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論粵語到底是繼承上古漢語還是古百越語根本是無謂的意氣之爭

爭論粵語到底是繼承上古漢語還是古百越語根本是無謂的意氣之爭。當代語言學之研究已經證明粵語是兩者兼俱,而上古漢語佔優。據李敬忠統計,百越語詞在現代粵語詞匯僅佔20%,多為動詞或形容詞,例如「滑潺潺waat9 saan4 saan4」、「滑捋捋waat9 lyut7 lyut7」、「肥嘟嘟fei4 dyut7 dyut7」、「暈陀陀wan4 to4 to4 」。可是,在語法上,粵語就明顯接近上古漢語。如文言「吾往九龍」,粵語作「我去九龍」而非白話之「我到九龍去」;楚辭句子「平原弗兮路超遠」中「超」作為形容詞之用法,亦常用於粵語口語,如「安德烈超靚仔」、「安德烈超勁」等。

 

 

李敬忠稱之為粵語「底層」的古百越語成分。在詞匯、語音和語法三部分的組成規律上,上古漢語佔絕對優勢;然而,在語音和語法依然與古百越語有相似之處。這就是為甚麼越南語的母語使用者學習粵語比較容易,也是為甚麼粵語母語使用者在聽人說泰語的時候總會覺得對方好像在說粵語髒話一樣。 XD 李敬忠指出:

 

 

「現代粵語雖然早已脫離由古華夏語(古漢語)和古百越語相互摻揉而形成的過渡性語言––––『混合語』階段,發展演變成為一種新的語言。但是,只要我等對它進行認真的考察,就不難發現,它的詞匯、語音和語法三部分的組成規律,也完全跟目前仍處於『混合語』階段的其他語言一樣。在它的詞匯庫裡,漢語詞匯佔絕對優勢,而語音和語法則大部分與現代壯侗語族相同。」

李敬忠著,<粵語中的百越語成分問題>,《學術論壇(月刊)》。1991年。第五期。頁69。

 

 

所以,如果有華夏文化主義者過分強調粵語之「上古漢語成分」,將粵語等同先秦中原雅言,實為無視粵語底層之組成部分。反之,如有大粵民族主義者過分強調粵語之古百越語成分,而無視粵語當中大量的上古漢語語法及詞匯,也是有違客觀事實。提出論述時,應以理據而非個人政治立場或情感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