信我嗎?」安東的臉貼近韋娜,溫柔地說。韋娜就突然擁抱安東,親吻他的嘴唇,然後說:「我怎會不信你呢。」安東面紅了,靠在韋娜膊頭上,興奮地說:「還是大人對我最好⋯⋯」

 

「小息快要結束了,我們各自回去課室吧。」「遵命,大人。」

 

放學鐘聲響起,畢哲右手擁抱山娜,左手擁抱利奧,帶他們登上自己的坐駕,然後離開校園;山娜的車緊隨其後,上面載著穿上低胸洋裙的葉莉娜,而安東則登上韋娜的坐駕離去。韋娜注意到山娜的車上有一女人的身影,便問安東:「山娜車上那人是誰啊?」

 

「我不清楚。我們跟著看看吧。」

 

畢哲和山娜的車首先下山,朝西走,進入皇城,由皇宮北面的後門進去,再穿過花園和一些中西建築風格的宮室,才來到皇宮中央的乾坤殿,而韋娜的車則跟停在後面,躲在花園後觀望。乾坤殿是一座歐陸與嶺南水乳交融的宏偉建築,樓高三層,每層三米到四米左右;外牆和窗框都塗上了溫暖的紅色,而中式的瓦頂則鋪上了金光閃閃的金黃色。檀香木雕刻而成的凰凰在飛檐上起舞,大理石雕刻而成的祥龍在牆壁上跳躍。書房位處乾坤殿的三樓,陽台上玉石堆砌的欄杆紋上了栩栩如生的龍鳳,眺望花園裡的花海。微風一吹,風動花落,在皇宮的門前鋪上了五光十色的地毯。

 

穿著校裙明秀上前,為畢哲打開車門,恭請畢哲下車,踏在落花鋪成的地毯上;穿上曳撒禁軍侍衛和襦裙的宮女左右夾道迎接畢哲回宮。畢哲一下車,就擁抱明秀,輕撫他的頭,輕吻他的臉,就像撫摸小狗一樣。

 

「我來介紹吧,這是我的近身僕人明秀。這是葉山娜和羅利奧,跟他們打招呼吧。」「山娜大人,利奧大人,你好。」

 

「怎麼你的男僕穿校裙的?很漂亮呢。」利奧說,雙眼發亮。

 

「宮中的男僕都要穿女裝的,與宮女統一服飾,所以宮中很多女裝少年啊,尚宮也是變性人為主。」「怎樣才能在皇宮做宮女呢?」利奧問。

 

「明秀這些孩子是因為家境清貧或者自幼喪失雙親才被送到宮裡,受訓成為僕役或侍衛。外人要高中畢業後才能考試入宮。」畢哲說。「不過你喜歡穿裙子的話我就拿點給你吧,宮中有很多。」

 

這時候,僕人亦打開了韋娜坐駕的車門,讓葉莉娜下車。久別皇宮的葉莉娜看見宏偉的宮殿,就異常興奮,又感謝畢哲帶她入宮。

 

「那不是京衛指揮使大人葉莉娜少將嗎?」安東對韋娜說。「她幾個月前得罪了陛下,已經失寵了,所以陛下沒有再召她入宮。她怎麼現在跟著山娜入宮的呢?」

 

「一定是山娜的主意吧。」韋娜說。「我們該怎麼辦?」

 

「我們直接上前向葉莉娜少將打招呼吧。」「甚⋯⋯甚麼?」

 

「大人,你跟我來吧。」

 

安東推開車門,牽著韋娜的手,與她一同下車,走到來宮殿的台階前,呼叫畢哲。畢哲從遠處看見安東這美少年的身影,本來嫣然一笑,可是當她看到韋娜,就張眉努目。

 

「安東,你何事求見?」

 

「殿下,人家想起你嘛。」安東溫柔的聲線又馬上令畢哲笑起來。「先前韋娜大人因為得罪了殿下而痛悔不己,對殿下朝思夢想,今日特意前來向殿下致歉的。」

 

「是⋯⋯是啊,殿下,對不起,我之前實在太無禮了⋯⋯」

 

「你本來就是個粗鄙的武夫啦,還用你說嗎?」畢哲不客氣地說,山娜和利奧則在偷笑。葉莉娜認出了韋娜,知道她是志美和本德的女兒,就想巴結她,便對畢哲說:「殿下,你要以陛下為榜樣,胸襟廣闊一點,才能受人擁戴的啊。」

 

畢哲想了一下,然後說:「將軍言之有理。韋娜⋯⋯之前的事就算了,你以後對我說話客氣一點,不要再用教訓我的口吻說話,清楚了嗎?」

 

「是的,殿下。」韋娜低頭說。

 

「我帶山娜和利奧去我的寢室裡,你也跟著來吧。」

 

「殿下,請問陛下在那裡?」葉莉娜問。

 

