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權運動將引起新一波恐同運動

平權運動將引起新一波恐同運動

 

近日奧斯卡頒獎典禮的「平權鬧劇」引起了國際的極大反應。得獎者法蘭絲·麥杜雯竟然在發表得獎感言時要求所有電影製作商設立「多元包容條款」(inclusion rider),限制電影內容必須反映現實世界,以「平權」之名包括所有的性別、種族和性傾向,變相限制創作自由。整個頒獎典禮假借「平權」之名,以獵奇的眼光,把女性、性小眾和少數族裔當成是很「驚訝」的東西。有一名得獎的男同性戀者多謝他的丈夫,大家就大聲的鼓掌,說「很開放」;有一名得獎的女同性戀者多謝她的妻子,大家就誇張地歡呼,說「很多元」。我們不會因為一個健康的人成功大便來而站立鼓掌;既然我們接受不同性別認同者、不同性傾向以及不同種族者都是「正常」而「平等」的存在,為甚麼當他們取得成功時,我們要大聲鼓掌讚好呢?同性戀有何吃驚呢?墨西哥人和黑人得獎有何吃驚呢?奧斯卡不是一個根據各團隊的才能和製作質素去頒獎鼓勵的嗎?怎麼現在竟然反過來用性別、性傾向和種族作為評審標準了?這算不算歧視?如果有一個人告訴我:「你作為香港人竟然也會說如此流利的英語」,我會揍他一拳。你白痴的嗎?香港人會說流利英語有甚麼出奇?你假設香港人就是英語白痴了嗎?這種對個人虛偽的稱許根本是對其團體直接的歧視。

 

無知的人會馬上反駁,說:你要了解「背景」才行啊。你知道嗎?「現在」太多電影是「白人」做主角的了,「現在」太多電影是「男人」做主角的,「現在」太多現影是「異性戀者」做主角的了。現在有黑人主角啊,你還不興奮嗎?有女主角啦,你還不拍手嗎?有同性戀者啊,你怎麼不歡呼?食屎啦白痴仔。你要是真正支持種族平等,就不應理會主角的膚色;你要是真的支持性別平等,就不應留意主角的性別;你要是真的接納LGBT,就不要過問人的性傾向。為甚麼你們這群變態佬那麼關心別人內褲底下的生殖器官呢?

 

真正的平權並非要強調LGBT、不同性別者及少數族裔有何特別、有何不同,而是要讓他們與其他人完全融為一體。但那些世界邊緣的電影人卻反其道而行,不斷以「怪獸化」的方式去突出女性、突出LGBT、突出少數族裔。如我之前的鴻文〈「x性別」是將跨性者妖魔化〉(http://kowloondaily.com/2018/02/14/%E3%80%8Cx%E6%80%A7%E5%88%A5%E3%80%8D%E6%98%AF%E5%B0%87%E8%B7%A8%E6%80%A7%E8%80%85%E5%A6%96%E9%AD%94%E5%8C%96/ )所言,一個真正公平的社會,理應幫助每一個人「融入社會同時保留自我身份認同」,使「社會就不應對他們存有敵意」,而非不斷加強他們的「獨特」和「差異」,把他們從其他人當中「區隔」出來,否則只會反過來帶來更多來自保守主義、恐同者和基要派異端的仇恨與攻擊。

 

野蠻的西方電影妖魔化性少眾,文明的日本ACG才是正常化性少眾,不把他們當成是「少眾」。故然,百合(GL)、薔薇(BL)、扶她和性轉換都把不同的性傾向和性別認浪漫化,但是他們大部分都沒有特顯其與「主流」或「多數」的性別認同或性傾向之不同。事實上,百合往往把女同性戀異性戀化,薔薇通常把男同性戀異性戀化,女裝、扶她等就是把跨性別者女性化(男裝則是把跨性別者男性化,然而男裝主題較少)。例如百合漫畫《K-ON!輕音部》中把田井中律男性化,薔薇漫畫《少年男僕庫洛》把風宮庫洛女性化。即使是男女性別角色調轉的調轉的作品也沒有挑戰或否定兩性的性別角色,反而只是舊酒新瓶,完全把新的性別角色融入舊的性別角色當中。Picco不會出現鬍鬚佬穿裙子這種噁心的主角,因為女裝系列的漫畫的重點從來不是搞笑,而是要透過女性化男角色從而表現出一種反差的美感。故然,性平權往往並非ACG作品所關心的內容,因為大部分ACG總是以官能刺激、唯美和浪漫作為主要的目的;故然可以有歷史反省、政治意識形態和哲學思考(而事實上不少作品亦有相關內容),然而必須要以藝術美學包裝。ACG處理性少眾議題的原則就是:既要迎合傳統的性別二元的美學價值觀,又要表達出性少眾的獨特美感。這就是為甚麼女裝的男子一定要有女性之美感,而不能標奇立異打扮成怪獸一樣。即使GL作品通常不似BL作品照搬性別二元觀去劃分「攻受」,但其實只是不斷讓白合關係中的人物輪流扮演男女的傳統角色。最明題的例子就是《Fate/EXTELLA》的Saber和岸波白野;她們互相交換「皇帝特權」就是輪流角色扮演的例子。Dulce Report之所以失敗,並不是因為爛尾,而是因為劇情去到「懸念通脹」的地步,角色的百合關係極為混亂,連作者想帶出甚麼主題也搞不清楚。

 

把性少眾標奇立異只會增加世人對於性少眾不必要的誤解和仇恨,最終反過來加劇恐同情緒。BL和GL裡的性少眾為甚麼不惹人反感呢?因為在美學的包裝之下,他們並沒有展示出一種「威脅」的感覺。真正的共融,是讓每一個人能夠按其自由意志表達其性別認同或性傾向同時融入既有的性別價值觀之中,調和衝突,求同存異,而不是要令少數「突出」,然後再強迫眾人包容和接納他們。我有理由懷疑奧斯卡特等偽平權分子和左膠事實上都是魔鬼的工具,是與恐同的基要派暗中串通的。或許他們有一個陰謀,就是要把性少眾「捧殺」,令大眾仇恨性少眾,從而發展出新一波的恐同運動,在地上動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