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四日

九月四日

 

我不知道到底我在哭甚麼。

 

我六點就起床了。那天是2016年9月4日,立法會選舉的投票日,也就時我淚流滿面的一天。我拿著旗桿,在樓下霸佔了幾個有利的位置,掛起了直幡。沒多久,兩個手足亦來了,一個幫我插旗,另一個就派傳單。票站開門了,我就趕去投票。投票過後,就回家小睡一會,因為我當晚預留了時間負責在票站通宵監察點票,所以早上就爭取時間休息。10點出門,到教堂拜禱祈辭,剛好又遇上一個穿著普羅義工襯衫的支持者。12點,我離開諸聖座堂,趕往北角城市花園的街站開咪拉票。

 

因為票站沒有人監票,所以我整日的行程就是要在北角票站與幾個街站之間不斷來回;先到城市花園開咪,然後到票站看一下,之後又到新光戲院開咪,然後又去票站。下午4時,我索性跟一個手足在模範里拿著直幡沿路派傳單,四個民建聯的老而不就一直指著我們在罵,把大聲公面向我們大吵大嚷。

 

6時,我又回到票站看了一下,發現投票的人多了。我再出去,到城市花園催票。這時候的的咪箱電力已經耗盡,我只能用橫隔膜呼吸法的唱歌腔在街頭叫口號,叫了一會以後有手足拿咪過來,我就用咪繼續叫人投票。夏天的香港7時才入黑。我一直在城市花園一帶拉票,直到10點前才回去票站等監票。

 

票站關門後,由於太古城票站一直未有完成投票,故此所有票站的點票都必須延遲。於是我只能一個人孤單地在票站裡發呆,一直等到9月5日的凌晨4點,才進行點票。結果大家都知道。

 

5點天已經光了,我離開票站,來到炮台山某個手足的家裡,一坐下就放聲痛哭。現在回想起來,我不知道我為何而哭。結果不是一早預知的嗎?酒醉後,我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晚上5點才起床。那天我們去了附近一間酒店吃自助餐,可是我吃得卻不太安樂。

 

我到底在哭甚麼呢?我一定是瘋了,竟然為香港這一種所多瑪城而哭。