「我可不知道呢⋯⋯明秀,你知道嗎?」

 

「現在還是辦公時間,陛下應該在書房吧。將軍,我帶你去找陛下吧。」明秀說。

 

「且慢。將軍現在乃未經傳召入宮,已經是有違慣例,如果貿然入宮晉見陛下,必然會觸怒陛下。」安東說。葉莉娜和山娜被安東一言驚醒,就慌張起來。

 

「那⋯⋯那我應該怎麼辦?」「大人,你跟著我去書房見陛下就行了。」安東說。「殿下,請准許我帶大人去晉見陛下。」

 

「就這樣決定吧。」畢哲說。「將軍,你放心吧,宮裡我媽非常寵愛安東。安東是尚宮蘇珊娜的兒子,也是所有小男僕中成續最優異和最得寵的那一個,這也是為甚麼皇室會資助他去聖嘉琳讀書。只要我媽看見安東就會怒氣全消的了。你們快點去書房吧。」

 

「謝殿下。」

 

侍衛打開正門,迎接畢哲一行人,讓他們穿過一千平方呎的西式設計的前堂;初次進宮的利奧嘖嘖稱奇,想不到宮殿的前堂比他家裡的客廳和飯廳加起來還要大。明秀引領他們穿過右邊的門,走出宮殿,穿過一嶺南園林,經過重巒疊嶂的假山,在樹蔭中跨過小橋流水,亭臺樓閣,然後進入另一門口,來到東翼。這時候明秀和安東才分道揚鑣;明秀引領畢哲、韋娜、山娜和利奧轉右,穿過走廊,前往畢哲的寢室。安東則引領葉莉娜轉左,走上樓梯,穿過走廊,來到書房西邊的大門。站在門外、身穿襦裙的蘇珊娜一見安東前來,又見他著葉莉娜過來,就詫異地問:「安東,你怎麼帶著葉莉娜少將來了?」

 

「媽,葉莉娜少將是專程前來向陛下謝罪的⋯⋯」蘇珊娜向葉莉娜鞠躬,無奈地說:「大人,我勸你還是請回吧,陛下現在心情不好,龍顏大怒,正在教訓首相大人,我也被趕出來了。」

 

「首相大人怎麼了?」葉莉娜問。

 

「自從鐘思婷當選首相以後她還做過甚麼好事嗎?經濟、外交通通一事無成,加上近日外星人謀殺案,警察局又不與都察院和帝國調查局合作,大大拖慢調查進度,她被罷免也是早晚的事情。」蘇珊娜搖頭歎息。「大人還是請回吧。」

 

「媽,那你讓我進去吧。」「你想惹怒陛下嗎?」

 

「媽,陛下享用了下午荼了嗎?」「陛下怒氣沖沖,那有心情吃下午茶呢?」

 

「你叫御廚把陛下喜歡的奶茶和叉燒餐包拿過來,我再端著去吧。要有三份才行。由我端著去,勸陛下先吃點東西,陛下就會消氣。」

 

蘇珊娜遲疑了一會,然後說:「好吧。」於是蘇珊娜打電話叫僕人把下午茶餐送上來。這時,書房裡傳出雜物撞地的聲響。葉莉娜大驚,心想:陛下一定又拿東西掟人了。

 

在書房裡,穿上紅色曳撒的傑靈,暴跳雨雷的蹼向思婷,把她的官帽丟在地上,將她壓倒在地上,揭起她的圓領袍,拉下她的內褲,大力的拍打思婷的屁股,無論莉莎怎樣勸阻她也不聽。思婷慘叫,哀求傑靈,說:「陛下⋯⋯我知錯了⋯⋯啊⋯⋯別再打了⋯⋯啊⋯⋯」

 

「知錯?那你怎麼包庇警察總長黃安良和九龍府警署署長呂清風這兩個窩裡廢?朕沒有跟你說過這兩個人不能用嗎?都一年了,你怎麼還不罷免他們?你是否存心跟朕作對,想把九龍府變成罪犯天堂?你知不知道已經發了了多少宗針對外星人的謀殺案?」

 

「陛下⋯⋯任免內閣成員⋯⋯乃我的職權⋯⋯陛下不便干預⋯⋯啊!」

 

「你還好說?要不是下議院多次奏議,我就很想干預了嗎?你是否想等下議院或者朕說自罷免你?」

 

「臣⋯⋯臣不敢⋯⋯」

 

「那你換不會警察總長啊?換不換京城警署署長啊?」

 

「我⋯⋯」「還在我甚麼?你這人真是欠揍!」

 

「陛下,臣安東欲呈上下午茶。」

 

傑靈一聽見安東的聲音,馬上就放開思婷,站起來,整理衣冠,坐在沙發上,裝著若無其事。莉莎則扶起思婷,讓她站在一角。

 

「安東,快進來吧。」

 

安東就打開門,推著手推車進來,把奶茶、叉燒餐包和蛋撻放在茶几上。

 

「安東,你真是個乖巧的小孩。來,坐下吧。」傑靈讓安東坐在自己大腿上,又說:「莉莎,你也過來吃點東西吧。思婷,你給我滾回首相府,我不想再見到你。」

 

「臣⋯⋯告退⋯⋯」思婷摸著尼股,蹣跚的離去,在門外遇見葉莉娜;葉莉娜看見她的樣子就暗暗偷笑。尷尬的思婷只好急步離去。

 

「你怎麼拿三份餐進來了?紀文今天去了大學講課不在呢,思婷那廢物也無資格與我同枱飲茶。」

 

「安東,難道多出來的這一份是你為自己叫的嗎?」莉莎輕撫安東的頭,笑著問。

 

安東就笑著說:「臣豈敢啊。臣本來以為思婷大人會留下來。不過既然思婷大人已離去了,請陛下容許我請一個朋友進來用膳。」

 

「朋友?你說明秀、薇拉,還是韋娜?」傑靈問。

 

「不。葉莉娜將軍在門外。」

 

傑靈和莉莎一聽見葉莉娜這個名字就互相對望,面露不悅。

 

「那傢伙怎麼來了?陛下,快趕走她吧。」莉莎問。

 

「等一下⋯⋯安東,你說她是你的朋友嗎?」傑靈問。

 

「是的。正確一點來說,葉莉娜是我的朋友山娜的母親。山娜是畢哲公主殿下的朋友。殿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了。」安東說。

 

「那⋯⋯好吧。蘇珊娜,你叫葉莉娜進來吧。」

 

葉莉娜戰戰兢兢的踏入書房,一見傑靈和莉莎,就慌忙下跪,說:「陛下,對不起,臣知罪了。」

 

「你向我道歉有甚麼用?你那次醉酒鬧事,在搶新京都夜總會舞男的時候,打傷的是莉莎和溫迪,還弄得新京都夜總會的老闆很麻煩。」

 

於是葉莉娜就爬到莉莎跟前,捉緊她的腳,哀求她,說:「大人,請原諒小人吧⋯⋯」

 

「你放手吧⋯⋯你戀足的嗎?怎麼一直抓著我的腳?」莉莎不耐煩地說。

 

「大人真是明察秋毫呢,小人很喜歡大人這雙又白又滑的玉腿⋯⋯」

 

「夠了,夠了,你這變態的!起來吧。」莉莎說。傑靈就問:「莉莎,那你原諒這傢伙嗎?」

 

「再看情況吧。」莉莎的態度顯然軟化了。

 

「好的。葉莉娜,你坐下來,吃件蛋撻,喝杯奶茶吧。」

 

「謝陛下。」葉莉娜就坐下來,與安東對望,會心一笑。

 

「你怎麼入宮了?是誰帶你進來的?」傑靈問。

 

「陛下⋯⋯臣的女兒山娜跟利奧獲畢哲公主殿下邀請入宮,故臣隨之而入宮⋯⋯」

 

「我也很久沒見過你的女兒山娜了。她好像是畢哲的同班同學了吧?」

 

「是的,陛下。」

 

「那你怎麼如此清閑?京衛指揮使司沒事做嗎?」

 

「臣豈敢怠慢公務⋯⋯臣特意今天告假入宮的,所有公務暫由馬妮娜上校署理。」

 

「別再說『臣』吧,你我之間怎麼如此拘緊。我不是個小器的人。你坐過來吧。」傑靈說,葉莉娜就坐在地上,靠在傑靈的跟前,親吻傑靈嫰滑的美腿。

 

「我真是無法理解這種戀足的人⋯⋯」莉莎說。

 

「沒所謂吧,她喜歡就好了。」傑靈說,輕撫葉莉娜的頭。「你坐上來沙發上吧,別坐在地下了。」

 

於是葉莉娜才敢坐在沙發上。

 

「你為何要跟著山娜入宮找我?你不怕我打你嗎?」傑靈問。

 

「陛下⋯⋯我⋯⋯我想念你嘛。」葉莉娜害羞地說。

 

「你想念我?還是想念教坊司的女裝少年啊?」傑靈問。

 

「我⋯⋯我當然是想念陛下啦⋯⋯」

 

傑靈和莉莎就笑起來。

 

「你都已經為人母多年了,怎麼說話還像個小女孩。」傑靈輕吻葉莉娜,溫柔地說。「你再私自為了來見我而請假的話,我會叫首相把你換掉的。你不可以隨意拋下工作的;你想念我的話,以後就恢復定期入宮侍候我吧。」傑靈說。

 

「陛下,你說真的嗎?」「我像是說假話嗎?」傑靈親吻葉莉娜,然後拿起一件蛋撻,送到葉莉娜嘴邊,說:「蛋撻快涼了,乖,吃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